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股暖流就如同一條靈蛇一樣,在我的體內四處盤旋,並且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這股無形的力量越來越強,我體內所充斥的能量也越來越多。
隨着這股力量越發的猖獗,我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的裂開。
就在我承受到極限時,忽然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自我的頭頂緩緩降下,將這股力量徹底壓制在了我的丹田內。
就如同一隻狂躁的巨蟒,忽然被馴服了一樣。
隨着那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安穩下來後,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便見無良此刻站在我眼前,彎腰急促的喘着粗氣,並且額頭上滲出了不少的冷汗。
見次,我便趕緊伸出手扶着他問道:“大師,您怎麼了?”
聽到我的話後,無良扶着我的胳膊,緩緩抬起頭來,看着我問道:“三七,我問你,那吳丹可是你親姐姐?”
“不是,丹姐姐是吳爺爺收養的,怎麼了?”我有點疑惑的看着無良說道。
聽到我的話後,無良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看着我說道:“收養的,那就好,那就好!”
“大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看着無良更加的困惑了。
“沒事!”吳良說着,盤腿坐在了地上,雙手掐訣,嘴裏唸唸有詞了起來。
大約四五分鐘後,本來剛纔虛弱不堪的無良,猛地睜開雙眼自地上站了起來。
只這一會兒的時間,他竟已恢復如初。
吳良站起身後,首先就朝着泗水河邊那個白色蠟燭走了過去,此刻那蠟燭竟再次熄滅了,而且那本來白色的辣種,竟然變成了鮮紅色。
見次,我有點恐慌的看着無良問道:“大…大師,那蠟燭,是怎麼回事?”
吳良聽到我的話後,並沒有搭理我,而是繼續朝着那蠟燭盯着,良久才緩緩開口對我說道:“退後,不要靠近河邊!”
聽到無良這麼說,我不敢不聽,隨即便立刻就退後了十幾步,和那泗水河徹底拉開了距離。
而無良此刻則是迎着那泗水河走了過去,走至河邊猛地再一次抽出了那把黑色匕首,匕首掏出後他並沒有去攻擊任何人,而是迅速在自己的左掌上劃過。
隨着匕首劃過,瞬間無良的掌中便有一股鮮血流了出來,見次無良猛地就將自己手掌上的鮮血朝着那泗水河灑了出去。
鮮血撒出,泗水河瞬間就氾濫了起來,隱隱的,我自那翻湧的河水中,似乎看到了一個清晰的人影,像是丹姐姐,又好像不是!
看着那洶湧澎湃的河水,吳良巍然而立,低聲怒問道:“意欲何爲?”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除了更加洶湧的泗水河。
但無良此刻似乎聽到了什麼一樣,盯着那翻滾的泗水河說道:“前因後果我已明瞭,本座自會爲你討回公道,但你切記不可再害無辜之人!”
隨着吳良這句話落下,那翻滾的泗水河竟真的瞬間就平靜了起來。
見次,吳良走過去將那白色蠟燭撿起
來重新裝回了自己的口袋裏,然後緩步朝着我走了過來。
“大師,剛纔那是?”我看着無良試探性的問道。
“沒事都是命,走,我再帶你去個別的地方。”無良說着,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即便轉身獨自朝着斷橋上面走去。
見次,我便立刻就追了上去。
但就在我追着無良,剛走下斷橋後,忽然背後就傳來了一股冷意,那種感覺就好像…就好像在斷橋下面的河水裏,有一雙眼睛在盯着我看一樣,讓我不自覺的就汗毛倒立!
隨即我便立刻就加快了腳步,快速跑到了無良身邊,小心翼翼的拽着他的衣袖跟着他一步步朝前走去。
見我這樣,無良側過臉來看着我問道:“怎麼?害怕了!”
被人一眼看破,我有點尷尬的咳嗽了一下,然後嘴硬的看着他說道:“咳咳,沒…沒有,我有什麼好怕的!”
