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紋身男馮紹輝,聽到左小青的話後,立即就撤後兩步,單手將自己背上的揹包打開,自裏面掏出了一面黑底白麪的戰鼓。
站鼓立於船尾,馮紹輝單手持着鼓槌,屏氣凝神,蓄勢待發。
那站鼓並不是很大,鼓沿上刻着一些赤色符文,鼓面上繡着一個巨大的八卦圖。
“蝕鼓就位!”馮紹輝大喝一聲道。
聽到馮紹輝的話後,那陳阿狗便迅速朝着左位西方走去,立於船身左沿,自揹包裏面掏出了一面赤色旗幟。
那旗子本就手掌大小,但隨着那陳阿狗的舞動,竟迎風見漲,霎時間長得一人多高。
見此陳阿狗將旗幟立於身前,大喝一聲道:“銘旗就位!”
陳阿狗的話音落下後,胖子便迅速朝着右位東方走了過去,立於船身右沿,自揹包裏面掏出了一面黑色旗幟。
那旗子與陳阿狗所赤的赤色旗幟,相差無幾,唯一不同的便是旗幟的顏色,與上面所繡的符文。
胖子將那黑色旗幟,揮動的和陳阿狗手裏旗幟差不多大小後,便立刻高聲喊道:“錦旗就位!”
聽到胖子的話後,左小青便迅速將之前那個黑赤相見的戰袍披於身後,手裏的骨鞭猛地一揮,高聲喝道:“擂鼓,起陣!”
隨着左小青的話音落下,那馮紹輝便猛地擊打起了面前的戰鼓。
瞬間,一聲聲強烈的鼓聲便充斥在了整個墓室之中,帶起了一股強烈的肅殺之氣。
見此,我便下意識的朝後退去,而這時那左小青卻朝着我看了過來。
從她看我的眼神當中,我清楚的看到了一絲憐憫的神色,但這絲憐憫卻被她迅速就隱藏了起來,轉瞬即逝。
見此,我還不知道什麼情況時,左小青卻突然將手裏的骨鞭一揮,迅速就朝着我席捲了過來。
等我回過神來時,便就已經被那骨鞭卷帶到了半空之中,不等我呼救,那左小青便手腕猛地發力,迅速一甩,直接就將我朝着那陰氣之中的屍靈甩了過去。
這左小青雖然是一個女人,但其內心的狠辣與陰毒卻遠超常人,被她甩出去的時候,我早已心如死灰。
只是擔心吳爺爺他從今以後,一個人該如何生活。
但就在這時,忽然那左小青手裏的骨鞭猛地轉了一個方向,再次朝着我席捲了過來,將猛地拉了回去,甩落到了旁邊。
被甩落在夾板上,我身體整個如同碎裂了一樣生疼。
但此刻,我根本顧不得疼痛,強忍着掙扎着爬起來,快速朝着船尾處跑去。
但就在我還沒有跑出兩步時,忽然自我的後背處傳來了一股冷冽的涼意,就如同整個人躺在了冰面上一樣,冷的我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並且我清楚的感覺到,這股涼意在快速朝着我的身體裏面鑽,似乎要強行奪舍我的肉體。
感受到這裏,我便立刻就想到了之前那馮紹輝的遭遇,難不成是這古墓裏的其他冤魂,想要上我的身。
想到這裏,我便加快了腳步朝着那左小青跑了過去,希望她可以發現我背後的冤魂,可以阻止它奪舍我的身體。
但此刻,就在我剛跑出還沒兩步時,忽然身體就像被抽空了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此刻,背後的冷意越來越濃,我強撐着身體,自木船上爬起來,匍匐在地上一點點向前爬去。
“武三七!”忽然我背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似乎是在叫我的名字。
見此,我便停下身來,慢慢轉過頭去看,便見在我的背後,出現了一個紅衣女人,披散着頭髮,爬在我的後背上,瞪着一雙血色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啊!”我淒厲的尖叫着,瘋了一樣拼命朝前爬去。
“咯咯咯!”那女鬼冷笑着,站在原地,戲謔的看着我,並沒有追來。
“咚!”一聲激烈的鼓聲,忽然自船尾傳來。
瞬間,那紅衣女屍便停止了尖笑,緩緩抬起頭來,瞪着那雙血色眼睛,朝着那鼓聲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咚!”又是一聲震顫的鼓聲傳來。
這次的鼓聲比之前更大,更具有震懾力。
見此,那紅衣女屍便立刻尖叫了一聲,猛地自原地躍起,迅速就朝着那船尾擊鼓的馮紹輝飛了過去。
看的出來,那鼓聲已經徹底激怒了她。
衆人見此都立刻戒備了起來,而左小青則是嘴角微微上揚,似是計謀得逞一般,冷笑了一下便也自原地躍起,迎着那紅衣女屍就衝了過去。
衝至近前,左小青便猛地停下身形,手中的骨鞭快速揮動,瞬間就將那紅衣女屍纏繞了起來。
“啊…”那紅衣女屍悲憤的尖叫了一聲,揮動雙臂,猛地就朝着左小青攻了過去。
見此,左小青竟沒有躲避,也沒有反擊,而是硬接了那紅衣女屍這奮力的一擊,並借力帶着那紅衣女屍,徑直朝着陳二狗那邊倒了下去。
而陳二狗見左小青凌空倒來,便快速揮旗,同時朝着胖子喊道:“胖子,合旗,收陣!”
