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個人的靈覺強大,可以用一位盲人做比喻,眼瞎了,但是心反倒是因爲外界鍛鍊其他的器官更加敏銳,也就是感覺,你對起屍的屍體有多少瞭解,你怎麼那麼不聽話?如果真如你所說你不怕死,爲什麼還害怕命劫呢?”
回到蠱陀山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玉麟的房間,他轉身說道。
“如果起屍了,在你感受到它異變的時候,你的靈魂也是入侵的時候,我當初教你如何封閉心神,你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加固根基,今天遇到的是鱗片屍,你扛得住,如果遇到了其他東西,你必死無疑”
玉麟說了這兩句話,招娣低頭不言語,他說的都是對的,還好那屍體沒有在她去的時候起屍。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習玄學的。”招娣只能這麼說,玉麟嘆了一口氣。
微微搖頭道:“從沒見過這樣的人,想要找死可以去上吊,咬舌。”
招娣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不是說自己的,但是聽上去不大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又要死人了”玉麟淡淡的說道便不再說話。
招娣若有所思,她想的不是這句話的意思,而是之前玉麟說的那句話,既然那麼不怕死,爲什麼還要怕命劫?
招娣深深看了一眼玉麟的背影,他難道就不知道,她最怕的真的不是死。
魚鱗屍的事情,似乎就告一段落了,中間歐陽教授來找過玉麟一次,他們在房間裏說話,招娣這回很聽話,沒有偷聽,但是,她總覺得魚鱗屍一事,根本沒有結束。
這兩天,玉麟又交了她很多東西,甚至連以前在招娣面前示範過的鎖魂結釦的打法都又溫習了一遍。
那日,夕陽西下,玉麟獨自一個人坐在歪脖子菩提樹下看着棋盤,招娣根本不會下圍棋,玉麟竟自己跟自己下棋起來,那模樣叫一個入神,好像他的對面真的坐了一位對手一樣。
直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招娣聞聲望去,那一眼,招娣險些跳起來,是龍敏。
招娣趕緊往龍敏身後看,本以爲柳巖一定在她後頭,可是,她卻沒有看到柳巖的影子,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她在醫院!”龍敏淡淡的說道。
“她沒死?受傷了?嚴不嚴重?”招娣回過神來問道,龍敏此刻卻遠遠的看着玉麟,二人對視,玉麟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龍敏的冰冷的嘴角扯動了幾下,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一般的笑,卻讓人有一種一醉方城的感覺。
“不嚴重,只是失血過多,胳膊上受了一點傷。”
龍敏說着,就走了進去,招娣一聽,那個心就是翻江倒海,她還活着,是一件好事,可是,人總是無法滿足現狀,現在知道她活着回來,卻又對她受了傷的事實感到擔心和內疚。
如果她可以,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朋友獨自逃生,這是招娣對柳巖最大的內疚。
“玉麟,我要去看她。”招娣着急的看着玉麟說話,希望他能答應。
玉麟微微抬眸說道:“何不讓她陪你一起去?”
龍敏一愣,看了看玉麟,看了看招娣說道:“我這次來,是找你有事,讓她去吧,我的車就在山下,孫啓會開車。”
“孫啓?”招娣一愣,這丫的怎麼跟龍敏在一起?想必也是因爲柳巖受傷,孫啓和柳巖的關係又是那麼鐵,於是,招娣幾乎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玉麟,希望他答應。
“看你那樣子,若是再不讓你去,就要去自殺一樣,把人蟲留下,你自己去,我給你的東西千萬不要離身。”
玉麟說道,竟無奈的笑了,那笑容竟吸引了龍敏。
招娣想了一小會兒,拍了拍裝着桃胡位置的胸脯說道:“在這兒呢,寸步不離。”
說完,將手裏的揹包往玉麟身上一丟說道:“走了!”
見到孫啓的時候,孫啓在抽菸,在柳巖的車裏瞎倒騰,沒靠近車子的時候,真不好發現裏頭做了個人,等他一抬頭,招娣剛好拉開車門出現在副駕駛位的位置,二人相視竟同是嚇得大叫一聲。
“你有病啊你~”招娣大喝了一聲,本來是不害怕的,被他這麼一驚一乍的,差點嚇尿了。
“哎媽呀你怎麼突然就出現了?走路也沒個聲音。”孫啓呼嚕着小心臟,好像被嚇得腎都要出來的人是他。
“你在龍敏車裏倒騰什麼呢?該不是想看到值錢的玩意爲就給順走了吧。”招娣諷刺半開玩笑的說着,上了車。
“你還真別說,龍敏這車裏,什麼東西都有,什麼裝備都有,而且全部都鑲嵌在車廂裏的各個角落,查都查不到,就好比這方向盤,你看看,裏面都是子彈。”
孫啓歪着腦袋看方向盤的下方,招娣也跟着去看,果然,方向盤的下方有一個小孔,方向盤是有牛皮套子的,但是,那套子翻開之後,就能看到子彈。
“還有這!”孫啓似乎趁着龍敏上山的時間,已經對這車瞭解的透徹,他指着方向盤底下的離合和剎車,招娣竟然發現,離合下面用什麼粘合物品倒着黏住了一把銅質小手槍。
招娣吸了一口涼氣,這也太誇張了吧。
“你摸摸你座椅下面是什麼。”孫啓神祕兮兮的說着,招娣俯身將手伸進去,往坐墊底下掏,竟然摸到了冰涼涼的東西,招娣嚇得突然就縮回了手。
“是什麼?”招娣看着之際指尖還彌留着的冰涼感問孫啓。
“你自己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我是剛纔好奇掏出來看了一眼,就怕你小丫頭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孫啓嘚瑟的啓動車子,車身徐徐前行,招娣很想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那麼冰,好像是摸到了一塊冰塊一樣。
“這女人,一個字,狠!”孫啓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說道:“看上去長得那麼美,老子見到她,看着她那屁股就流口水,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狠道這種地步。”
招娣越聽越糊塗,龍敏是生性孤僻,冷傲無雙,恨,也許是對與她任務的敵人而言,只是,孫啓這句話明顯是因爲車座子底下那不明物才下的定義。
招娣總覺得坐在這裏不舒服,畢竟車座子地下,有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
招娣好幾次都低頭想去看,但是,既然交警都查不出來,要知道,她放的有多隱祕。
招娣沒想到,去看柳巖的時候,竟然在那家醫院,碰到了面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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