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的地方。
艾爾扎克沉吟了片刻,隨後帶着伶退出了別館之中。這裏毫無人人蹤,那是否就意味着同樣的一扇大門還能夠通往另一個地方,又或者說這棟別館根本就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冬天的夜晚令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慄,況且刺骨的寒風更是在侵蝕着身着布衣的兩人。
艾爾扎克站在了黃昏別館的門口,仔細的感受着空氣中任何一絲的氣息變動,他絕不相信對方已經認出了他的樣子,所以他認定了這裏便是斯坦布城中第二個研究所的位置。
到底該如何才能進入?
仔細的看着眼前所有的景物,無數種可能發生的情況在他的腦中不斷的出現排除。
這樣認真的模樣,伶看得有些心動。
男人認真的時候,果然還是最能夠吸引人的。
當然,如果天氣沒有那麼寒冷的話。
伶不斷的打着寒顫,卻沒去打擾艾爾扎克的思考,只是眼前的感覺讓她有些似曾相熟,可不知爲何卻總是無法想起這到底是何時留在記憶之中的感覺。
她在認識艾爾扎克之前從未踏足過人類的世界,所以也絕不可能來到過這位於南部的城市,所以這樣的感覺讓她感到了一些不安,卻還未曾呈現在顏面之上。
“伶,問你個問題。你能不能感覺道這裏附近好像有什麼氣場的存在?”
艾爾扎克忽然開口問道,他隱隱能夠感覺的東西卻無法準確的琢磨道,這不是境界的問題,而是因爲艾爾扎克還是未曾修行過高深的魔法,所以對於空間結界一類的事物反應都有些遲鈍。
而從大自然中誕生的伶卻沒有這樣的問題,所有的事物都依靠自己最本能的感覺去感受,所以在艾爾扎克提出了這個問題之後,她忽然愣了愣,隨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同時,她也想起了這熟悉感來源於何方。
伶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急忙對着艾爾扎克說道:“小艾,我想起來了,在我出生的森林裏,還有這樣的東西。”
“什麼東西?”
艾爾扎克連忙問道。
“說不太清楚,但是那片森林的每個區域其實都有一層屏障一樣的東西抵擋着,我只知道有時候同一個地方走過兩次,就會變成另一個地方了。”
伶的人類語言還是讓人有些糾結,但在她不太準確的表達之中,艾爾扎克還是抓住了其中的重點。
在一片空間之中隱藏了另一片的空間,通過屏障阻隔,這似乎是繆斯口中曾說過的結界,艾爾扎克想了想,忽然拉着伶離開了黃昏別館一段不短的距離。
隨後,他抬起手,手掌之中微微散發着紫色的光芒,腳步極爲狹小的再次朝前邁進,這樣子倒有些像戰爭之中步兵舉盾前進的模樣。
這樣子似乎是有些可笑,不過艾爾扎克卻一點都笑不起來,如果真的如同伶所說的那樣,那撲克牌組織甚至主宰的實力就要比他想象之中的更爲強大許多,甚至在一瞬間艾爾扎克都無法確定現在自己所追尋的東西是否值得自己付出那麼大的風險去完成。
他並不是一個悲天憐人的善人,只是有時候,卻見不得那些泯滅人性的東西而已。
大約走了十來步之後,艾爾扎克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眼前出現一幕神奇的景象,手掌停在了空中的位置整片景象忽然泛起了一些漣漪,這是兩種能量相互碰撞所必定會產生的情景,不過太大的能量碰觸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所以艾爾扎克把自己的鬥氣如同手套一般分離出很小的一層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之上,之後極爲緩慢的朝前移動也是爲了不讓鬥氣直接碰觸到結界,因爲能量只需要相互靠近就已經可以感受道彼此的存在,而真正碰撞了之後或許就會出現其他的意外了。
果然如同伶所說的那樣,之後就是,如何通過這個結界到達他想去的地方。
結界並不是擁有思維的東西,所以必然有一套可以啓動的裝置。
而從先前帶領自己前來的那些人的實力來看,他們根本無法掌握那些能量精妙運用的手段,所以不應該是非常複雜的方式。
艾爾扎克率先排除的就是使用不同頻率的能量籍此來出動結界的方式。
“小艾,是不是應該有門一樣的東西?”
