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再度透出黑暗,這是怎樣的情景?
在這之前艾爾扎克從沒有如此的想象過,但當約卡瑟的雙手抵在門扉之上,並且用力向上推起的時候,當白色與粉色的光芒接觸到了那看似黯淡無比的金屬之時,空間之中突如其來的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巨響,隨後黑色的能量如同絲線一般的朝着四周擴散,融入了光芒之外的黑暗之中,卻可以清晰的看見那更爲漆黑無比的顏色。
黑色的能量就好像是有意識的一般,他無法抵抗粉紅色的純粹的淨化之力,於是便開始無孔不入的朝着約卡瑟全身包裹而去。
艾爾扎克站在了他的旁邊,用自己的鬥氣保護着約卡瑟的全身,讓他不會這黑色的能量所侵襲。直到此刻,艾爾扎克才恍然明白這詛咒的力量到底有多麼的強大,他的全身都好像處在一百倍的重力壓迫之下,連動一動手指都變得艱難異常,鬥氣畢竟只是破除魔法,沒有淨化的效果,所以那詛咒的黑線反反覆覆的徘徊在他們兩人的周身,如影碎影,越來越強烈。
面具之下的約卡瑟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沒有可以看見此刻他究竟帶有怎樣的面容,但從他身體微微的顫抖看來,此時他所受的痛苦絕不亞於艾爾扎克,甚至會更嚴重許多。
能被稱作爲當世強者的兩人共同分擔着這樣的壓力,誰都沒有絲毫的懈怠,金屬的門扉發出了刺耳的尖嘯聲,他正以肉眼都無法看清的速度緩緩的被推開,畢竟是自下而上的力量,這遠遠要比推力強大了許多。
漸漸的門扉之中露出了一絲極爲細小的間隙,但地面上的巖石卻已經開始陷入進了地表之中,白色的鬥氣光芒遠要比任何時候都來得更爲耀眼,黑色的詛咒能量如同海洋一般無窮無盡的出現,隨後消弭與黑暗之中。
門扉的裂縫正在逐漸的擴張,就宛如一張緩緩張開的血腥巨口,似乎要將敢於挑釁的兩人徹底的吞噬。
艾爾扎克從那漆黑的縫隙之中看見了點點的星光,這讓他想起了去往這個世界的那扇師門,當時門中也出現瞭如此的情景。
他忽然有些膽怯了,但此時兩人都已經騎虎難下,要麼徹底的將門扉打開,要麼被這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噬。
約卡瑟也艾爾扎克都沒有選擇,哪怕腳下的掩飾已經開始了碎裂,但機會往往只有那麼一瞬間。
“啊。”約卡瑟的口中發出了巨大的吼聲,他用盡自己所有的力量,朝着上方頂去。隆隆的聲音在這個山洞之中反覆的迴盪,終於在巖石徹底碎裂的那一瞬間,門被徹底的打開了。
他爆發出了一陣無法抗拒的吸引力,無論是詛咒的能量條又或者是碎裂的巖石,都被這吸力代入了門扉之中。
約卡瑟與艾爾扎克沒有再去抵抗這股吸力,他們兩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白色的鬥氣在最內層,而粉紅色的淨化能量則浮於表面。
誰都知道現在似乎已經開始了空間的轉換,他們不想昏迷,沒人知曉如果昏迷之後,醒來的兩人還會不會保持原來的模樣。
兩人都極力保持着大腦的情形,不斷與身邊如同宇宙一般的渾沌在做着對抗。
他們都不知道,當自己被徹底的吸入了這片黑色的空間之中,那扇金屬的大門又再次的關閉了,整個山洞之中回覆了原先的黑暗,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般,只是那門扉上的花紋卻微微的產生了一些變化。
漂浮在混沌之中,就好像是漂浮在海洋之中。兩人感到了窒息,卻都堅持着保持最後存留在肺部的那些空氣,等待着空間轉換的結束。
這次誰都沒有暈厥,在刻意保持了清醒之後,雖然感覺變得十分痛苦,但卻真真切切的看見了那黑色空間之中與衆不同的情景。
那白色的點點原來並不是想象之中的星星,當艾爾扎克的身體從某個白點之中穿過,他才恍然明白,黑暗原來也可以成爲一種液體,粘稠着翻滾着,將本該佈滿於空間中的能量粒子都驅逐到了一起,化爲了那用肉眼都可以看見的白色光球。
旅程就快要結束了。
也不知道到底花費了多少的時間,但兩人的確都看見了前方有一圈不斷盪漾起的黑色漣漪,在黑暗中能夠看見黑暗,那是因爲這漣漪的色彩要比空間之中純粹的黑來的淺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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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間古老的石室之內,那裏白瑩瑩的閃爍這微弱的光芒。
有一個人坐在一張古老的石制王座之上,眼看着空中莫名的產生了一個標準的圓圈,隨後兩個全身都散發着耀眼光芒的人從這圓圈之中掉出。
黑色的圓圈又慢慢的重合了起來,就好像他從未出現過一般。
約卡瑟與艾爾扎克第一時間從地上站了起來,兩人皆都環顧四周,這裏似乎是一個墳墓,四周被厚厚的牆壁所包裹,沒有像是門一樣的東西。有的只是滿地的石制棺木,還是那張位於邊緣的石椅和其上巨大的生物雕刻。
當然,最令人兩人在意的還是那個坐在了石椅之上的人,那個至始至終都沒有挪動過身體,把頭埋在深深陰影之中的人。
這是個男子。
從外形來判斷,的確沒有錯。
艾爾扎克讓約卡瑟站在了原地,而自己則緩緩的朝前走去。這是個很明智的選擇,約卡瑟的速度以及力量遠不及艾爾扎克,與其兩人一同面對未知的危險,倒不如讓他在後方支援。
艾爾扎克的心被吊在了嗓子眼,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都已經是萬分的詭異。而這是忽然出現了一個人,雖然也不知他是死是活,但殭屍似乎只是神話中纔會出現的東西,況且艾爾扎克的確從這個人的身上感受道了人類的氣息,而且。。似乎還有些熟悉。
“你也來了?”
