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的旅程
聽起來並不漫長,似乎轉眼之間就能過去。但人類之所以比動物活的更幸苦些因爲他們還必須要主動外表。
特別是當兩男一女共同旅行的時候,外表在此時就顯得尤爲重要。雖然伶並不在意這些,她身上鼓鼓囊囊的草袋裏還裝着大量的蚯蚓幹,就這一條已經讓滄亮直呼噁心了。
但噁心歸噁心,在他與艾爾扎克嘗試着享用了這樣的美味以後,他們不得不承認,這東西的味道還真的是很不錯。
死亡森林之中的動物實在太爲稀少了,這一路行來根本就看不見幾只動物再活動,天空中的鳥類也非常的稀少,實在是名副其實的死亡。
與之相反的,茂密的植物果實倒是隨處可見。當然,如果可以忽略那些果實上鮮豔色彩的話,或許就能很快進入天堂了。
他們距離西北面的森林區已經很接近了。
很難想像在這樣的森林中,竟然會越來越多的出現各種形狀特異的巖石,這似乎象徵了些什麼。但在沒有資料的情況下,艾爾扎克還是不願隨意去猜測些什麼,臨近中午的時候,伶腦海中的警戒線終於被觸碰了,她小心的拉住了艾爾扎克,輕聲說道:“小艾,再過去就是影魔的地盤了。”
“是嗎?那種生物會人類的語言嗎?”
艾爾扎克想了想忽然問道,但隨之滄亮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艾爾扎克,你還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所謂的元古生物就是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不斷的接觸人類的生物,他們學習人類語言的時間或許只需要半年就可以完全的掌握。”
“哦?那我想知道近千年來有人到達過這裏嗎?這個世界的語言從我離開之後就開始了變革,這些事情估計也是你們搞的吧。”
對於滄亮的言語,他總能是反駁就儘量的反駁,而滄亮也是如此,兩人的關係時好時壞,實在是有些糾結。
“呵,那和我沒什麼關係。萊因哈特把另外一個世界當成了人類最後的避難所,所以他早就把那個世界的語言普及到了整個世界之中,不單是維斯大陸,連加林大陸也是如此哦。”
滄亮隨意一笑,艾爾扎克頓時有些啞口無言,顯然很多事情都已經在一些人的預料之中,難得自己拼死拼活的忙碌,最終還是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萊因哈特怎麼聽起來像是神明派來大陸之上救贖人類的,既然他怎麼偉大,你怎麼一點都不配合?”
艾爾扎克反脣相譏,滄亮“嘿嘿”一笑,也不辯解,轉移了話題道:“是不是神明派來的誰也不清楚,惡魔不也算是神明的一種嗎?我看你還是老實的去和你元古生物接觸,別去管別人那麼多,或許還會有什麼意外的收穫。”
滄亮的表情充滿了神祕感,這讓艾爾扎克有些狐疑他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一些什麼。
可橫豎那傢伙也不會實話實說的,艾爾扎克不願多浪費口舌,警惕的站在了伶的前方,打起了120%的精神,繼續朝前走去。
“好像有些平靜過頭了?”
從中午一直到下午,在一段說不上是很短暫的時間裏,三人沒有遇上絲毫的危險。
但這詭異的有些過頭了,別說是危險,這裏的生物都要比森林的中央地帶多上許多,在一片森林中,特別是在冬季,竟然能夠看見這麼多活蹦亂跳的動物,這實在也是很詭異的事情。
伶若有所思,忽然開口道:“小艾,普菇拉是什麼樣子的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可以肯定他們是看不見的。”
“看不見的話,什麼樣子就都不重要了吧?”
艾爾扎克這麼說着,滄亮卻接口道:“這算什麼謬論,看不見只能說是我們的眼睛無法觀察到那種生物的存在,但他卻還是存在的,存在着的東西當然會有自己特殊的形態,而形態就決定了他們的捕食手段以及特性,這點”
滄亮的話語忽然停滯了,他擦了擦眼睛,臉上帶着一絲驚愕的神情,忽然說道:“先前我們前面有一隻鹿的沒錯嗎?你們都看見了嗎?”