伶也看見了空氣中盪漾的漣漪,只是她還有些疑惑,這些東西的確是似曾相識,但好像還有些不同的地方。
“嗯,很有可能。”
艾爾扎克點了點頭,這也是他所能想道的。
一個入口一樣的存在,艾爾扎克仔細回憶了那個死在自己手中的炮灰來時的走位。
如果說結界真的存在一個類似於門扉一樣的地方,那那個地方一定不會距離死去的那個殺手所經過的位置太遠。
而且,那裏的能量一定會與其他部分有些差異。
這都是常識,在知道了結界的存在之後,這些探查就已經變得非常簡單。
“跟着我,伶,之後就要小心了。”
艾爾扎克無不包含溫柔的輕聲說道,隨後朝着前方邁去。
伶的心中忽然沒有來由的感到了一陣溫暖,緊跟着艾爾扎克的步伐走入了一個未知的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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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
空間的傳送往往只需要四分之一秒,與尋常的視野轉換速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只不過,在瞬間轉換了空間之後,人體的本身總會出現一絲不適應感,而這樣的感覺是會隨着轉換的距離位置的遠近而發生改變的。
所以,當艾爾扎克感覺道自己的暈眩感有些強大之時,他開始疑惑此時所處於的地方究竟是哪裏了。
能夠與亞希斯埃神殿相媲美的景觀,華麗的無可挑剔的佈置,美輪美奐的裝潢,還有那種恢宏的氣勢。
在確認這裏並不是亞希斯埃的神殿之外,艾爾扎克心中多了一重疑惑。
如果這裏是研究所的話,那顯然不可能是臨時準備的,換句話說之前他所發現的那個地方纔更像是臨時的研究所,可這是爲什麼?
放着如此華麗的地方不去使用,而要在城主府的下面重新開挖一個洞穴似的地方,這從邏輯上來說就一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原因。
華麗的大廳內似乎空無一人,碩大的雕花樓閣階梯,鋪着名貴紅毯的地面,還有一塵不染的樓梯扶手,這裏怎麼看都不像是毫無人跡的地方,甚至艾爾扎克還隱隱有種感應,這裏有許多人,許多許多的人。
“小心了。”
彷彿是本能一般,一旦感覺道了危險,艾爾扎克便拉住了身後伶的手,小心的朝着某扇關閉着的門扉走去。
這座大廳之中的門扉極多,在無法判斷之下,艾爾扎克只能選擇逐一將其打開,他相信一定有人監視着自己的行動,因爲人在被人註釋了之後背後總能產生一種不安全感,而這樣的不安全感自從到達了這棟華麗的建築內部之後短短的幾分鐘之內便如影隨形的一般揮之不去,甚至愈來愈甚。
“我建議你不要做出愚蠢的事情。”
陡然間,空氣之中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艾爾扎克似乎回頭,卻無法肯定這聲音源自何處。但有一點,這個聲音他非常的熟稔,似乎已經能算是第三次聽見了。
從約克比斯堡,在城主府的地下密室,在到這裏。
這個鬼鬼祟祟,但卻在艾爾扎克心中異常膽小的傢伙終於還是忍不住阻止了艾爾扎克逐一打開門扉的企圖。
不過,他能用什麼來阻止自己?
艾爾扎克忽然笑了笑,大聲的說道:“既然是故人,爲什麼不出面迎接,也好盡到地主之誼。”
“呵呵呵。”
小七的聲音再次出沒於這棟華麗的建築之中,艾爾扎克細心的搜尋着聲音的來源,卻依然一無所獲。
“故人啊,果然是故人。一露面就破壞了我的實驗室,甚至毫不留情的殺死了我的手下,你這樣叫我這個地主情何以堪?”
小七的聲音聽不出絲毫的憤怒,他更像是在用一種愉快的音調方佛是陳述什麼喜事一般的抒發自己的情感。
這讓艾爾扎克感覺道了不妙,如此鎮定的情緒一點都不像那個會在戰場上逃跑的小七。
除否,他有什麼手段能讓他的自信心膨脹到了端倪一切的程度。
“呵,那隻是意外,我以爲是什麼不法之徒想要傷害我這個到處被人拋棄的可憐人,卻沒想道是你的手下。怎麼樣?半年不見,是不是會有什麼驚喜給我?”
艾爾扎克心中警惕,但聲音卻絲毫沒有小七想象中的驚恐,雖然他感覺自己的確是進入了甕中。
但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預估了撲克牌遺留在南部地區的實力之後,艾爾扎克認爲自己並不會真正遭遇到多大的危險。況且,如果按照當初小七的實力來比對的話,現在的他或許都不是伶的對手。
“驚喜談不上,不過我還是爲你準備了一份獨特的見面禮。”
艾爾扎克的笑語顯然是引起了小七的不快,在這段簡單的寒暄之中,透露着是對於他深深的不屑。
這點,任誰都能感覺得到。
躲藏在某間暗室之中的小七想起了不久前滄亮派人傳來的命令艾爾扎克已經達到了南部,他一定會干涉關於研究所的事物。如果有能力的話,大可取他的性命,否則就乖乖的藏起來不要露頭。
這樣模棱兩可的命令纔是小七真正感到不快的根源,似乎自己的存在還沒有艾爾扎克重要,在這段命令之中,似乎處處都透露着滄亮對於自己的不信任。
不就是約克比斯堡失敗了一次而已麼?小七心中憋藏着一股怨氣,所以在這裏,他打斷徹底終結這個讓自己受到過屈辱的艾爾扎克,而所謂的見面禮便是通往地獄的引路者。
奢華的大廳之中,總共七扇門扉瞬間打開了六扇。
艾爾扎克還想趁着此時短暫的平靜詢問小七究竟是怎麼發覺自己的真面目之時,這六扇門扉之中便走出了六個相同的人影。
“多胞胎?”
