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是主席!”衆人回過頭來,“聯邦會完了,你怎麼沒死?”一名脾氣暴躁的動亂分子,怒目而上,機械手掌一握,就向林雲砸了過來。
林雲輕哼,反手金屬箱子一揮,撞擊在對方的金屬手臂和臉上。這人,連人帶着六十公斤重防護服砸向人羣,砸倒了一片。
一時間林雲的“神力”,震懾了不少還想動手發泄心中怒氣的人。
與此同時,林重山等人拿着武器,急忙跑了出來。
“主席!是你!大力鼓吹永生派,是你害了我們!”有人思緒混亂直接開口指責,一人出聲,所有人都吼了起來。
“狗屁!當初,你們是怎麼打壓漂流派,選擇支持永生派,你們都忘了嗎?現在永生派出事了,你們就一股腦的把問題和責任推卸給主席?”林重山怒然出聲。
衆人的臉色都不大自然,卻也不願低頭,繼續喊:“他是主席,他就要負全責!至少讓我們把他撕碎,來緩解我們心中的怨氣!”
林重山氣到臉色通紅。
“永生派的失敗,是我們一手促成.......企圖凌駕於自然,企圖用幻想來補救一切.......從一開始我們就敗了。我彭開天,沒能給你們一個更好的未來,也敗了!
既然,都是一羣失敗者,窩裏橫,也挑不出一個勝利者來。
如果你們想要動手,儘管來!
如果把我撕碎,能夠拯救你們不被機械人撕碎,就來吧!”林雲語氣森然,邁步前行,王鵬眼珠直轉,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繼續跟下去。
“主席是我們漂流派真正的支持者!今天誰敢動主席,我林重山,第一個不答應!”林重山抬起槍械對着天空亂掃。
那些想要舉槍將林雲射殺的人,遲疑了一會,又把槍放了下來。
“主席快進來!”林重山控制電網正門,打開只夠一個人通行的空間,“等等!還有我!”王鵬見林雲安然無恙,快步跟上,擠了進去。
一些人也想跟着擠,卻被林重山的同僚,舉槍喝退。
“林重山,讓我們進去!”有人怒道。
“桀桀!”怪笑突起,“砰砰”子彈破空,擊中正進入機場內,背對着衆人的林雲。
“該死!”林重山等人瞪眼,所謂人多了什麼牛鬼蛇神都有,“是個瘋子!”林重山的同僚吼道。
只見攻擊林雲的那人,一臉瘋狂的笑,胡亂掃射着擠在門前的人,邊打邊跑,被憤怒的衆人反擊,擊斃。
“主席,沒事吧?”林重山焦急,見林雲的防護服上破了幾個洞,卻沒有血液流出來,不由詫異。
“我沒事!”林雲平靜的轉過身來,那射中他後背的子彈,沒能破開他的皮膚,通通“咔嚓”落地。
“怎麼可能沒事?難道主席已經完成了第五步?”有人不解。
“沒有!主席只完成了第一步!我在聯邦會里任職,我知道!”王鵬越發看不懂林雲到底是何方神聖,藉機開口。
“只完成了第一步?”衆人驚疑。
“重山,我們有多少難民?宇宙飛船又能承載多少人?”林雲沒有理會衆人的驚疑,而是詢問出聲。
林重山小聲的說:“主席,連上我們,共三千二百一十六人。宇宙飛船有四層,能承載四千人.......
飛船的空間足夠大,我們耗盡了主席運來的資源,也只能造出四千個簡易的冷凍倉.......”
