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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 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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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 坦誠

早飯後易函祖孫與藥師的談話始終圍繞着鍾離兒的病情展開,一個關於源液的詞都沒有出現。

藥師易參是覺得如此珍貴的東西,不是像易函這樣的孩子能知道的。他一點也沒有往她的身上想。

是啊,才十幾歲,擱在族裏的孩子身上,十幾年能有什麼修爲?能摸到二級的門檻就已經很好了。儘管他們接受了易函有五級修爲的事實,卻總是把她看做是個孩子

送走易參,易閣坐在書房的大桌後,叫易函坐在桌對面,也不說話,就這樣看着她。

易函心裏百轉千回,面上卻一點也不顯。

剛纔談的是母親的病情,雖然沒有提到源液,但她已經從天幕口中知道了母親的病情之所以能好轉,全是因了源液的緣故。祖父等會問出來的,肯定與源液有關吧?那麼此時,他是給自己壓力,試試自己的防線,讓自己回答時能更如他的意,讓他得到更多信息吧?

“祖父,有什麼想知道的,您就直接問吧”在他威懾力十足的目光下,易函平靜地說。

易閣沒想到在自己的威壓下,小孫女仍然可以如此平靜地開口。而且除了更加挺直的肩背,額頭上連冷汗都沒有。

他沒有回答,悄悄增加了一分威壓。

易函真想翻白眼。哪有這樣的?得寸近尺還真當自已是沒牙的貓啊?

脣角一勾,就在易閣詫異當頭,她猛然放出自己的威壓。

她是一下子爆發,易閣卻是怕她受傷一點一點增加。這猛一衝出來股足以與自己相抗衡的力量,易閣反射性地要彈回去。

“哼。”此時捂着胸口悶哼的可不是易函,而是怕傷害她硬收回去的易閣。

她不喜祖父無聲無息的試探,卻被他這樣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傷害她一分的舉動感動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她有些心疼,卻不想表現出來。都是祖父活該。

“沒錯。”易閣雖然氣息混亂了一會,但調節幾分鐘也就無礙了,“好吧,祖父不應該暗中試探。不過以後在外面行走,所遇之人哪裏會都是光明正大出招的?偶爾訓一訓也能增加你的實戰能力嘛”

他邊說邊看易函。對面的小孫女卻是面無表情,叫他看不出端倪來。

易函食指點着桌面,表情平靜得似乎剛纔的事不曾發生過:“祖父別憂心,想問什麼,直接問小函就是。”

易閣仔細地看着她臉上的表情。像自己這樣處於權力中心,時時和人過招,哪次像現在這樣被壓得一面倒的?這且不說,他們這些人,彎彎繞繞纔是正常,真要他直說出來,一時倒不知如何開口了

等了好幾十秒鐘,都不見人開口,低着頭在桌上用食指亂畫着看不見圖形的易函抬起頭,就見祖父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着她。

“怎麼了?”

易閣突然發現自己剛纔竟然走神了。面前孫女兒清澈的眼神,關心的問候,讓他生出幾分不真實的感覺來。自己有多久沒有走神過了?沒幾百年也有幾十年了吧?今天這是怎麼了?

“可以說說那源液的來歷嗎?”易閣終於組織好語言,卻是最直白的一個問句。

“當然。”易函笑着點頭,看着祖父並不蒼老的臉,“如果您願意,可進我空間一遊。”

易閣眼中精光一閃。

這麼說,他的猜測是對的?源液真的是來自小孫女?可是,生命樹的成長有這麼快嗎?就是從孫女兒出生開始,也才十五年吧?而且孫女兒是五年前纔開通伴生空間的,算起來,生命樹最多也就生長了五年,怎麼可能就產生了源液?

易函隔着大書桌伸過一隻手,易閣毫不猶豫地拉住。比眨眼還短的時間後,書房裏已沒有人。

易閣很適應從現實世界到伴生空間的過渡。看到眼前的景色時,他非常淡定。

“小函,祖父來過這裏嗎?”可他越看越覺得怪,“我是第一次來吧?可爲什麼似乎覺得熟悉呢?”

