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是要去哪?”
海因是在半夜被艾爾扎克從被窩中硬拽起來的,他可沒有艾爾扎克與伶那樣的變態實力,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在經歷了長時間的神經緊張以及長途跋涉之後,海因的身體已經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對於剛剛入眠僅僅兩小時的他來說此刻被硬拽出被窩絕對是人生中最爲痛苦的事情之一。
“你不是想尋求主動嗎?現在我就帶你去尋求主動。”
艾爾扎克站在海因的牀邊,其實那就是艾爾扎克的牀,這間宅院一共就只有三間屋子而已,夜琦佔據了一間,而伶也有她的房間,那爲了讓海因居住,艾爾扎克便只能將自己的房舍給讓了出來。
“現在?”
海因揉了揉模糊的雙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你開什麼玩笑啊,現在是半夜啊,我們去哪尋求主動。”
“就是現在,在這裏。”
隨着艾爾扎克的話語,海因的房門再次被推開了,這次是伶,她手裏抱着夜琦,也走進了屋子之中。
“沒時間和你解釋了,你所認爲的那個安全的地方早就被人監控了。我從回來起就知道被人跟蹤了,不過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艾爾扎克的臉上忽然浮現起了一絲殘忍的表情,對於敵人毫不手軟,這是他當初在內心世界的誓言,此刻他將用實際行動將其貫徹。
“伶,你保護好他們的危險,一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出來。一會,我們要一起去個地方,去會會一個故人。”
“好的,小艾。”
伶點了點頭,她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她總是相信艾爾扎克的,無論是那個讓她在意的昏迷中的女孩,還是未來所要發生的一切事情,在她的心中只要相信艾爾扎克那便可以了。
“呵呵,拭目以待吧,教皇大人,什麼叫作主動,你現在纔是真正的看到。”
艾爾扎克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笑容,隨後關上了房門,走出了屋外。
院落之中看不見一絲的光線,很不湊巧,今天並不是一個晴朗的夜晚,烏雲的繁茂將月色都徹底的遮蔽了起來。
整個院落之中漆黑一片,艾爾扎克站在了院子的中央,他就早就察覺到了兩股不屬於這裏的氣息。
而之所以隱忍到現在,僅僅只是因爲他還要想明白一些事情之中的始末枝節。就比如海因所提到的,關於聖殿騎士團軍團長羅浮的信息。
連逑恩斯都知道他只是一個內奸,艾爾扎克忽然有些想笑的意味。那他把教皇的位置丟給海因到底是因爲什麼?僅僅是那句如同玩笑一般的重生?
這簡直太可笑了,對於海因所敘述的東西,艾爾扎克真的連半句都不願相信,當然這並不是因爲他不相信海因,而是對於教皇逑恩斯有着深刻的懷疑。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聰明人所使用的方法,在艾爾扎克看來,逑恩斯所做的一切完全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那便是孤注一擲,但事實上,從海因的敘述中,艾爾扎克並沒有找到逑恩斯有必要孤注一擲的理由。明明就心如明鏡一般的看穿了身旁的潛伏,明明就對於大陸的局勢瞭然於胸,爲何卻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急流勇退,甚至還要用死來避世。
若說逑恩斯真的死了,那打死艾爾扎克都不願去相信,真實的原因是什麼吶?
想到這裏,艾爾扎克忽然不想在繼續思考下去了,這違背了他以往的習慣,不過現在的艾爾扎克真的不願想的太多,更甚至於,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並不想參雜教廷這個巨大的爛攤子。
當然,如果眼前潛伏着的那兩名殺手也同樣願意的話。
“別藏了吧,都跟蹤那麼長時間了,不如一起喫個夜宵吧?”
對着一團漆黑的夜空,艾爾扎克的聲音悠遠而意味深長。
沒有人回答他,這應該是在預料之中的,誰知道這個著名的軍師會不會正在使用詐術。
“好了,屋頂上的那位,還有樹後的那位,出來行不行?”
