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眼前的左小青幾人,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作情義。
但這些人,卻是曾經多次想置我於死地的土夫子,想來卻是有些荒誕。
“阿狗,定穴位,胖子準備起棺!”左小青一聲令下,那陳阿狗與胖子,便立刻就分頭行動了起來。
其實對於盜墓這一行,我並非一竅不通,因爲無論是我父親,或是吳爺爺,曾經都是赫赫有名的摸金校尉,雖然他們從來沒有對我提起過這個行當,但從小與他們生活在一起,多多少少都有所而聞。
這所謂的定穴,便是憑藉風水陰陽之術,在這墓室中找出主墓室,而主墓室內便是這墓主人的棺槨所在。
此刻,便見那陳阿狗,手裏端着自己那件古銅色的羅盤,在墓室內來回觀察着,似是在尋找什麼。
而那左小青,則是自揹包裏面掏出了一個牛皮紙包裹的古舊地圖,那地圖上面畫着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字符。
再看那馮紹輝,此刻抱着自己的斷臂,盤腿坐在地上,雙眼緊閉着閉目養神。
見這幾人都在積極準備,我一時間無所事事,頓覺有些無聊。
就在這時,那胖子趙學兵,對我招手喊道:“小哥,過來幫個忙!”
聽到胖子的話,我便立刻轉身朝着他走了過去,走至胖子身邊,他轉身遞給我一個手電筒說道:“幫我照着,”
接過胖子手裏的手電筒,我便朝着他手裏照了過去,隨即便看到,胖子此刻正在畫符。
這畫符我見過不少,但是像胖子這樣畫符的,我倒是第一次見。
只見這胖子趙學兵,先是自揹包裏面,掏出了一瓶黑紅色的液體,接着用右手食指在裏面蘸了一下,接着便在面前鋪開的一張張黃色符紙上面畫了起來。
他畫的不是天罡,也不是地煞,而是貓,一隻惟妙惟肖的橘貓。
雖說胖子這人看上去粗糙,但畫功卻及其了得,這隻橘貓被他畫的活靈活現。
只見那符紙上的橘貓,雙眼炯炯有神,前抓舉過頭頂,後抓爪地直立,左右雙抓各舉一柄鋼叉,看上去及其威武霸氣。
畫好橘貓後,那胖子換了一張符紙又接着畫了起來,但這次畫的不再是橘貓,而是人。
只見那胖子,手指快速在那張符紙上舞動着,沒多久便有七個手牽手的小人,悅然而立於那符紙上。
與橘貓不同的是,這七個小人,胖子畫的並不是很仔細,只有一個大概輪廓,鼻眼都及其粗糙。
兩張符紙畫後後,胖子擦了擦手指,站起身看着我說道:“小哥,胖爺今天就讓你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叫道術高人!”
聽到胖子的話,我回過頭看着他說道:“得嘞,胖爺您請!”
但就在胖子剛準備動手的時候,那冷豔女人左小青走了過來,叫住了胖子說道:“等一下,還沒到時候!”
“怎麼?阿狗那邊還沒搞定嗎?”胖子捏着手中的符紙,轉身看着左小青問道。
“快了,再給他點時間!”左小青答道。
就在左小青的話音剛落沒多久,那陳阿狗激動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找到了,阿青小姐之前猜
測的沒錯,就在這水池下面!”陳阿狗站在水池旁,指着那水底的一個位置,衝我們幾人喊道。
見此,以左小青爲首,我們幾人便迅速圍了過去。
“阿狗,可以精確嗎?”左小青望着那池水說道。
“可以,根據卦像現實,應該是坤卦以南!”陳阿狗望着手裏的羅盤說道。
“坤卦爲北,那就是以北偏南!”那馮紹輝的聲音自我們身後傳來。
“行,我先下去探探路!”那左小青說着,便自揹包裏面掏出了一根登山繩,綁在了自己的腰間。
“阿青,注意安全!”馮紹輝看着左小青叮囑道。
“嗯!”左小青應了一聲,便縱身跳入了那水池中。
沒多久,便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潛了下去。
而我和那胖子趙學兵,則是手裏緊抓着那綁着左小青的登山繩,與馮紹輝和陳阿狗兩人,焦急的望着水面等待着。
約莫二十多分鐘後,那冷豔女人左小青終於浮了水面。
“阿青,怎麼樣?”馮紹輝率先走上前問道。
“有發現,胖子幫我將銀絲手拿過來!”左小青說着,,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臉旁的溼發。
胖子將手套遞給那左小青後,看着她問道:“阿青小姐,你要手套,可是發現了棺槨?”