“只有四千個位子嗎?”林雲舉目望去,還有更多人的向着機場圍來,用不了太久就會突破兩千之數。
“對!所有物資都運上了飛船,只不過.......”林重山複雜的看向外邊不斷圍過來的永生派。
“如果,我們讓他們進來.......永生派與漂流派本來就矛盾嚴重,就怕,最終耗死我們的,不是漫長的宇宙航行,而是兩派的內亂.......”林雲低眼說。
“更主要的是冷凍倉對這些擁有金屬假肢的永生派來說,會有很大傷害。
十數年的冷凍過後,他們會因爲假肢的重量,而發生自然斷裂;寒冷如果入了骨髓,冷凍技術再怎麼神奇,他們也要被凍死。
就算僥倖活了下來,也會因爲缺胳膊少腿,止不住的流血過多,而要了他們本就虛弱的命。”林重山說。
可是,圍來的人羣中,不乏身體完整的人,林雲輕嘆:“這樣一來,就浪費了一個席位了嗎?”
林重山點頭,他也找不出萬全之策,無論怎麼做,他們都救不了所有人,只能.......做出決斷!
王鵬在旁邊聽着,眼珠轉着,眼皮跳着,不知在想什麼。
面對這個決斷,經歷良多的林雲,自然不會選擇退縮,他放聲對着衆人說:“我是漂流派的支持者,只不過奈何聯邦會領袖成員的壓力,纔不得不委屈求全,尋求自保。
在這個殘酷的時代裏,沒有誰能夠成爲神,我們都是被自然壓倒嘗着惡果的可悲之人!”
林雲儘量大聲,讓自己的聲音能夠傳出去:“漂流派,要走了!要去實現漂流派存在的價值。
不過,這一走,將意味着長久的黑暗和孤寂,很多人會被凍死在冷凍倉裏;特別擁有金屬假肢的人,在冷凍之下,存活率不會超過百分之五。
我們還有七百八十四個空餘的席位。這一走,要麼死在無盡的星空中,要麼找到新的出路,只有這兩種選擇!
所以,身體上沒有安裝假肢,願意跟隨漂流派,去探索未來的人,就都出來吧!”
林雲此話一出,激起了千層浪,加上林重山那肯定的表情,衆人就知道,林雲沒有說假;一時間,他們都不知,該怎麼辦。
“人滿即止!這座機場也抵擋不住機械人的腳步,所以想要離開的人,要做好一輩子都回不來的覺悟!”林重山嚴肅的說。
“主席,求你救救我們!我們只是剛剛抵達首都的難民,我丈夫爲了救我們,被劫匪殺了!”一名婦女從人羣裏擠出來,身前跟着兩名十幾歲的孩子。
“快放她們進來!”林雲能夠控制細胞,感覺的出這三人沒有安裝假肢。
林重山控制電網門,開啓一條“縫”;同僚們,舉槍威懾。
首都裏,大部分的槍械都被聯邦會收繳了去。
只有少部分的動亂分子,通過擊殺聯邦會外出執行任務的聯邦會成員,搶到了一些,所以場面纔沒有徹底的混亂。
“謝謝主席!謝謝主席!”婦女的防護服面罩上,起了水霧。
林雲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跟我走吧!”林重山的一名同僚,親切的招了招手。
“還有人嗎?等機械人來了,就沒有機會了。”林雲吼道。
聞聲,陸續有人下定了決心,紛紛走出來,讓林雲放行的人數,很快過百。
“我!還有我!求主席救命!”一名男子擠出人羣,喊着。
林雲卻是臉色稍沉,這名男子,有假肢,只是想憑藉防護服的遮掩,來矇混過關。
“我能夠偵測到誰有,或者沒有假肢!剛纔重山說的話,不是嚇你們,有假肢的人,在長久的冷凍下,幾乎必死,浪費席位不說,命也保不了!”
“晦氣!”男子陰沉着臉,轉身離去。
“會長!那我.......怎麼辦?”王鵬終於忍不住的詢問出了聲。
林嘆息一聲,說:“回聯邦會去吧。把你帶來這,是我考慮不周。
聯邦會,地下空間裏的機械人都被我清理乾淨,沒有人的情況下,智力不高的機械人,不會無故返回。
那裏有食物可以通過溫室製造,有水可以循環利用......活下來不是難事.......”
“謝謝主席!”說罷,王鵬連忙向着門外走去,只不過林雲的話,被允許放行的難民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