“這”
艾爾扎克的確未曾發現滄亮所說的鹿,不過的確是在前一刻,也不能說是前一刻,一直以來他都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身邊的生命體偶然會忽然消失,但這並沒有引起他的足夠重視,換句話說,那樣的消失太過自然,如若不是出現在眼前的話,根本無法刻意的引起重視。
可就算是出現在了眼前,你能夠發現嗎?
“小心,艾爾扎克。”
在感知方面,滄亮遠要比艾爾扎克強上不止一籌,在艾爾扎克還在沉浸於思考之中,那哪怕只有幾秒都不到的時間中,危險的感覺直上滄亮的心頭。
他幾乎都沒有多想,陡然亮出了從未在他人眼前出現過的一柄奇形的紅色長刀,第一時間便抵擋在了艾爾扎克的身前。
那種從刀中透出的滾燙氣息讓艾爾扎克被灼燒的十分難受,而正在此刻,他也聽見了空氣之中奇異的撕裂之聲。
滄亮幾乎沒有動,只是站在了艾爾扎克的身前。
炙熱的空氣似乎連風都能夠融化一般,整個熱氣蔓延的氣場之中忽然沒有了絲毫的聲響。
危險是沒有到來還是過去了?
艾爾扎克的額頭上滴落了幾滴冷汗,就在剛纔恍然有一種似乎要被吞噬的錯覺從他的大腦之中發出了危險的信號。
可一秒都未曾過去,這樣的信號卻因爲滄亮的出現而徹底的消失不見。
“你很擔心我的生死嗎?”
回過神來的艾爾扎克玩笑般的說道,但他所想要的只是打破此刻難熬的尷尬。
“哼,只是不想你用這麼愚蠢的方式死去。伶,先前的那種感覺是普菇拉嗎?”
滄亮轉身問道,這實在是太難以讓人接受了。
如果說這是元古生物影魔的試探,似乎還更能讓人接受,但若是那種伴生的物種,其能力好像強大的遠在他們的想象之中。
天色開始朝着陰暗的方向前移,越是冬季,日間的時光就越是短暫,而前一刻的遭遇,實在是讓兩人有些擔憂。
“嗯,是普菇拉。”
伶點了點頭,她還未從驚懼中脫離而出。滄亮忍不住追問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完全看不見,他們的弱點是什麼?”
眀知道這些問題毫無意義,但滄亮還是想能否從伶的口中探聽到哪怕是一丁點的情報。
但回答他的依然是茫然的搖頭。
除了之前聽說的,如同水母一般的外表,滄亮根本對於那種生物一無所知。
水母的外表,那有意義嗎?如果無法看見的話,哪怕如同巨人一樣高大也會讓人防不勝防。
“或許,他沒我們想象的那麼難纏。”
艾爾扎克語出驚人,他仔細的回憶着之前的感覺,雖然話語無法形容,但隱隱的卻有種熟稔的感覺。
“你有什麼辦法?”滄亮撇過頭,連他都有些棘手的東西,艾爾扎克這麼快就有了辦法?
“好像是把生物完全包裹起來消化,的確是有些像水母,不過這裏有個疑問。看不見的東西能不能稱爲透明?”
艾爾扎克朝着滄亮問道,這問題實在有些奇怪,滄亮想了想,無法抓住這條疑問邏輯上的問題,如果一種物體真正存在的話,那看不見最好的解釋就是透明。
“只能這麼猜測。”
滄亮點頭道。
“那我的第二個問題就來了,雖然我沒看見那隻鹿從你眼前消失,不過按照你的實力,哪怕是百分之一秒的變化,雖然也許無法捉摸,但至少你能勉強看到。就好像先前你感覺到危險的時候擋在了我的面前,可按照你所訴說的速度,你應該根本沒時間幫我抵擋,換句話說當你感覺道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消失了。”
“你這麼說也沒錯。”
滄亮再次點頭,兩條相勃的邏輯竟然都找不出絲毫的漏洞,那就只能說明一點,這其中一定還有他們發曾發覺的祕密。
沒有生物會從出生起就是無敵的,但每種生物之所以能夠生存下去也必然有着其他生物無法理解的一面。
按照艾爾扎克的說法,那種生物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迅捷。
“可之前突然消失的動物怎麼解釋?”
