“多謝二位相救,我獨孤風日後必當湧泉相報。”之前被澹臺雪綁走的那個男子頗爲豪爽道,能知道澹臺雪倒黴,他是第一個能把嘴角咧到耳根子的人。
隨即這名男子不再遲疑,立馬靜坐療傷,也不擔心有人偷襲,就這麼直接入了定。
其餘二人,見狀亦是連忙道謝,盤膝療傷,但稍顯戒備。
林雲二人含笑,也不再理會他們,拿出靈石恢復耗損的靈力。
兩天之後,三人的傷勢靠着療傷丹藥恢復了七七八八,林雲二人睜眼,揮手便是十幾萬上品靈石,讓他們好自爲之。
三人各自分了幾萬靈石,獨孤風漠然接過靈石,其餘二人,連忙道謝,身形一動施展遁法便消失在在此處。
“你爲何還不離去?”林雲見獨孤風漠然站立,沒有離去,不由好奇道。
聞聲,獨孤風漠然的面龐,頓時破功,抓了抓腦袋,有些不自信道:“我想跟着你們二人。”
薇兒掩嘴一笑,林雲亦是好笑道:“爲什麼要跟着我們二人,我們若是要走你可跟不上。”
獨孤風有些抓耳撓腮,不知怎麼表達,臉色通紅道:“我知道,只有跟着你們纔不會被抓去當奴種......”
林雲二人對視一眼,薇兒傳音表示此人應當不是大奸大惡之輩。
林雲則微微皺眉,沉吟片刻,含笑道:“你怎麼確定,我們不會把你當奴種?我們又怎麼確定你不是奸惡之輩?”
獨孤風聞聲,眼珠圓睜,頓時仰頭挺胸放聲道:“我獨孤風,就是做那澹臺雪小娘皮一輩子的奴種,也不會恩將仇報,若是你們想要我們成爲奴種,何必多此一舉。”
獨孤風一股子粗鄙的味道,讓人難以想象這是一個修行者會有的氣質。
林雲含笑道:“如此,你想跟便跟吧,這些靈石你先拿着。”
揮手又是一百萬靈石,獨孤風頓時連道,就算大道的老子來了也不能把我們拆散。
林雲無語搖頭,薇兒掩嘴一笑,這表達的能力有待提高。
大道的老子就算沒有出手,我們也沒有在一起,林雲撇嘴暗想。
隨後三人彼此交流閒聊,林雲詢問獨孤風的來歷。
獨孤風則說,他是中州靈風商會之主的兒子,靈風商會在中州上也算頂頂有名。
一年多前,獨孤風正喝酒愁嘆,感嘆天涯何處無芳草,爲何他的頭上就是不長草,感嘆的正來勁,眼睛一花就出現在這不毛之地。
他還以爲酒喝多了,直接睡了一覺,睡醒卻發現有男人正扒他的衣服,扒他的戒指,他立馬大喝一聲,老子不好這一口,隨後痛罵,真的頭上長草了。
那扒他衣服的人大驚,倒也沒有想傷害獨孤風的意思,只是想找找有沒有靈石罷了。
之後獨孤風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遇到的人都想殺他取血,但獨孤風修爲不弱,分神九階之境,狂風法則剛剛踏入第二境,每每遇險都能反殺,雖身受重傷,但也能尋得隱祕之地,靜養療傷,數次反覆,獨孤風的道樹也積攢了不少時間。
艱難生存,加躲避了一年多,靈石已經用的七七八八,獨孤風腦子一抽,便想去山裏挖礦,看看能不能挖出靈石,隨便去了最近的一座雪山,沒想到遇上了澹臺小娘皮,淪爲了她的奴種......
林雲嘴角抽搐,道:“來這裏挖礦,真虧你能想的出來,這裏若是有礦,也就不會連一絲靈氣都沒有了。”
獨孤風頓時煥然大悟,連贊林雲的真知,暗歎自己作賤了自己,被那冰族小娘皮收爲了奴種,有了一輩子的污點,獨孤風仰天長嘆。
三人閒聊,半天時間很快過去,林雲二人倒也看出了獨孤風就是個缺心眼,連心眼都沒有,也就不算什麼壞心眼。
無名遮掩之法將獨孤風籠罩,二人也算初步認可了獨孤風。
三人盤坐與青石之上,閉目調息,原本獨孤風心有慼慼焉,擔心如此高調的坐與青石之上修煉,豈不是會成爲他人偷襲的對象。
而林雲沒有過多表示,將遮掩之法僅僅籠罩在自己身上,獨孤風大驚,林雲瞬間消失在他的面前,他卻沒有感知到林雲是怎麼消失的。
下一秒林雲出現,獨孤風五體投地,不再擔心身形暴露的問題。
一日後,林雲則在考慮,將時空陣法與獨孤風分享,繼續提升修爲境界,卻不想獨孤風睜眼,詫異出聲。
“那不是,傀族的天才陳道子嗎?”