“嗯,但…但不太確定,我先去探一下,你們再…再等等!”左小青不斷喘着粗氣說道。
“得嘞,我們等你好消息!”胖子聽到有棺槨後,興奮的笑着說道。
“嗯!”左小青點頭應了一聲,便快速戴上手套,再次朝着那水下潛了進去。
左小青這次下去後,大約過了半個鐘頭,一直都沒有反應,既沒有浮出水面,也沒有傳來消息。
見此,我們幾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我清楚的看到,包括胖子在內,所有人的臉色都緊張了起來。
最後還是那紋身男馮紹輝果斷做出了決定,朝着我們和胖子喊道:“不能再等了,拉人!”
聽到那馮紹輝的話後,我和胖子便立刻就開始收繩,準備將那左小青拉出水面。
但就在我們剛準備動手的時候,忽然那池水中,猛地開始冒起了水泡。
就好像這池水忽然被燒開了一樣。
見此衆人都喫了一驚,而我和胖子手上便立刻開始用力,準備快速將那左小青拉上來。
但就在與此同時,那池水中忽然漂出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那是什麼?”胖子指着那黑影驚呼道。
“出事了,快先救小青!”馮紹輝焦急的喊道。
但就在那馮紹輝的話音剛落,那池水中的水泡就更加氾濫了起來,那黑影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變得越來越大,似乎即將要衝出水面一樣 。
“快!後退。”那紋身男驚呼道。
聽到那馮紹輝的話後,我和胖子便立刻朝後退去,但手裏的繩子始終都沒敢鬆開。
就在我們剛剛退後,那水下便猛地一陣翻湧,一道水柱噴湧而出,接着便有一個巨大的黑
影沖天而起,直接漂浮在了空中,緊接着又猛地落下,砸向了水面。
這一砸可謂是泰山壓頂,足有千斤之力,瞬間就將那池水砸的溢出了水池,直接將我們幾人澆成了落湯雞。
“瑪德,這到底什麼鬼東西?”胖子一邊用手抹着臉上的水滴,一邊喊道。
“好像是搜船!”陳阿狗開口應道。
聽到陳阿狗的話,我們幾人都走近朝着那水面看了過去,便看到那水面上漂浮着的,真的是一艘船,一艘巨大的木製帆船。
“這…這真的假的,胖爺我沒有眼花吧!”胖子難以置信的揉着自己的眼睛說道。
“確實難以置信,誰也不會想到,在這水池底竟然有這麼大一艘沉船!”那陳阿狗也開口說道。
確實如那陳阿狗所說,仍誰也想不到。
因爲這艘帆船實在太大,足有一輛雙層公交車大小,那船上的木板早已經腐爛,船身搖搖晃晃,看上去弱不禁風,似乎下一秒便會徹底坍塌。
但就是這樣一艘船,卻直接將我們幾人都震驚在了原地。
“走,過去看看!”那紋身男馮紹輝說着,便徑直朝着那艘帆船走了過去。
走近後,我們幾人打開手電筒,一起朝着那帆船照了過去,隨即便看到,在那艘帆船的製作及其詭異。
竟然沒有樓櫓,整個船身一馬平川,而且這艘木船的船身上面,似乎都塗抹了一種特製的反光材料,我們手裏的手電筒照射過去,全部動被折射了回來。
見此,我們幾人關掉手電筒再次看了過去,便看到在那木船上面,直立着四根長杆,長杆的中間,擺放着一個巨大的黑色棺槨。
“是…是棺槨!”胖子第一個驚呼道。
“都看到了,不用你喊,胖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一驚一乍的!”馮紹輝看着胖子說道。
“輝老大,這你就不懂了,我這是對寶貝最起碼的尊重!”胖子嘴硬的反駁道。
見此,我們幾人都沒有再搭理他,而是繼續朝着那棺槨看了過去,隨即便看到,在那棺槨上面竟然坐着一個人,而且看體型似乎是一個女人。
見此,我們所有人都瞬間戒備了起來,那馮紹輝更是直接開口說道:“注意戒備,那棺槨上面的人,及有可能就是那女真王!”
聽到馮紹輝這句話,氣氛瞬間便更加緊張了起來,衆人都紛紛掏出武器,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但就在這時,那黑影忽然動了一下,見此我便仔細朝着那黑影再次看了過去,忽然覺得那身影似乎極其熟悉。
好像,好像是那冷豔女人左小青。
見此,我便開口說道:“那黑影,似乎是阿青小姐!”
聽到我這句話,衆人便紛紛再次仔細看了過去,雖然依舊看不清樣貌,但可以肯定那黑影就是左小青。
此刻那左小青直着身體,半跪在那棺槨上,帶着銀色手套的右手,死死的按着什麼。
見此,我忽然內心就升起了一種及其不祥的預感。
因爲這艘大船實在太過詭異,在這池水中沉寂這麼多年暫且不說,但憑這輪船上面放棺槨這一現象,就足夠說明它的詭異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