胖子此刻早已準備就緒,猛地揮動旗幟,帶動出一道巨大的黑色陣法光芒,快速就向着陳阿狗那邊合併了過去,與陳阿狗手裏旗幟所散發出來的赤色法陣合而爲一,在半空之中行成了一個巨大的八卦圖陣。
見此,左小青帶着那紅衣女鬼,再次加速朝着那八卦圖陣衝了過去。
衝止近前時,左小青快速鬆開骨鞭,那紅衣女屍便直接就被那八卦圖陣吸了過去,仍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而與此同時,我注意到,那左小青也徑直從半空中摔落了下來,見此我下意識的就朝着一邊躲了開來,怕她砸到我。
但就在我躲避的同時,又注意到那左小青似乎被那紅衣女屍傷的不清,手臂上滿是鮮血,而且她下墜的速度及快,這樣的速度砸到地面,她定然會受重創。
本來以她的身手,應該會採取措施的,但此刻她並沒有任何反應,就那樣背朝地面,直接砸了下來。
見此,我便立刻衝了過去,伸手想接住她。
但那左小青快砸向地面的時候,卻忽然就憑空翻了過來,直接凌空點了一下,一個鷂子翻身就落了下來。
“想死嗎?”左小青看着我質
問道。
見此,我雖十分委屈,但也不好說什麼,便看着她支支吾吾道:“我…我以爲你受傷了,想接住你而已!”
“就你,是想給我陪葬吧!重力加速度沒有學過嗎!”左小青看着我毫不客氣的說道。
“我…”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見此,左小青也沒再搭理我,轉身就朝着胖子和陳阿狗那邊看了過去。
此刻,那紅衣女屍已經被收入八卦圖中,胖子和陳阿狗見此,立刻快速揮動旗幟,兩面大旗霎時間合併在了一起,成爲了一面黑紅相間的大旗。
而那八卦圖,也瞬間逆轉了起來,帶着那紅衣女屍迅速匯入了那面大旗之中。
見此,胖子和陳阿狗二人,合力扛着那大旗,以至於那大旗可以屹立不倒。
而同時,左小青也迅速趕了過去,快速劃破自己的掌心,猛地就將一股掌心血朝着那大旗上灑了過去。
掌心血灑入後,那面大旗便立刻就冒出了一股白煙,接着裏面便傳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同時,那面大旗也快速晃動了起來,朝着地面緩緩倒了下去,即使胖子和陳阿狗合力,也無法將其重新搬回正軌。
“阿輝,靠你了!”左小青一邊幫胖子他們扛着那面大旗,一邊朝着馮紹輝喊道。
馮紹輝聽到左小青的話後,沒有回答任何話,而是單手持着鼓槌,奮力的一下下砸向了面前的戰鼓。
隨着鼓聲響起,那面大旗的晃動猛烈了起來,此刻左小青,胖子,陳阿狗三人的臉頰上,已經滲出了汗水,尤其是胖子,身形都已經晃動了起來,顯然已經體力不支。
“輝…輝老大,快…快…”胖子斷斷續續的喘着粗氣喊道。
聽到胖子的話後,馮紹輝朝着他們瞥了一眼,面露急色,手裏的鼓槌加快速度,猛烈的一次次砸向了面前的戰鼓,但效果並沒有增強多少,那大旗依舊緩緩朝地面靠了過去。
見此,馮紹輝忽然就將手裏的鼓槌一扔,快速咬破舌尖,朝着那戰鼓上噴了一口舌尖血後,整個人猛地自地面躍起,口中大喝一聲:“天地借法,以身祭鼓,叱!”
隨着他口中的話音落下,整個人便迅速被一陣血色薄霧包圍了起來,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接着,便見他整個就快速朝着那戰鼓,狠狠撞了過去。
“咚!”一聲劇烈的爆破聲傳來。
那戰鼓直接被馮紹輝撞出了一個碩大的窟窿。
而與此同時,那面巨大的戰旗,也被這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震的粉碎。
化作粉塵飄散在了這墓室之中,同時那戰旗之中的紅衣女屍,在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後,也消散殆盡。
見此,胖子和陳阿狗,在那戰旗消散的一瞬間,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而左小青,則是硬撐着最後一口氣,跌跌撞撞的朝着那馮紹輝跑了過去,奮力將他從那殘破的戰鼓中拖了出來。
“結束了?”馮紹輝被左小青拖出來後,看着左小青虛榮的問道。
“結束了!”左小青扶着那馮紹輝坐下,看着她點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