林雲二人自然也被遠處的打鬥聲,吸引,本來這些打鬥很正常,二人也懶得理會。
聽聞獨孤風的驚呼聲,林雲與薇兒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光華閃了閃。
獨孤風身爲大商會長子,在中州風雲際會之地,獨孤風對九星大勢力中的天才之人,自然會比較熟悉。
而這大道之殺裏除了修士之外,還有不少兇獸,不少奇異的生命,難得見到一個認識之人,他便喊了一聲。
無需思考,林雲空間波動一閃,三人便潛伏在那陳道子打鬥的外圍之地。
獨孤風摸不着頭腦,不知道林雲二人要做什麼,爲什麼要鬼鬼祟祟的潛伏在這?
林雲見他一臉癡呆的樣子,傳音隨意解釋道,他與薇兒無意間,發現了傀族宗門,意欲獨裁仙古的野心,而那野心的源頭則是這陳道子。
獨孤風面色大變,靈風商會在仙古各地有許多分會,若是真如林雲二人所說的這般,病毒爆發,靈風商會就會受到重創。
霎時間,獨孤風看向陳道子,滿眼的不友好之色。
陳道子分神大圓滿修爲,一身烏金黑袍,面容俊美,白髮如雪在暴動的靈力中胡亂飄蕩。
與陳道子對陣的則是分神大圓滿高達千丈兇獸,全身尖刺倒豎,齜牙咧嘴,凶氣畢露,每每揮爪便是殺戮法則第二境的力量。
而陳道子神識大放間,便是數十個分神九階的儡兵,第二境支配法則散出,那數十儡兵踏步而出,隱隱有兵法禦敵以及合擊陣法的味道,衆儡兵不落下風。
種種手段都比較超前,這也讓林雲更加確定了陳道子是輪迴者身份。
但陳道子的面色並不好看,林雲探查時也能發現陳道子體內有不少的暗傷,看來這一年他過的並不輕鬆。
衆儡兵配合默契,每每出手都能在兇獸身上流下細微的血痕,而兇獸毫不在意,一爪揮出,殺戮之氣就將躲避不及的儡兵打翻,留下不少爪痕。
但衆儡兵腳步一踏再度欺身而上,靠着合擊之陣的抵禦之力,衆儡兵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陳道子則在不斷轉移身形,支配法則全力運轉,讓數十個儡兵都如同獨立的個體,相互完美配合,或聲東擊西,或以逸待勞。
二者頓時陷入到僵持狀態之中。
而林雲面色微微一變,菩提子運轉,說道:“那兇獸似乎不簡單。”
薇兒疑惑詢問哪裏不簡單。
獨孤風面帶詫異,沒有看出哪裏有不簡單的地方,兇獸與儡兵碰撞,身上留下了不少血痕,陳道子卻沒有太大的傷勢,如果繼續僵持下去,兇獸會漸漸露出疲態,陳道子就有勝利的機會。
林雲微微一笑,細心觀察,更加確認了自己的想法,道:“這兇獸從外表看上去,在不斷受傷,但其實那些都是皮外傷,並不要緊,仔細觀察,還能看出兇獸其實是刻意受傷。”
“刻意受傷?”薇兒眨巴着大眼睛,更加不解。
林雲含笑捏了捏薇兒的翹鼻,薇兒幽怨,孤獨風見狀,仰天再次長嘆,天涯何處無芳草,爲什麼自己的頭上不長草,錯了,是不長花。
“對,這兇獸似乎想扮豬喫老虎,給人營造出一種竭力抵抗,卻不斷受傷的弱勢感。
雖然在僵持,這兇獸似乎也在利用對方的期待感,讓對方拼盡全力不敢鬆懈,這樣就會使得對方靈力劇烈消耗。
等對方露出疲態,我猜想,這兇獸纔會真的發力。”
陳道子,面帶欣喜之意,見兇獸漸漸受傷全身流血,稍落下風,便想一鼓作氣,將兇獸轟殺,體內靈力瘋狂的消耗。
一盞茶時間過去,兇獸雖落下風,卻也沒有倒下,竭力抵抗,陳道子見狀更加不要命的輸出靈力,讓儡兵威能大增。
兇獸眼中有精光一閃,似是錯覺,陳道子輸出的靈力有了一絲停滯,陳道子則面色一變,連忙吞下幾枚恢復靈力的丹藥。
略帶疲態的兇獸霎時間變得龍精虎猛,立馬狂吼了一聲,吼聲將不少儡兵震退。
兇獸帶着一絲鄙夷之色,虛空有一道雷霆突兀落下,眨眼擊打在陳道子的身上。
雷霆法則第二境之力展露無疑,陳道子瞬間全身各處,包括元嬰,神識,修爲皆被雷霆麻痹,運轉出現停滯。
有燒焦的味道傳出,陳道子面色劇變,兇獸化身成雷霆,一閃,便出現在陳道子面前,血盆大口一張,陳道子驚懼,堪堪移動身形,一隻手臂卻瞬間消失在血色之中。
見狀,孤獨風和薇兒二人驚呼,沒想到兇獸還藏着這一手,並沒有人說,戰鬥之時雙方只能用一種法則,一些兇獸血脈極佳,天賦極佳,激活血脈傳承,則有一絲可能繼承多種法則之力。
強烈的生死危機,刺激着陳道子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