“這我還想問你。玻璃是透明的沒錯吧?可就算你在怎麼快速的用玻璃包裹住什麼東西將他轉移,最終物體的本身應該還是看得見的。可你發現的和我感覺到的都是生命體在一瞬間的消失,難不成是消化了?可我還是那句話,就算是百分之一秒的轉變,你我也應該可以看得見,那麼答案究竟是什麼?”
艾爾扎克笑了笑,他基本已經想通了,在邏輯中尋找勃論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之一。那種叫做普菇拉的生物,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誤的話。
“透明的鏡子。”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刻說出了答案,只有伶依然還在雲裏霧中,當初艾爾扎克與海因的問答她就已經難以理解,更不用說此刻艾爾扎克所交流的對象幾乎是在任何方面都不輸於他的滄亮。
“什麼,什麼?小艾,你們在說什麼?”
伶的腦袋上出現了幾個大大的問號。
怎麼似乎是在一瞬間,兩人都已經明白了這種至今連樣子都還不知道的生物的特性。
這也太神奇了些。
“呵呵。”
艾爾扎克與滄亮對視一笑,隨後他緩緩的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很難理解的問題,凡事都要有一個猜測。透明的東西我們是看不見的,鏡子的話能完整的反射眼前的景色。假如這兩種東西能夠結合起來,甚至可以隨意轉換的話,那普菇拉的存在也就可以解釋了。大自然中透明的東西很多,就像你說的水母,其實在海洋中根本不可能看得見水母的存在,那在空氣中普菇拉看不見這也就非常好解釋了。不過問題是他能夠把生物瞬間吞噬下去,這點我一直很疑惑,不過先前滄亮那把武器的熱量倒是提醒了我。伶你知道如果冰冷的空氣中忽然發生了巨大的熱量的話,會發生什麼情況嗎?”
艾爾扎克笑着問道。
“什麼情況?”
伶抓着腦袋回憶着,這是一種嘗試,卻很容易被大多數人忽略。
“我想起來了,小艾。如果突然很熱的話,那看見的東西就會恍恍惚惚的。”
“嗯,就是這樣。”
艾爾扎克摸了摸伶的腦袋,這已經成爲了他讚許伶的一種標準的姿勢。
“空氣忽然遇熱就會開始晃動,其實這是因爲水蒸氣的緣故。不過先前,滄亮提着那麼差點能把我燒焦的武器站在我的面前,但我卻看不見絲毫的變化,我眼前的景物依然還是和原來沒什麼區別。這其實很容易就想道了,當時我以爲是環境或者領域那一類的東西,但如果用邏輯連聯繫一下的話,普菇拉的真面目就很好確認了。”
艾爾扎克耐心的把自己所發現的東西解釋了一邊,伶聽得目瞪口呆,這樣的推理能力她真的是聞所未聞,就連滄亮都有些佩服艾爾扎克如此細緻的觀察能力,要知道雖然兩人在同一時間做出了相同的判斷,但歸根結底都是因爲艾爾扎克那一番邏輯的衝突。
“既然知道了形態,那你打算怎麼做?目前我們所知道的除了那種東西有鏡子的特性之外,還有一點就是他們應該可以把捕捉到的獵物氣息封存起來,所以我們纔會感覺道生命的氣息忽然消失不是嗎?”
滄亮並不認爲艾爾扎克會有什麼好辦法,天色正在逐漸黑沉。
對於他們三人來說,目前最爲麻煩的事情便是無法知曉那種生物何時會發動襲擊。
如果是在夢中的話,那神都來不及反應。
“也沒什麼很好的打算。”
艾爾扎克看了一眼滄亮,有些狡黠的說道:“不過你那把武器到是真的很不錯,而且自然生物懼怕炙熱這也是常理,先前看你只是拔刀就嚇退了普菇拉,那守夜的任務,你當仁不讓了,滄亮。”
“艾爾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