艾爾扎克有些莞爾,就好像俗話說的那樣,不見墳頭不落淚,人總是在心裏存在着一些奢望,殺手也好教皇也好,這是又是何苦。
話都說到了這個程度,再繼續躲藏也沒有了意義。
同一時間,兩道黑影出現在了艾爾扎克的面前。艾爾扎克也不急於動手,只是緩緩的問道:“我只想知道一點,你們的上司到底是羅浮還是那個庫克彭斯?說了你們就可以走了,我也不會動手追殺你們。”
艾爾扎克在說謊,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放過任何人。不過從一開始他也知道,眼前的人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黑桃9與黑桃10是一對兄弟,他們隸屬於羅浮的指揮,也從未有過失敗的記錄。
在撲克牌組織中,失敗便等於死亡,所以活着就證明了他們的實力,這點艾爾扎克非常清楚,但現在的他無所畏懼,這不單是實力的變化,更重要的是心境的變化。
假如一個人在心裏認爲自己是沒有恐懼的,那在現實中,哪怕會有危險,也必然無所畏懼。
“不說,就去死吧。”
威脅僅僅是一個藉口,艾爾扎克他根本不需要這些殺手告訴他些什麼,他所要做的,正如他誓言所說的那般,將所有阻擋在他前方的威脅,毫不猶豫的消滅。
黑桃9與黑桃10相互對望了一眼,他們所接到的命令並不是將海因殺死,而只是監視他的行動。
此時與艾爾扎克戰鬥,與他們接到的命令並不符合。
可此時,哪裏還有他們後退的餘地。
他們從未見過比他們更像是殺人的人存在,而此時艾爾扎克便可以算是一個。
鋪天蓋地的殺氣朝着他們襲來,但他的身體卻還未有過絲毫的行動,僅僅只是舉手抬足之間便擁有了一股肅殺的氣勢。
這便是此刻艾爾扎克所擁有的鬥氣與過去巨大的不同。
不再是內蘊着的力量,而是一種外放的充滿了攻擊性的狂暴能量。
純粹的紫色比白色顯得更爲攝人,在這黑暗的空間之中,隱隱的並不強烈,卻將艾爾扎克描繪的如同幽靈一般令人恐懼。
黑桃9率先朝後退去,打草驚蛇已經算是犯下了巨大的失誤,但這罪不至死,他們沒有必要在這裏戰鬥,所以從一開始,兩人就選擇了暫時的撤退。
“還想跑?”
艾爾扎克好像是看見了一出巨大的喜劇,竟笑出了聲來。要隔空揮動了自己的右手,雖然他手中什麼也沒有,但一股巨大的能量卻朝向着正在後退的黑桃9橫切了過去,黑桃10想用自己的鬥氣去抵抗,但轉眼之間,那股粘稠在一起的能量忽然變成了流星雨一般,化作了星星點點,令人兩人大喫一驚。
兩名殺手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但黑桃9卻停止了自己撤退的腳步。他知道自己的兄弟無法單獨阻擋這樣散密的能量,連忙轉身與其兩人攜手之力,在瞬間用能量構成了一面大盾,將那流星般的能量阻擋了下來。
這僅僅只是開始,艾爾扎克並沒有玩弄對手的想法,從一開始他就打算將他們殺死。
但是撲克牌的殺手又怎麼會是那樣好殺的,他們的狠毒絕對超越了殺手兩字,而那種曾不出窮的手段更人令人防不勝防。
果然,在放棄了撤退之後,兩名殺手率先發動了第一輪的攻擊。沒有看見武器,艾爾扎克只是聽見了耳中傳來的奇異的響聲。如同木魚的敲打聲一樣,充滿了詭異的節奏。
黑色越來越濃密了,從感知上,他已經無法再感覺道這兩名殺手的存在,但卻可以在眼中看見。
這太爲奇怪了,艾爾扎克做出了防備的態勢。
他忽然想道了第一次與伶交手時所發生的情景。
艾爾扎克心念一動,連忙從原地離開,同一時間,兩道攝人的白光從不同的角度降下,而一直在眼前的那兩名殺手,卻絲毫沒有移動過。
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情況,艾爾扎克心中一陣凌然。難道眼前的只是幻影嗎?
身後的白光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襲來,讓他閃躲起來有些疲憊,並不是他無法擋格開對手的攻擊或者又跟不上他們那閃電一般的速度。
最爲關鍵的是因爲艾爾扎克在那白光之下看見了隱隱的綠芒,正如他們過去的手段一般,所有的兵刃上都附加了劇烈的毒物。
與普通殺手那種自信於自身實力的想法不同,哪怕是確定可以將獵物殺手,撲克牌組織的殺手也要在實力的保險之上再增加另一重的保障。
而那保障便是無人可以抵擋的強烈毒素。
身後的兩股氣息已經非常明顯了,艾爾扎克似乎已經確定了那兩人隱藏着的身影,他予以回身反擊,因爲實力的差距已經讓他確認,這兩名殺手並不能給予自己如何的威脅,如果沒有那足以攝人的毒物,這些攻擊簡直就是破綻百出,雖然他們的確是足夠快捷。
“哼。”
一聲冷哼從艾爾扎克的口中傳出,他終於發動了自己的第二次攻擊,而不再被動的閃躲。
可就在這一剎那,他忽然感覺道了極度的驚訝。
“不是兩個人?”艾爾扎克驚訝的失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