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二章 金甲
易函修煉室的一角,靜靜地坐着一個人,他不眨眼地看着安坐在蒲團上的女子,脣角揚起笑弧。
不愧是我看上的小東西呢他的笑越來越大,最後無聲地大笑起來。
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傳說中的感激之力和信仰之力,她只覺得聽到很多人的感謝和禱告聲,至於他們說的是什麼,則模糊不清。
時間很快流逝,轉眼一個月過去了。修煉室裏還是老樣子,白色的柔和力量並沒有變少,也沒有變多,始終都像剛開始時那樣尋着易函而來,圍繞在她周圍,等待她煉化。
在她腦海中和伴生空間的天空裏,同時出現一個晶瑩剔透的均勻多邊體,閃着淡淡的銀色光芒--神格已成。
易函睜開眼時,有瞬間的迷茫,彷彿不知身在何處。
元穹道屏住呼吸,看着那雙宇宙中最明亮的眼睛,比他此前見過的最璀璨的星星還要明亮。這一刻他在心中告訴自己,宇宙中有她存在,自己就不怕找不到方向了。
她的眼神暗下來,彷彿黑洞般吸收所有的光芒,迎向他的目光。
“你怎麼在這裏?”她已經清楚地想起這是她自己的地盤。
“一個人挺悶的,來和你做個伴。”元穹道笑得溫柔。
“這裏是我的洞府,我不認爲你能不告而入。”易函眉毛一挑,“你來多久了?”
“你入定三天後來的。”元穹道依然笑得完美。
易函恨不得把他的笑扯下來:“你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我的隱私?”
“隱私?”元穹道一臉無辜,“那是什麼東西?”
因凝聚了神格睜開眼的那一刻,她高興得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可現在被他氣得只能深呼吸
“請你離開我的洞府。”易函緊盯着他的眼,“這裏不歡迎你。”
一想到自己近一個月來都在那雙火熱的眼睛下入定,她幾乎要發狂
“你什麼時候離開?”元穹道深深地看着她,“你離開的時候,我自會離開。”
易函有種用力打在棉花上,沒有一絲着力點的感覺。
“好,你不走我走”她閃身進入空間裏。
“恭喜主人”易參樹、沐兒和易魂律齊聲賀道。
易函一進入空間裏,就見到一棵枝葉繁茂、高大的綠樹,足有四十多五十米高沐兒有七八歲孩童大小,小臉拉長了一些,下巴不再是圓的,透出一絲秀氣來。黑蛇盤在樹幹上,一圈一圈的,黑得發亮的身體有浴桶粗
“大家都有所進步,真是太好了”易函笑起來,剛纔被某人破壞了的心情直線上升,幾乎回到剛睜開眼時的高度。
“走,我們去天幕宮”易函拉着沐兒剛想瞬移過去,就聽到易參樹和易魂律欲言又止。
“主人……‘
易函不由得停住腳步:“有話直說”
“如果離開,你會不會帶我們一起?”易參樹小心地問。
易函眉一挑眼一瞪:“就這個問題?”她聲音拔高,“這是我的伴生空間伴生你們好好呆在這裏面,還問我帶不帶你們一起?”
易參樹和易魂律卻不管她的語氣表情,只聽這話就歡呼起來:“太好了可以在一起”
看着他們瘋了似的又叫又笑,易函無奈搖頭,卻也在心裏暗自反省:自己爲什麼會讓他們如此沒有安全感呢?
天幕宮裏,易函一進去就見到翹首以待的天幕。
“小姐,你總算來了”天幕不等她開口,“我感覺到你早就凝聚了神格,等了很久都不見你”
聽着他委屈的語氣,易函笑了起來:“凝聚完成後,我以爲會自動停下來,卻不知能由我自己控制,花的時間就多了些。不過這過程,真是順利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呢。”她撫掌自誇,突然轉了話題,“你叫我小姐?”
“是的,我是你父親的管理執行者。簡稱管理者。負責你父親名下的領星管理和家宅管理,一切大小事宜如果不能直接找到你父親,找我也是一樣的。”天幕笑笑,恭謹地說。
“不用這麼嚴肅。”易函上前拉着他,“不管是什麼名銜,你都是小函的長輩。”她輕輕地福了一福,“以後請多多關照”
天幕忙跳開,口中急道:“小姐別這樣,您是主子,天幕是僕從,此禮萬不敢受”
易函嘴一撇:“祖宅那裏還是有主僕之分?這麼老古董啊?不喜歡這樣,我都不想去了”
天幕不解:“爲什麼?這樣不好嗎?身爲創神家族的一員,不知有多少人羨慕我們呢。小姐爲什麼不高興?”
