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聽到我的話後,胖子先是看了那棺槨一眼,然後轉身對我說道:“其實這簪子棺,和普通棺槨並沒有什麼兩樣,只是木材品質有所不同而已!”
“那爲何這東西,能讓你們都如此忌憚呢?”我略有詫異的胖子問道。
“這就要從棺槨木材的形成說起了,普通的棺槨木材,是有最普通的樹木做成,這種樹木每一年,只增長一圈年輪,而窨子木,每百年增加一輪,而要用這種木材做成簪子棺,則最少要年輪達到十圈以上!樹百年成精,千年成妖,這簪子木本就自帶千年妖氣,再加之墓主的怨氣和陰氣,所以開館必屍變,這在我們圈子裏是公開的祕密!”胖子看着我緩緩說道。
聽到胖子的這番話,我對這簪子棺大概有了一個瞭解,同時內心的壓迫感,也越發緊迫了起來。
而就在同一時間,那本來立於棺槨東北角的蠟燭,忽然無風自滅了!
“鬼吹燈!”胖子驚呼道。
見此,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胖子便立刻就朝着那棺槨走了過去,朝着下面喊道:“阿青小姐,輝老大,阿狗!鬼吹燈了,這簪子棺開不得,快撤!”
胖子的話音落下沒多久後,那馮紹輝的聲音便傳了出來:“阿青,阿狗,你們快撤,我斷後!”
“你們先撤,我留下來開棺,這棺槨我必開!”左小青固執的聲音自下面傳來!
聽到左小青的話後,胖子焦急的在上面喊道:“阿青小姐,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人點燭,鬼吹燈是業內的規矩,這簪子棺咱們這次註定開不了,大不了咱們上去休整一下,兄弟們再陪你來一次!”
胖子的話音落下後,下面再沒有傳來任何聲音,良久後,一聲“滋啦”的聲音傳來。
就像是指甲在木板上劃過一樣,及其刺耳。
見此,我和胖子都緊張到了極點,不斷的往那棺槨裏面望着,但那下面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許久後,忽然傳來了馮紹輝的聲音:“快走,快走!”
“不,你們先走,我斷後!”是左小青的聲音!
聽到底下傳出來的聲音,胖子再也按耐不住了,轉身對我說道:“小哥,這裏交給你了,胖爺得下去幫忙!”
胖子說着,不等我答應便立刻就朝着那棺槨裏面跳了進去。
見胖子跳下去後,我再也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探頭就朝着那青銅棺槨裏面看了過去。
便見這棺槨裏面的黑屋,此刻已經散去,我基本可以一眼望到低。
這棺槨裏面是空的,於其說着是一副棺槨,道不如說是一個洞口。
這棺槨內一路往下,大約十幾米深,竟是一個石洞,在那洞底停放着一副木棺,呈灰白色,棺蓋已被打開,陳阿狗手持羅盤正立在那木棺之前。
而左小青則是手裏攥着骨便,傲然屹立於那棺槨正上方。
剛剛落下去的胖子,則是於那紋身男馮紹輝,雙眼警惕的站在棺尾,看着那左小青,將左臂緩緩朝着那棺槨內探去。
我立在這青銅管的上方,剛好可以清晰的看到左小青的動作。
只見那左小青,左臂緩緩伸進去後,先猛地一把撅開了那墓主人身上的紅布。
那紅布經過千年之久,早已經風化,左小青哥哥提起來後,那紅布便頃刻間,化爲了碎片,散落在了那木棺當中。
隨着紅布碎裂,我一眼便就看到了那棺槨中墓主的樣貌。
只一眼,便就讓我頭皮發麻,全身顫抖,汗毛一根根倒立了起來。
因爲那女屍,竟然長着一張貓臉。
而且那貓臉竟然千年不腐,栩栩如生,眼睛緊閉,嘴巴微張,似乎下一刻就要從那棺槨中躍出來一樣。
這…這墓主爲何會長着貓臉?
就在我喫驚的同時,那左小青此刻也明顯的愣住了,良久後纔看向一旁的陳阿狗問道:“阿狗,這可是寄生屍?”
此刻,那陳阿狗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早已臉色煞白,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這…我也拿不準,寄生屍我也只是聽聞,從未見過!”
“這還看什麼啊,胖爺我保證這玩意兒要不是寄生屍,我把它喫了!”胖子看着那棺槨中的貓臉女屍焦急的說道。
“胖子,這個時候了就別吹牛逼了!”陳阿狗在一旁說道。
陳阿狗說話的同時,馮紹輝也開口對左小青說道:“阿青,眼下不管這是不是寄生屍,我們都不能在這裏繼續待着了,這女屍太詭異了,萬一是個寄生屍,我們幾個喪命於此不說,這方圓百裏恐怕都得跟着遭殃!”