艾爾扎克剛想要開口嘲笑,但笑容卻在出現那刻起便凝結在了他的臉上。
透過大廳的燈光,他看清了出現的這六人的面容,就算艾爾扎克再不關心教廷之中的事物,但起碼他在那裏待了這麼長的時間,絕不可能會認錯老教皇逑恩斯的面容。
他已經多次在書籍和雕像之上看見過這張面容,此刻出現無不讓他大喫一驚。
“慢慢體會吧。”
小七的聲音在結尾處忽然留下了極爲暴虐的感覺。
“我會的。”
同時抵擋六個人的攻擊這看起來就很不靠譜,雖然不知道這些傢伙和逑恩斯的關係到底是什麼,不過如果他們的水準真的能夠達到海因口中逑恩斯的水準的話,那不需要六個,僅僅一個就已經足夠艾爾扎克度過冥河的了。
不過從小七同時派出了六人的情況來看,除了他心虛之外,更多的則可能是這些傢伙的實力並不怎樣。
艾爾扎克拉着伶慢慢的靠向了一個死角,他決定賭一把。就賭按照小七那種巨聳無比的性格,他根本不敢在一旁觀望,害怕被自己發現。
所以,在這個死角之中,艾爾扎克的身體在一瞬間便分爲了兩個,隨後其中一個忽然在空氣之中消失了蹤跡,他完全掩蓋了自己另一個分身的氣息,靜靜的等待着進入這棟建築搜尋的機會,隨後直接迎上了那逐漸與自己接近了的六個一模一樣的逑恩斯。
“伶,你小心,不到危險時刻不要出手。”
艾爾扎克叮囑了一句,他根本沒什麼可懼怕的,至少在出現了這六名一模一樣的人之後,他已經大概瞭解到了小七正在進行的實驗到底是什麼。
戰鬥一觸即發,當那六人站在了一起準備發動攻擊之時,艾爾扎克已經率先展開了自己的攻擊。
黑魔劍在手,他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步伐,衝入了六人的包圍之中。
與他所想象的一模一樣,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配合,這六人幾乎都已經達到了神階鬥氣之下的頂端水準,但與海因口中真正的逑恩斯卻是相差甚遠。
不過,哪怕是相差甚遠,對於艾爾扎克來說卻也已經非常棘手了。
他的鬥氣在提升到了神階之後,本身的能力卻未曾有過多大的提高。
這纔是最麻煩的問題,幸好人類的智慧與這種宛如傀儡一般的攻擊還是有極大差距的,就算他們的攻擊之中暗合着默契的配合,但在閃躲之間艾爾扎克還是找到了許多的機會展開進攻。
只是唯一讓他有些不爽的便是這些傢伙根本就無所謂自己的性命,一招一式之間完全是以命抵命,可問題是他們有六條名,而艾爾扎克卻只是一個人。
所以戰鬥在短時間內無法分出勝負,不過站在一旁觀看着的伶臉上卻似乎並沒有多大的擔憂。
她知道如果只是這樣的對手,對於艾爾扎克來說一定沒問題的,一定沒有問題。
“這禮物感覺如何?”
不知何時,小七的聲音又再次出現在了空中。感覺他好像能夠看得見大廳中的情景,這讓艾爾扎克有些喫驚。
爲了測試小七是否真的是在監視自己,艾爾扎克忽然之間故意賣出了一個破綻,將全身的鬥氣凝聚在了腹部的位置之上,隨後結結實實的喫了逑恩斯的一擊重擊,整個人都退後了七八米開外的距離。
隨後,他故意略顯輕鬆的說道:“還不錯的禮物,只不過水準還是太次了。”
“哼,你不會得意多久的。”
空氣之中立即傳來了小七的哼聲,艾爾扎克心中微微一喜,按照他對小七的瞭解,如此的失誤一定會惹來無盡的嘲諷,而事實卻是對方根本沒有就他的失誤發表什麼言論。也就是說,小七根本無法看見這裏的情況,所有的一切應該都是根本感知而進行的。
如此情況,艾爾扎克甕中捉鱉的計劃終於可以得到順利的展開。
他表面上應付着那六個難纏的分身以命換命的攻擊,事實上,那些攻擊的確非常難纏,因爲這六人根本就不懼怕任何程度上的攻擊,他們的肉體極爲堅韌,一般的傷害根本無法穿透,而哪怕對其造成了傷害也根本無法遲緩其一絲一毫的行爲,根本就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依然拼命的想要殺死自己。
不怕死的對手就最爲可怕的,艾爾扎克幾次與傀儡進行戰鬥,關於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不過現在的他可沒有用盡全力與這些東西真正的戰鬥,他的主身早已遠離了大廳,完全隱蔽了自身的氣息潛入到了這整棟建築之中,伴隨了先前小七的幾次開口,艾爾扎克已經大概確認了對方的位置,而接下來,他所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讓自己可以真正尋找到對方,隨後,徹底結果這個當初就想要殺死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