“封建家族規矩多”易函嘟嚷了一句,才正經開口,“要不是父母在那裏,真不想去。”
“小姐,此話回到族裏萬不可再說”天幕大驚,“老太爺們不知有多掛念你,你這樣說他們會很傷心的”
易函沒答話。雖然知道那裏有自己的親人,奈何她兩世爲人,此世雖然期待親情,卻始終覺得似在夢裏,沒有真實感。再說,因爲前世的記憶,她也覺得那些親人是這個身體的親人,似乎與她的靈魂沒有太大關係,好矛盾的說。
天幕見她不出聲,就接着說:“你父親有沒有給過你什麼東西,讓你在適當的地候再打開?”
易函想也不想就答:“沒有。”
“怎麼會?”天幕不信,“你父親說應該給你的已經給了。你再想想。”
易函想了又想,還是搖頭。
天幕有點信了:“要不找易歸揚問一下?”
易函一拍手,突然大聲說:“保險櫃”
天幕很高興:“你想起來了?”
易函突然覺得這問題問得很是有趣,別人聽了還以爲她是失憶一族呢。
“那天父親說,得到允許後才能動用裏面的東西。”易函側着頭仔細地回想當時的情景,“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得到允許,所以幾乎把這事忘記了。”
“在哪裏?”天幕大喜。
“在我G市的房子裏。”終於能知道那個神密的箱子裏裝的是什麼了嗎?易函也很高興,“我這就去拿。”
出了空間,精神力一掃,元穹道已經不在室內也不在她的洞府裏。但是這洞府所在的山頭上的煉器房頂卻立着十幾個人影,幾乎目不轉睛地看着這裏。
縮回想要推門的手,易函轉頭看了一圈,也沒發現自己洞府有什麼異常之處。不過,衆目睽睽之下,她不想這樣走出去,畢竟此刻她還在閉關呢。隱去身形,她以最快的速度趕往G市。
那隻藏在廚房的碗櫃裏面的保險櫃仍然和當初一樣,一點也沒有改變。
抱着箱子,易函進入空間裏,瞬間出現在天幕宮外。衝進裏面,她把箱子往天幕面前一放:“現在是得到允許的時候了嗎?”
“打開來看看就知道了。”天幕淡定無比。這都快離開了,還有什麼不能看的?
易函按下密碼,箱頂彈開,裏面是一個疊得四四方方的淡金色布巾樣的東西。
“是帕子?”她好奇地拿出來,展開,卻是件衣服的樣子。
“金域之甲?”天幕眼裏冒光地看着易函拎在手上的衣服。
“這是盔甲?”易函實在不敢相信。手裏的衣服料子也太柔軟輕薄了點。
“這是用宇宙裏最柔軟卻最堅固的金精打造,在宇宙原火之域煅造了七七四十九年才做成的金域之甲。認主後可隨心調節,變化成各種衣服樣子,是器造師炎焰的得意之做,全宇宙不到十件這不但是防禦的最佳盔甲,更是時尚之衣”天幕眉飛色舞,彷彿這件衣服將是他的一樣。
“器造師炎焰?”易函沒理會天幕的廣告詞,只抓住這個似乎耳熟的名字。
“你不知道?”天幕喫驚地問,轉而記起面前這位的經歷,乾笑着解釋,“器造師炎焰可是萬年前最有名的器造師,他的作品不多,但流傳於世的那些都是驚才決絕。這金域之甲你母親也有一件呢,想不到老爺這樣厲害,竟也得了一件給你”天幕興奮道,“快認主,快穿上這樣穿越虛空就安全得多了”
易函根據他說的讓金域之甲認了主,就見那衣服活了似的自動往她身上套去,天幕只覺眼前金光一閃,易函腳下就多了一套與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的衣服。
易函也愣愣地看着腳下:“這,這是我原來的?”
聽了金域之甲的神奇,她可不會以爲腳下這套纔是新出現的。
動了動身上,自己轉了一圈,她笑起來:“真好,這身比原來的穿得更舒服,感覺像是自己的另一層皮膚似的”揮着手,廣袖的設計讓她像個快樂的仙女般飄逸,“天幕,我們來試試讓你如此誇讚的金域之甲堅固度如何?”想想那些好處都是天幕說的,雖然相信他沒有害自己之心,但一想到刀劍無眼,還是決定自己動手試驗。
她右手拿劍,刺向左手飄起的袖子,卻只聽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後,衣袖絲毫無損。她再揮起劍,這回的目標不再是衣袖,而是手臂了。
“小姐,不可”天幕急道。
那把劍卻已被易函朝着自己的左手砍過去,在一片清鳴聲與火花四濺中,兩人都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