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當怪物張着大嘴,準備撲向沈括時.客房兩邊的牆壁突然發出了格格的聲響.也就在怪物衝出客房的剎那,牆壁猛得問中間移動.速度之快,叫人防不勝防.
不到兩秒鐘的時間,怪物就被兩邊的牆擠的粉碎.怪物剛剛露出的腦袋,從它的身體上掉落.咕嚕嚕的滾到了沈括的腳下,一張嘴還在大張着,到死都想將沈括吞入腹中似的.眼睛裏散發着怒火,久久不息.
沈括不敢去看,他只看了一眼,就被嚇得退後了好幾步.那張猙獰的,不帶任何表情,沒有任何血肉的臉.即便是像現在這樣,四周明亮的情況下,也會讓他覺得不寒而慄,渾身發抖.
但不管怎麼說,他勝利了,他贏了,他從怪物的魔瓜中掙脫了出來,換來了生的希望.這纔是他所期望的,他應該獲得的.
不遠處的靜芝跪倒在地,剛纔千鈞一髮的一幕,她並沒有注意到.
靜芝低着頭,還在斷斷續續的抽泣着.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頹然的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除了哭泣,她想不出還能做些什麼.
靜芝是堅強的,但她畢竟還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有其柔弱的一面,靜芝也不會例外.女性的柔弱,正在一點一點的被她釋放出來.
沈括不大放心,在他確定怪物已經死透了之後,他走到了靜芝的身邊,輕輕扶起了靜芝,並且說:‘好了好了,靜芝,一切都結束了,我們都安全了.不用怕,不用怕.‘
他又哪裏知道,靜芝不是因爲害怕而哭泣,不是因爲軟弱而流淚.她是因爲她的孩子,她唯一的孩子.
就在沈括剛剛把靜芝扶起的時候,靜芝做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舉動.她竟然緊緊的抱住了沈括,雙手摟着沈括的脖子,額頭靠在了沈括的肩上.然後,開始放聲大哭.
眼淚很快就染溼了沈括的肩,幸好沈括的衣服本來就是溼的,到現在也沒幹透.
他拍拍靜芝的背,算是種安慰.然後他說:‘靜芝,別難過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就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剛想拉起靜芝的手,哪裏知道,靜芝竟然推開了他說:‘不行,我不能走,我要去找我的兒子,我一定要找到他.‘
說完,她就不顧沈括的反對,徑直又向八樓跑去.沒辦法,沈括只能在後面跟着.
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了,他不希望再有人死去,而且是白白的,毫無價值的死去.所以他必須跟上,必須這麼做.
來到八樓,遠遠就看見,原先的那道客房門,居然敞開着.沒有任何聲音,甚至於什麼都沒有.
兩個人的心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就在幾分鐘之前,那恐怖的,血腥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叫人一想起來,胃裏就如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兩人同時放慢了腳步,沈括攔住了靜芝,他走在前頭,豎起耳朵聆聽着.結果,他什麼也沒聽到.所有的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包括周圍的空氣.
當沈括終於鼓足勇氣,出現在客房門口時.他被房間裏的一切,驚呆了.只是這種驚呆裏,沒有恐懼,卻塞滿了無數個疑問.
怎麼也不會想到,原本零亂的客房裏,居然變得格外的整潔.沒有了血跡,沒有了小孩的頭顱,更沒有了讓人作嘔的一大塊一大塊血肉.就好像整個房間,被剛剛打掃過一樣,清理的乾乾淨淨.
靜芝知道,就算是再熟練的客房服務生,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辦到.除非是個神仙.
那麼,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靜芝收幹了眼淚,跟在沈括的後面,走了進去.
難怪,難怪剛纔什麼也沒聽到.不得不讓人懷疑,之前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全都是幻覺.要不然,這種現象,沒法解釋.
客房內確實很安靜,但在沈括看來,這種安靜壓抑着他的心,很不舒服.而他不得不去面對,不得不去克服.
就在沈括不知所措的時候,聽到靜芝咦了一聲說:‘沈括,你快來看.‘
原本已經走到裏間臥室牀邊的沈括,聽到靜芝的聲音,他馬上從裏間走了出來.卻看見靜芝正拿着一張紙看着.
‘是什麼?‘沈括湊上去問.
靜芝將那張紙遞給了沈括說:‘我在茶幾上發現的.我看不懂,你來看看,到底寫了些什麼東西?‘
沈括接過紙一看,第一感覺就是,紙上的內容應該是纔剛剛學會寫字的小學生之手.字寫得彎彎斜斜,但卻很工整.
而且,沈括覺得,字的筆跡,似曾相識.沒錯,在超市後面的牆上,在江蘇中豪公司的金沙字,不都是這樣的筆跡嘛!
沈括懷着好奇的心情,看了下去.只見那紙上這樣寫着:今天放學回家的時候,我走的太匆忙了,居然把那塊青銅封印落在了學校.我想想,我把它放哪兒了?我記得下午最後一節課的時候,我還偷偷的拿出來看過.然後,我就把它放在我的書桌裏了.不行,我得把它拿回來.
