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裂口,但有着烏雲的遮蔽,卻無法令人一窺其真容。夜琦抬起了頭,她正在爲伶清潔身體卻偶然的感到了一陣煩躁。天空之中以是雷電傳動,這天氣也真是奇怪,前一刻還是晴空高照的,怎麼現在卻變成了這般模樣?
一種極其噁心的感覺自心底泛起,空氣之中似乎飄起了一股血腥的氣味。
夜琦想要把伶抱進屋去,但一團黑色的物體忽然從天而降。當她看清了這黑色的物體之時,忍不住爆發出了一聲尖叫。
秦柔與肖笙立刻從營寨中走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雅冰的身影。
“怎麼了?”
秦柔第一時間便遠遠的叫道,可當她走進一看,眉頭便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一段似乎是人類的殘肢出現在了夜琦的身旁,那殘肢之上散發着強烈腥臭,看來距離他離開主人已經不止三天了。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肖笙拿起了這段殘肢仔細的觀察起來,斷裂中的傷痕極不規則,看是應該是撕扯而導致的斷裂,只是這樣的東西爲什麼會從空中掉落?
話又說回來了,今天的天氣實在是有些太古怪了,雲層之中偶然還能看見絲絲纏繞的電流。
“快回屋裏,要下大雨了,這樣待在外面實在太危險了。”
肖笙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秦柔點了點頭,現在並不是可以任性的時候,哪怕對於肖笙她實在缺乏好感,也不能在此時此地有所表達。
四人連同伶都一起被抱進了艾爾扎克與滄亮昏迷着的臨時木屋內。五人的進入使得這間本就不是很寬敞的房屋瞬間變得擁擠了起來,雅冰坐在了最靠門外的位置,她把大門敞開着,迎接即將到來的危險。
人體內的磁場是最有可能吸引雷電的東西,若是將房屋緊閉,一但發生危險,對於衆人來說就將是滅頂之災。
肖笙無法與雅冰爭搶這個位置,他的實力遠次於後者,此刻也只能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來表達自己的歉意。
雅冰搖了搖頭,卻在心中默認了這份關心,同一時間她開口問道:“這具殘肢是怎麼回事?”
夜琦還有些驚惶未定,話語中殘存着幾絲驚懼,道:“我。。我不知道,突然就從天上掉下來了?”
從天下掉下來?
這樣的話語有些不可思議,但肖笙卻陷入了思考,在過去他博覽的羣書中,的確也有類似的記載。
那是在公元後871年,具體的年限肖笙已經無法記得了,那時候的古華夏一個叫做大興的地方,也是如同現在這般,從天而降詭異的殘骸斷肢,只是數量遠比現在多得多。
肖笙朝着屋外探出頭去,發現地上的殘骸逐漸增多了,遠遠望去都是被撕扯的模樣,他不敢此刻走出門外,唯恐出現意外。
“有什麼發現嗎?”
看着肖笙的反應,秦柔不確定的問道,畢竟是個女人面對這樣的場面若說沒有半分心驚,那肯定是在撒謊。
肖笙點了點頭,指着窗外某具殘骸之上緊緊包裹着的布料,朝着雅冰問道:“對於這個你還有記憶嗎?”
雅冰忽然一震,肖笙的話中別有所指,這布料雖然已被血液染成紅色,但纖維之處顯然還有幾分潔白,表露着他原本的顏色。
若說起白色的衣物,最令她難以忘記的一定是在波卡研究所內那人人都穿着的白色大褂,只是。。時隔那麼長的時間,爲什麼?
“我有個建議。”肖笙把頭望向了秦柔,“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哪怕你對於我有戒備,但若是發生什麼意外我們還是必須要共同戰鬥。我希望你可以開誠佈公的談談,你和艾爾扎克還有滄亮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有這個必要嗎?”秦柔還在掙扎。
“有。”肖笙肯定的回答道,“我從不否認你的實力,能與艾爾扎克成爲夥伴的人我絕不相信會有弱者,無論是你還是昏迷着的滄亮,從雅冰告訴我的經過中,我都看見了你們所展現出的本領。但是他們現在都昏迷了,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醒來,在這樣的時候,難道我們不應該最大程度的發揮手中的力量,團結起來已應對一切變化嗎?”
秦柔無法辯駁,肖笙的話說服了她。在陌生的世界裏每一次的變故都有可能帶來致命的威脅,自己也絕不可能一個人獨自生存下去。
屋外已是雷雨交加,偶然的幾次閃電也劈中不遠處的一顆參天巨木,點燃了幾絲火苗,煙霧繞繞而上。
秦柔第一次詳細的將自己來到這裏的前因後果告知了肖笙,當然她還是隱去了一些不能說的插曲。
肖笙和雅冰的神情在變化着,哪怕是夜琦也有了一絲絲的驚奇。
對於空間的轉換,在人類的科學領域一直都是一個盲點,若說勤華是一個科學家,窺視了其中的幾分奧祕,這還可以令人接受。
但秦柔描述中的那似乎是來自於遠古的石碑,就令人根本無法想象了。
就好像是一個傳奇的故事那般,他們還需要時間去消化這其中的種種。
“你知道離開的方法嗎?”肖笙忽然問道。
秦柔搖了搖頭,她相信滄亮應該是知道的,但她仍然選擇了沉默。
四人之間再也沒有了言語,這樣的時間太令人煎熬,相互的防備如同一道厚厚的牆體將他們遙遙的隔開。
如此這般,自己到底何時才能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
肖笙重重的嘆了口氣,他有些安奈不住了,自己的生命的盡頭似乎已經可以預見,他唯一所能期望的,只有現代的醫學這一條路而已,可自己卻被困在了這裏,什麼都不知道,哪怕連一點點的希望都無法看見。
“砰。”
一聲劇烈的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衆人探出頭去,發覺地面之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坑洞,幾絲青煙向上冒出,引起了他們的關注。
“我去看看。”秦柔忽然開口說道。
“不。”肖笙阻止了她的行爲,開口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