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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無法呼吸
齊祀這一天，去浮翠園一戶人家，清潔衛生。整整一天，他一個人把所有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清理的乾乾淨淨。然後，坐在客廳裏，望着窗子外面，呆呆的出神。
這家僱主，是位在政府部門工作的女同志。剛結婚不到一年，懷了幾個月的身孕。
僱主送齊祀下樓時，對他說：她開了門，看到齊祀時，就愣住了。感覺當時的場景，就像一幅攝影作品。齊祀坐在那裏，斜陽就照到齊祀的跟前。齊祀出神的樣子，那麼沉靜，又有點淡淡的憂傷。
僱主說，她幾乎不忍心打擾齊祀。她甚至覺得，是她無意闖進了齊祀的家。
齊祀聽僱主這麼說，就‘呵呵’笑着，摸摸頭髮。問她是否需要簽名。
僱主說：“不需要！如果有發票，就給我一張吧。”
齊祀收了那僱主付給自己的清潔費，跟她說：“再見，下次需要清潔，請聯繫我。”
現在，已經是九月份了。小城的天氣風輕雲淡。
齊祀拎着工具包，緩緩的走在路上。從這裏回公司，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齊祀看看錶，已經到下班的時間了。
天依舊亮堂堂的。齊祀想起前面拐角，有個夢巴黎西餐廳，。以前和小李他們來過兩次，情調還不錯。
齊祀推門進來的時候，門口的門童，露出差異的神情。齊祀可不管他，在平時，自己也經常穿着短褲，去喝咖啡。現在一副清潔工的樣子來這裏，齊祀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齊祀一直認爲：我只知道，我喜歡你這裏的情調；你喜歡我口袋裏的票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齊祀挑了一個角落坐下。點了服務員推薦的菜品和飲品。聽着舒緩的輕音樂，把自己埋在鬆軟的高背沙發裏，慢慢的享用眼前精緻的西餐。
一杯紅酒，齊祀用手輕搖着，看那暗紅色的液體，在被子裏面晃動。然後，一口一口的喝下去。
齊祀不記得喝了幾杯，但他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經和外面的夜色一樣，開始迷離了。
齊祀感覺自己有些醉了。
“該回家了。”
齊祀按了桌上的服務鈴，準備結帳。但就在齊祀懶懶的抬頭，向服務檯張望的時候。他看到了兩個人，正從門口進來：是薛瑩，和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薛瑩挎着那小夥子的胳膊。而且還抬着頭，望着那小夥子。薛瑩的臉上，滿滿的洋溢着甜美的微笑。
齊祀當時是什麼感覺呢？他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用手攥住了，狠狠的攥着，越攥越緊。齊祀感覺自己的嗓子，也被堵住了。眼前的一切，令他無法呼吸。
齊祀不知道是怎麼站起來，直直的走到薛瑩的面前。他生硬的把薛瑩從那個小夥子身邊拽開。
然後，齊祀指着那個小夥子，對他說：“你跟我出去。我要和你打一架。”
薛瑩瞪大了眼睛，喫驚的望着齊祀，說不出話來。
齊祀已經顧不得薛瑩的驚詫，他現在被那小夥子的無視，激怒了：那小夥子居然在笑。笑容裏全是揶揄。
那帥氣的小夥子對齊祀說：“你喝醉了。我不會和你打架。因爲我根本沒有和你打架的必要。”
這是赤x裸裸的藐視，這樣的藐視，齊祀完全已經理解爲是一種嚴重挑釁！
當齊祀準備就地進入戰鬥時。薛瑩狠狠的把他推開了。
“神經病，你想幹什麼？你這個臭流氓，離我遠點。”薛瑩皺着眉頭，呵斥着齊祀。
“她罵我了。罵我是臭流氓，讓我離她遠點。她身邊出現了自己喜歡的白馬王子，她就罵我，讓我滾了。”
齊祀喫驚的望着薛瑩。他知道，自己當時肯定很落魄的樣子。失魂自然就會落魄，他的魂，被薛瑩罵丟了。
齊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走出餐廳。他是被服務員追上，讓他結帳的時候，纔想起居然還沒有結帳。
“這很丟人嗎？”齊祀不覺得了。他掏出錢包，對服務員說：“給你，自己拿吧。需要多少，拿多少。”
那服務員客氣的對齊祀說着什麼，齊祀根本就聽不清。他木然的拿出一些錢，就遞給那服務員。然後，轉身繼續走。
那服務員不放心的拉住了齊祀，讓他回到休息區坐着。安頓好齊祀，她跑去服務檯。
齊祀就那麼傻傻的坐在那裏，直到李心語和田慧過來。
田慧和李心語看着齊祀，聽那個服務員說着剛纔的經過。然後兩人往大廳裏張望着。
李心語過來，伸手摸了摸齊祀的額頭。齊祀拍開了她的手，嘟囔着：“我又沒病，你幹什麼！”
李心語說：“你病了，而且病的很厲害。我們送你回家吧。”
田慧和李心語兩人，把齊祀扶上車。李心語讓齊祀坐在副駕駛那邊，給他繫上保險帶。然後李心語上了後面，田慧開着車，一起送齊祀回家。
一路上，田慧和李心語兩個都沒說話。
齊祀就定定的瞅着車外。看小城的夜色，還有夜色裏的燈火和行人。晚風吹着齊祀的頭髮，像一隻溫柔的手，撥弄着他的髮梢。
進了家門，齊祀看李心語跑去給自己換拖鞋，田慧扶着自己。他突然就笑了。
齊祀甩了甩手，然後轉身擁抱了一下田慧，又擁抱了一下愣住的李心語。齊祀深深的吸了口氣，對倆人說：
“陪我喝醉吧。等我酒醒了，就都過去了。”
李心語踢掉了剛換上的拖鞋。赤着腳跑向齊祀的廚房，喊着：“好啊！好啊。”
田慧只是望着齊祀，齊祀從她的眼裏看出一絲擔憂。齊祀衝她笑着，伸手割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的心足夠強大，你不相信嗎！”齊祀故意嚴肅的對田慧說。
那晚，齊祀他們喝了很多酒。三個人，幾乎喝光了齊祀家所有的啤酒和紅酒。
田慧一直以來都不喝酒。那晚，她也陪着齊祀喝，喝了很多。
李心語呢，她似乎整晚都抱着酒瓶。給齊祀倒，給小田倒，給自己倒，給地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