看完,沈括的臉上馬上一驚,突然說道:‘青銅封印?難道,上面說的是第三塊青銅封印?在學校?第三塊青銅封印難道就在分水林實驗小學?‘
沈括還在那裏自言自語着,靜芝在一旁完全是聽不懂.她就問:‘什麼青銅封印啊,沈括,你在說什麼呢,我一句都聽不懂.‘
第三塊青銅封印終於出現了,沈括很激動.雖然他不知道爲什麼激動,也不知道青銅封印到底有什麼作用.但他知道,他必須拿到青銅封印.
他剛想解釋,靜芝突然一驚一乍的說:‘你快看,反面還有字.‘
沈括翻到紙張的背面,果然有幾行一模一樣的字.上面寫道:時間不多了,天亮之前,我必須拿回來.否則的話,一切都晚了.
天亮之前?沈括趕緊問靜芝:‘現在幾點了?‘靜芝被他突然一問,愣住了,然後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沈括也沒帶手錶,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才說:‘應該最多不會超過八點.走,靜芝,我們去找他們.然後,一起去小學.‘
說完,他就拉起靜芝的手出了房間.以最快的速度,向一樓奔去.如果說紙上的內容屬實,就意味着,他們必須在天亮之前找到青銅封印.雖然,沈括並不知道,如果在天亮之前沒有找到,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在此時此刻,他必須相信紙上的一切內容.
而靜芝是越來越感覺莫名其妙,她的手被沈括牽着.她不得不問:‘到底出了什麼事,沈括.我們去找誰?什麼青銅封印?爲什麼要去小學?‘
靜芝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大堆問題.而沈括只是回了一句:‘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先找到他們再說.‘
出樓很順利,因爲他們知道了規律.當兩人終於好不容易走出悅鑫大酒店之時,感覺渾身上下都輕鬆了不少.一直以來,壓在心頭的那一層陰霾,終於散去.
街道上,華燈初上,一盞一盞的路燈照亮了大街上的每一個角落.寧靜的大街上,還是一個人都沒有.路燈驅散了部分黑暗,也似乎驅散了兩人心頭的黑暗.
沈括沒有猶豫,一出大酒店就向分水林衛生院的方向而去.靜芝被他牽着,沒有鬆手,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毫不猶豫的跟着他,總覺得,只要跟着他,心裏就會特別的踏實.而這種感覺,似乎就在不久之前,才慢慢產生的.
分水林衛生院就在中興路上,只要拐過前面的十字路口,再走個百來米就到了.所以,非常的近.
奇怪的是,當兩人來到衛生院時,卻發現衛生院的大門緊閉着,怎麼打也打不開.
沈括不明白,就當他站着出神,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他:‘沈括,果真是你!‘
回頭望去,原來是阮小天.沈括像是遇上了生離死別的兄弟般,給了阮小天一個大大的擁抱:‘阮小天,阮小天,阮小天‘
阮小天被嚇壞了,趕忙掙脫開去,一蹦跳出3米多遠.他緊張的說:‘你幹什麼,瘋了.我靠,我又不是女人,你把我抱的這麼緊幹什麼?噁心!‘
見到阮小天,沈括實在太高興了.他傻笑着問:‘我說阮小天,這門怎麼打不開?‘阮小天也露出爲難的表情說:‘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不應該呀.‘
剛想再說什麼,阮小天這才注意到沈括身後的靜芝.而且,他還看到他們兩人手牽着手.於是,阮小天壞笑着問:‘怎麼,你把你老婆甩了,另結新歡了?‘
‘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沈括的話還沒說完,靜芝突然上前一步,說:‘你好,我叫靜芝,是沈括的同學,也是悅鑫大酒店的總經理.‘
‘哇噻,總經理呀!不錯不錯.‘阮小天嬉皮笑臉的反過來問沈括:‘你老婆呢?‘
想起羅欣悅,沈括一臉的沮喪.他只說了幾個字:‘和錢影一樣,死了!‘
‘什嘛!我靠‘阮小天還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過了會兒,他纔開口問:‘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在這兒傻等?‘
‘你看看這個.‘沈括拿出那張紙,遞給了阮小天,‘恐怕我們不能等下去了,必須立刻行動,去實驗小學.‘
阮小天看完紙上的內容之前,驚奇的問:‘我靠,居然還有第三塊.這青銅封印到底有幾塊啊?‘
沈括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對了,銀島浴室那塊,你拿到了嗎?‘
阮小天很快就從屁股兜裏拿出一塊東西,在沈括面前晃了晃:‘當然拿到了,你們看.‘阮小天顯得非常得意.
青銅封印並不大,也就成人一個巴掌那麼點.正反都有花紋,但看不清楚刻的是些什麼.整塊青銅封印自然是用青銅鑄就而成,所以十分的沉重.
沈括看了半天,才淡淡的說:‘想不到,還真有什麼所謂的青銅封印.就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阮小天自然也不清楚,他就問:‘我們是在這兒等他們呢,還是去小學找第三塊?‘
沈括沒有猶豫,他說:‘既然青銅封印真的存在,那麼,紙上的內容就不得不信了.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去實驗小學,把第三塊青銅封印拿回來再說.‘
‘那還等什麼,走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