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閃電般的過去了,長時間的聚勢就是爲了着雷霆般的一擊。可是結果卻是出乎白海峯的意料之外,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飛霧接下了這一招,他真的赤手空拳的接下了一名兵狂境界高手的全力一擊。
雖然大家之前已經感覺到飛霧不是泛泛之輩,他們也曾經的幻想過飛霧也許可能接下一擊,可是當這一切真正的降臨時,大家還是忍不住的驚呆了。
“烈風。烈風………”
衆人不自覺的高呼着飛霧的名字,他們在見證一個傳奇。
飛霧此時一口氣終於緩了過來,身體像是被掏空了般的難受,先前的一番動作雖然是用時極短,可是已經消耗光了他所有的氣力。
左肩的衣衫上露出一個口子,在冬日的陽光的照耀下,飛霧竟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心中的疼痛猛然間加劇,飛霧有一種自己的身體要碎掉了的錯覺。
心中大駭,飛霧立馬反應了過來,是背後的大刀,最後一聲“叮”聲就是白海峯的細劍撞擊在大刀上發出的。
伸出手,輕輕的撫摸着大刀的刀身,大刀此時正在痛苦的戰慄着。
心中一酸,飛霧雙眼猛然瞪向白海峯。
白海峯此時纔算是從呆滯中反應過來。他的自信心大受打擊。兵狂強者的全力一擊竟不能奈何一個赤手空拳的兵師級小子。
他的信心在崩潰。
“海峯”白青衫見形勢不妙,猛的大喝一聲,聲音如洪鐘般洪亮。
白海峯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眼中殺意猶如實質。
這小子太可怕了,現在纔是兵師級已經是如此了得,以後不是更加的不得了。
“一定要將他毀去,不惜一切代價!”這是白海峯和白青衫共同的想法。
姜曉梅如飛般的撲到飛霧的身前,緊張的查看他是不是受傷了,金又來摸摸鼻子在後面做着鬼臉。
“你們看,他的背後!”一個尖細聲音穿透了場中喧囂的高呼聲,呼喊着的人羣一下子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飛霧背後包裹大刀的黑布在刀劍相交的那一刻已經被震得粉碎,只是一直附在刀身上,一直到此刻黑布才如蝴蝶般的徐徐飄落下來。
像是陡然拉開黑幕般,大刀一下子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嘶!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不斷的傳來,大家都被大刀的震撼住了。
大刀在飛霧的身後顫動着,隨時都會散架的樣子。
一聲聲的悲鳴從刀身上發出。
這哪是什麼神兵,而是一把殘破的不能再殘破的殘兵而已。
“難怪他不用兵器對敵”
“原來是因爲他的兵器已經破爛成這樣子了。”
“看這小子也不像是窮人,可是爲什麼連把像樣的兵器都買不起呢?”
“你們懂什麼,他只是和兵器的感情深,不願意捨棄。”
不過也有不少的人從殘破的大刀上看出了一些別的。
“難怪年紀輕輕的就如此強,看他的兵器就知道了。”這是姜纏的想法。
“這小子原來還沒有換兵器。”這是白海峯的想法。
“兵器就是一柄工具而已,死守着一柄殘兵將自己置於險地,真是愚不可及”這是劍傲天的想法。
此時二樓坐着的權叔已經在樓上消失了。
“這是寶貝,真正的寶貝,天下最最頂級的兵器溝通之法。”權叔心中吶喊着,衝下樓去。
衆人眼前一花,一箇中年人已經出現在飛霧的身旁,就是飛霧身邊的姜纏也沒有發現此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像是一直以來都存在般。
白海峯、劍傲天等人眼中閃過一抹警惕。
“小兄弟,這把兵器你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權叔竭力讓自己表現的平靜一點,可是微微顫抖着的語音,真實的反應了他此時的激動。
飛霧盯着那人的眼睛,發現此人的眼中已經被自己的大刀充滿,目無它物。
這是一種對一種事物喜愛、狂熱到癡迷的程度的表現。
“難道此人是鑄造師?”飛霧的腦筋急速的旋轉着。
此時大刀的情形很不妙,隨時都有可能解體,即使是飛霧竭力的用心神將之拼湊在一起,可是上面還是不斷地響起脆裂聲。
“先生可是能夠修復我的兵器?”飛霧滿臉希冀的望着那人。
權叔此時纔回過神來,羞赧的一笑道:“不確定,不過可以看看。”語氣中雖是說的不確定,可是一股濃濃的自信從身上散發出來。
飛霧一下子就相信了權叔的話“好,我相信你。”飛霧道:“請你幫忙!”