聽到馮紹輝的話後,左小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但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用帶着手套的左臂,慢慢的朝着那女屍的脖頸處伸了過去,將那女屍脖頸處的衣衫輕輕剝了開來。
就在那女屍衣衫剛剛被左小青撥開後,胖子便立刻驚呼道:“這…這頭是縫上去的!”
見此,我也立刻朝着那女屍的脖頸處看去,便見那女屍的頭竟然真的是被人硬生生縫上去的!
“不對勁,這一切都太不對勁了!”左小青輕聲自語着。
“這…怎麼會這樣,難道這顆頭不是這墓主的?”馮紹輝同樣詫異的說道。
“想知道答案,恐怕就得問問她了!”左小青雙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說道。
“阿青,你可別衝動,這…”馮紹輝的話還沒有說完。
那左小青便猛地就將手中的骨鞭朝着那女屍揮了過去。
那骨鞭瞬間飛出,如同長了眼睛一樣,徑直就朝着那女屍的腰間鑽了進去。
見此,左小青猛地發力,單手撐着那棺材,瞬間就將那躺在棺槨中的女屍拉了起來。
隨着那女屍一動,那棺槨邊掛着的一排青銅鈴鐺,瞬間就跟着響了起來。
一瞬間,整個墓室內都充滿了叮叮噹噹的響聲。
“這什麼意思?歡迎咱們?”胖子不着調的說道。
而左小青並沒有在意那些鈴鐺的響動,而是繼續用力,猛地一個空翻,自棺槨上翻下後,用骨鞭將那女屍控制着端坐在了棺槨內。
此刻,衆人看着這垂着頭,端坐在棺槨中的貓臉女屍,一時間都
沉默了起來。
因爲這女屍實在太詭異了。
千年不腐暫且不說,她的身體竟然沒有絲毫僵化,如果不是她此刻坐在棺槨中,仍誰也無法相信她是一具千年死屍。
“這…這女屍到底是睡着了,還是死了?”胖子看着那女屍再次驚呼道。
“管他是死是活,如果沒死我就讓她死,如果死了,我就讓她再死一次!”左小青說着,猛地自自己那修長的雙腿上,迅速抽出了一把黑色短刀,二話不說就朝着那女屍的頭上砍了過去。
刀光閃過,那女屍的腦袋便瞬間落了下來,砸在棺槨中晃動了幾下,便緩緩停了下來。
“左大小姐,你瘋了嗎?”胖子看着左小青,瞳孔放大喊道。
“我們都中計了,這具屍體根本就是個幌子!”左小青收回短刀,看着衆人說道。
“什麼意思?”胖子看着左小青再次問道。
但隨後,還沒等到左小青回答,便有一陣腳步聲,自青銅棺外的墓室處傳了過來。
那腳步聲聽起來及其沉重!
“啪,啪,啪…”
由遠至近,似乎正在朝着我們走來。
聽到這個腳步聲,我瞬間就冷汗直接冒了出來,再也顧不上別的,轉身就朝着那棺槨中跳了進去,和左小青他們站在了一起。
“你們…你們聽到了嗎?”我看着胖子問道。
“胖爺我又不聾,當然聽到了!”胖子看着我說道。
“這…這什麼情況,這腳步聲是誰的?”我看着胖子再次問道。
“她的!”左小青忽然走過來,朝着那棺槨內的女屍一指說道。
“什…什麼意思?這女人不是好好的躺在這裏嗎?”我看着左小青滿臉恐懼,聲音顫抖着問道。
左小青聽到我的話後,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任何話。
我一直極度懷疑這女人有時就是故意嚇唬我的,每次說話都說一半,而且每次都是說到重點時便就什麼都不說了。
但我打又打不過,只得無奈的轉過身準備去問胖子。
但胖子此時卻唉聲嘆氣的說道:“兄弟們,咱們這次算是磕到硬岔了,這次如果能安全出去,我胖子肯定三年不喫肉!”
“先別說沒用的了,阿狗可以卜一卦嗎?測兇吉!”那紋身男阿輝回頭看着陳阿狗說道。
而就在那紋身男說話的同時,那左小青二話不說,直接縱身躍起,跳出了那青銅棺槨,隻身屹立於那木船之上,用雙眼來回掃視着整個墓室。
見此我越發的佩服起了這個女人,無論何時,她都能及其冷靜。
此刻,隨着那左小青躍上青銅棺後,那一直朝着我們走來的沉重腳步聲竟然消失了。
但隨之卻自我們腳底,傳來了另外一種怪異的聲音。
似乎是有水流自我們腳下流過,並且時不時還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這聲音若在平時聽來可能沒什麼,但在這寂靜的墓室中忽然出現,就顯得格外恐怖,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