別說氣息有些熟悉,就連聲音,都讓艾爾扎克感到了強烈的熟悉感,雖然時光有些久遠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令艾爾扎克開始淡忘過去所發生的點點滴滴。
可這個聲音。。
“祝鋼?”
這怎麼可能?艾爾扎克身上所發出的光芒照亮了男子的面容。那個在賓嶺鎮中自己的鄰居,那個提醒自己不要向北,那個忽然離奇失蹤的祝鋼竟然無比真實的出現在了艾爾扎克的眼前。
他並沒有改變多少,除了過去的齊頰的中長髮此時已經變成了完全的長髮披散於雙肩之上外,那張如同少年一般的娃娃臉卻沒有絲毫的改變。
“哈哈哈,真是預料之外的重逢。”祝鋼的笑聲長長的響起,不但令約卡瑟摸不着頭腦,連艾爾扎克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哪?你爲什麼在這裏?你是撲克牌組織的成員?!”艾爾扎克如同恍然大悟一般,過去的某些疑惑在瞬間便迎刃而解,但同樣的,更多的疑惑卻產生了。
艾爾扎克做出了防禦的姿態,當時他就很好奇祝鋼的身份,但他願意要這樣的一個朋友,所以兩人都沒有相互詢問過什麼,但此時,一旦那層薄膜被撕開後,那無法避免的,雙方都必須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了。
“好了,不用這個樣子。我沒有什麼惡意,況且是你們先闖進這裏的。”
祝鋼倒是沒有絲毫的戰鬥慾望,他從那張座椅之上站了起來,還是如同過去那樣臉上帶着幾分玩笑的意味,朝着艾爾扎克說道:“你有沒有帶喫的,給我點,我快餓死了。”
艾爾扎克有些詫異,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但艾爾扎克還是將身上裝有乾糧的袋子拋給了祝鋼。
祝鋼也不客氣,開大袋子就掏出幾個已經發硬的饅頭塞進嘴巴咀嚼了起來,一邊喫還一邊指着艾爾扎克腰間的水壺,嘟嘟囔囔的說道:“那個東西也一起丟過來吧,好人做到底,況且我們兩個也是老相識了對吧?”
艾爾扎克和約卡瑟都有些無語,預料中的激烈戰鬥似乎是不會出現了,因爲祝鋼的身上別說是殺氣,就連一絲戰鬥的慾望都完全沒有讓他們看出,現在的祝鋼只是拼命的在消滅着手中的食物,連說話都顧不上了。
他喫了很久,幾乎喫掉了艾爾扎克所攜帶的大半乾糧,才終於擦了擦嘴,滿足的說道:“我覺得蠻對不起你的,因爲我們永遠不可能從這裏出去,所以把你們的食物喫了,你們就得先捱餓。”
這話有些沒有邏輯,但艾爾扎克聞言還是看了看四周,的確發現這裏連長得像門的東西都完全沒有。這間石室就好像是一個全部封閉的密室,不過與之前一樣,他無法理解一個密室之中爲何會存有空氣。
“這是哪?”艾爾扎克看了一眼祝鋼,祝鋼的模樣的確是很像某些電視劇中的反派角色,可惜他總不願維持那種冷酷的氣質,所以更確切的說他有些像是個小孩。
“我也不知道。”祝鋼明確的回答了艾爾扎克的問題,嘴角卻露出了幾分笑意,“你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問我一切我所知道的問題,而我也會全部的告訴你們,不過在這之前,我想知道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