權叔也不囉嗦當先向前行去,“跟我來”。飛霧毫不猶豫的緊隨其後,金又來、馬猛等帶上百裏浩雲也是跟着走去。
白海峯和劍傲天自然是留在原地,劍七巧緩緩的道:“此人深不可測,遠超我等”
白海峯顯然也是有此想法,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徒留一羣兀自處於驚詫中的衆人。
飛霧算是一戰揚名,“烈風”之名將會很快傳遍大陸,成爲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過此時的飛霧自然是沒有心思理會這些,他的心神全部集中在面前的中年人身上。
這裏是蒼龍鎮的一個角落裏的一個小小的鐵匠鋪。
鐵匠鋪外面十分的寒酸,小小的店面裏,一條掌櫃桌就已經佔了不少的地方,唯一的一個兵器架上零零落落的擺放着幾件滿是灰塵的兵器。
任誰第一眼看到如此店鋪時都會眉頭緊皺,然後深深的懷疑此店鋪老闆的鑄造能力,金又來就是如此,一進店鋪就沒停的嘮叨着,不過見到作爲正主的飛霧什麼都沒有說的就進去了,他也只好灰溜溜的緊跟着通過一條狹窄的通道到了後面的鑄造間。
鑄造間裏的情形比之前面好上無數倍,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東西。
外面的就像是乞丐窩,而裏面的雖然不能說是皇宮可也相差不多了。
這是飛霧見過的最有氣派,各種工具最齊全的鑄造間。
飛霧曾經親手鍛造過兵刃,對於一些常用的鍛造器件基本上是很熟悉,可是在這裏有好多都是他沒有見過的。
此時的權叔哪裏有一分的瀟灑儒雅的樣子,此時的他正緊緊的盯着飛霧手中的大刀,不時的稱讚出聲。
“怎麼樣?”見到權叔終於是觀察完畢了,飛霧忍不住的問道。
“這個真的是你自己鑄造的?”權叔再次確認道。飛霧點頭稱是。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到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好像是自然而然的就做到了。”
………………………
隨着兩人的一問一道,一個困擾整個霧月大陸數千年的祕密被揭開了。
權叔原來是神之手歐冶子的後人,他一直致力於研究如何製造出神兵來。可是神兵又豈是那般容易就鑄造出來的。
原來歐冶子能夠鑄造出如此多的神兵是有原因的,不是他的鑄造術真的那麼高明,能夠達到神一般的境界,而是另有原因,當然他的鑄造術高明這是毋庸置疑的,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無數年的研究,權叔終於在一本破舊的筆記中發現了老祖歐冶子的祕密。
原來歐冶子能夠製造出大量的神兵,是因爲他無意間得到的一塊“通靈幻石”,它可以幫助兵器產生意識,從而和兵器的擁有者心靈相通。
見到此記載,權叔也曾經幻想過自己能夠找到一塊這樣的幻石,也能夠鑄造出一柄真正的神兵,可是通靈幻石哪是那麼容易尋得的。
一晃十數年過去了,這些年間權叔開始致力於研究神兵爲什麼會產生靈性,產生神志。在江湖上奔波了數年的他發現老祖的話並不是那麼的可信。
天下間不會每一件神兵裏面都有通靈幻石的,獨孤家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們家族不可能有源源不斷的幻石供給,那麼爲什麼他們能夠源源不斷的鍛造出神兵呢?
權叔發現自己一直以來的研究方向完全錯了,直到今日見到飛霧的兵器,聽到他的做法,他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神兵,神兵是怎麼煉成的。
老祖歐冶子鑄造的兵器根本就稱不上神兵,最多是神器而已。
真正的神兵是能夠擁有自己獨立的思想的,而不是作爲人類的附屬。
飛霧的兵器顯然就是一件神兵的雛形,因爲在適當的時候它會有自己獨立的行動,有駁於自己主人的行動,就像在和白海峯的一戰中,它違背主人的意願自動跳出來護主一般。
“這麼說來天下間豈不是沒有什麼神兵了?”金又來忍不住的問道。
權叔猶豫了片刻,不確定的道:“也許獨孤家的鐵劍算得上是半神兵吧!”
“你是說烈風的這把破爛玩意是神兵?”馬猛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開什麼彌天玩笑,一個隨時都會解體的兵器,居然是整個天下間有可能是唯一的一柄神兵。
“也不能這麼說”權叔組織一下語言道:“只能說它有成爲神兵的潛質。”
“那可有修復它的辦法?”飛霧最關心的還是這個,他纔不管什麼神兵不神兵的,只要是能夠修復大刀就行了。
權叔沉默了良久道:“我不能修復。”
“因爲它有成爲神兵的潛質,我不能修復;如果是一般的兵器莫說是如此情況,就是再破爛十倍我也修得好。”
雖是眼神殷切的盯着大刀看,躍躍欲試的表情更是溢於言表,可是最後權叔還是給出瞭如此一個答案。
要說不動心是假的,面對有可能是天下間唯一一柄神兵的大刀,權叔也是想要嘗試一下修復它的,可是他的職業道德告訴自己不能這麼做,因爲他沒有把握,沒有頭緒。
看着飛霧失望的表情,權叔說道:“天下間能夠修復你的大刀的估計只有你一個了。”
“我可以給你一個提議,一個修復它的希望。”
“是什麼?”飛霧急切的問道。
用心去體會,去摸索,去探索。這是唯一的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