“行,沒怕就行!”無良看着我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說道。
看着他這末意味深長的笑容,我說實話心裏忽然就有點打瘳了,因爲我到此刻才忽然意識到,我和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不熟。
到現在爲止,我根本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幹嘛的,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他爲什麼要幫我和吳爺爺?爲什麼要幫我報仇。
甚至我都不能確定,他的名字到底是真是假。
因爲無良這個名字,怎麼聽都透着一股子僞善的意思。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從見他第一眼,我就覺得他是一個好人,一個可以救我與水火的好人。
並且,此時此刻,除了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可以依靠誰,除了他,我真的不知道還有誰可以幫我。
所以,我必須無條件相信他!
想到這裏,我便快步追了上去,看着無良問道:“大師,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可以,你問吧!”無良漫不經心的回答道,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
見次,我並沒有在意,而是一股腦的把自己內心所有的疑問都問了出來。
“大師,我想問你,那天晚上你是怎麼把泗水河一下子就嚇退的,還有昨天晚上那個餓鬼覓食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剛纔你在我背後畫的是什麼,是不是和丹姐姐有關係,還有,還有剛纔在河邊你在和誰說話,我們現在又要去什麼地方,我到底該怎麼報仇?”
無良聽到我的話後,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盯着我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你都想知道嗎?”
“嗯!”我也盯着無良,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
看到我一臉認真的樣子,無良卻忽然笑了起來,笑着拍了一下我的後腦勺說道:“小子,你的疑問有點太多了哦!”
無良說完,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身再次朝前繼續走了出去。
見次,我便趕緊就朝着他追了過去,一邊追一邊繼續對他說道:“大師,可是我真的想知道,您就告訴我吧!”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不是現在!”無良頭也不回的朝我說道。
“那是什麼時候?”我問道。
“等你可以解決這些問題的時候!”無良繼續朝前走着說道。
聽到無良這句話,我不確定當時的自己是否真的讀懂了他這句話,只記得當時的自己,並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隨着無良的腳步,我們一直穿過了整個吉祥村,走到了村後的墓葬圈。
站在墓葬圈的門口,無良看着那個斑駁的石碑對我說道:“你就站在這裏等我,我進去辦點事,很快就出來!”
“嗯!”我看着無良點了點頭答應道,雖然我的內心十分拒絕。
無良進去並沒有多久,不到十分鐘便走了出來,出來時他的手裏多了一個瓷制的黑色陶罐。
無良捧着那個黑色陶罐,低頭看着我說道:“三七,你記住,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嗯!”我看着他點頭答應道。
吳良見我答應後,便捧着那個黑色陶罐,轉身準備離開。
見次,我立刻追着他喊道:“等一下,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無良回過頭看着我問道。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幫我?”我盯着無良的眼睛問道,企圖從他那冷冽的眼神中,發現蛛絲馬跡。
但顯然我想的過於簡單了,無良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着我微微一笑說道:“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了,現在趕緊回家去吧!往後這村子裏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
無良說完後,便就在黑暗中消失在了吉祥村的土路上,看着他的背影漸漸遠去,這一瞬間我忽然腦海中就迸出了一句話。
“那一年的夜,格外的冷,路上宿醉的行人,凍死了一茬又一茬!”
一直到無良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我才轉身朝着家裏走去。
回到家裏後,吳爺爺依舊昏迷不醒,臉色發白,看着吳爺爺的模樣,我內心忍不住的一陣絞痛。振作了良久,我的情緒才稍稍平復了一下,這纔將他稍稍扶起來餵了一些水後,便躺在吳爺爺身旁一直陪着他。
到天色麻麻亮時,我最終還是沒撐住,沉沉的睡了過去,一直到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陣的狗吠時,我才搖了搖頭醒了過來。
聽到那一陣比一陣狂吠的狗叫聲,我本以爲是那包工頭又來找麻煩了,便突的一下就穿鞋下炕跑了出去。
但就在我跑出去後,卻在外面什麼都沒有看到,整個院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而且門口也沒有絲毫的說話聲。
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自那半掩着的院門外,悠悠的傳來了吳爺爺的聲音:“小皮球,拿腳踢,馬蘭花開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四十一,四十一………”
不知道爲什麼,聽到吳爺爺這個聲音,忽然間我就出了一身冷汗,只覺得毛骨悚然,周身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