默默地順着祖父的視線看了看那湖那山那樹那葡萄架那屋,易函揚起大大的笑:“這裏的佈局和父親的差不多。”

“原來是那死小子的”易閣撇嘴,“小函改成爺爺那樣的吧?我那裏可好玩了,高山流水,小溪大河,什麼都有”

“這樣就很好。”易函的手此時是被祖父拉着的,她意念一動,兩人就到了一個大樹蔭下。

易閣最先注意到的是面前綠得生動的池子。

“天啊這麼大這麼多?”他蹲下身,想伸出手,卻半途停下。

“沒事,你碰吧。”易函看着他想碰不敢碰的樣子,“我之前都在裏面洗過澡了,你再洗個手沒事的。”

易閣猛扭頭看她,露出看到怪物的神色。

易函自以爲很瞭解,開口安慰:“別擔心,我拿出去的那些是乾淨的。直接在樹上要的,不是從池子裏取。”

“哈哈哈……”易閣笑得不可自抑。

我說錯什麼了嗎?易函捧着自己的臉,鬱悶地想。

“乖孫女,就是直接拿這池子裏的,也乾淨得很。”易閣好容易笑停了說出話來,“這源液非常活躍,若有雜質,它們會自動排除出去不會留在這****裏的。”

“哦。”易函點頭。可她又不是幾年不洗澡,洗一次能搓下幾層泥。泡了之後也看不到有雜質啊?而且,就是再幹淨她是心理上也不好接受呀。

“我能裝一些出去嗎?”易閣眼巴巴地望着易函。他蹲在池邊,抬着頭,眼裏滿是期待。

易函猛地一抖。祖父這眼神,太萌了吧?

“裝吧”易函回答他同意讓他裝些去,心裏卻也在說這話--裝吧,裝萌來雷人吧。

她要調整下,於是邁開步子走向樹幹處,一手撫摸着樹皮一手按壓着自己的胃。

[主人,你怎麼了?]易參樹和易函之間的交流,易閣是不會知道的。

[沒事。胃不舒服,現在好些了。]她按了好一會兒才放開。

[喫壞東西了嗎?]易參樹懂事多了,[可是,以你的身體情況,就是喫了毒藥也不可能有事的,無影蛇膽難道還會失效?]

[沒有沒有,無影蛇膽怎麼會失效?]易函連連擺手,[你別瞎想。]

易函爲難了,這棵生命樹再問下去,自己可真是難以回答。剛好那邊易閣出聲,她馬上轉身過去,以妨再被好奇又好學的生命樹提問。

“祖父,怎麼了?”來到池邊,陪着裝完了源液還捨不得站起來的易閣蹲着。

“以後有需要,祖父會找你要源液。你這裏這麼多,不會捨不得吧?”他眼裏閃着精光,“除了大長老和你父親,別的人都不用知道。”

祖父是想讓自己躲在幕後呢。易函眯着眼一想,就直接點頭了。

現在她所要做的,就是先努力學習、修煉。出名什麼的,最無愛了。有人擋着,多好的事啊?

回祖宅的第三天開始,易函早上過去等母親醒來,一起喫過早飯,陪母親在小院裏走一會兒,然後就去族學裏,有專門的夫子給她講課。中午回家陪母親和祖母喫飯,下午在祖父的書房看書,晚飯陪祖父祖母喫,飯後再到母親的院裏伺候她睡下,然後纔回自己的小院。

兩個星期就這樣安靜地過了。

“零夫子,秋夕節就快到了。這個節日大家是怎麼過的?”零夫子的全名叫易零,年紀不大,才八百五十七歲,修爲九級,屬普通。但他對別人眼裏的雜學很有研究。族學裏安排他做爲易函的夫子,實際上,是要他教些生活類知識,就像現在易函問的這個問題。易函自己也覺得這個夫子實際就是根據她的需要配給她的生活老師,能讓她儘快融進族裏的指導員。

“天子春朝日,秋朝月。朝日以朝,夕月以夕。”夫子沒有搖頭晃腦,而是正兒八經地回答學生,“天黑之後,宴月,賞月,然後在子時拜月。”

“那有沒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竈’的說法?”易函再問。

“‘男不拜月,女不祭竈’?”零夫子在這半個月的接觸裏,聽她這些似是而非的論調聽多了,已經不像開始時那麼驚訝,卻還是很想知道,“你這些都是從哪裏聽來的?說你不懂吧,偏都知道一些;說你懂吧,卻又不全對。你以前住的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麼樣的?”

“說過很多次了,我以前住的地方叫地球”這個問題已經重複過很多次了,易函有氣無力地說。

“把那裏的座標告訴我吧?我有空去看看。”零夫子再次提起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你都還沒有告訴我宇宙座標是如何定的,身處宇宙中如何確定方向如何尋找最接近的有智慧生命的星球呢”易函嘆着氣,“找天幕吧,他帶我來的,他肯定知道。”

“長老們不讓你現在學那些,怕你偷跑出去呢”零夫子越和她接觸,對地球也越好奇了,“問天幕我是不敢的,所以以後你知道了,可一定要告訴夫子啊”

“爲什麼長老們不讓我學宇宙座標?不讓我出去?”易函不平地控訴。自己不想出去是一回事,不給出又是一回事,絕對要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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