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子木這麼說,我便開始慶喜了起來:“那這麼說的話,我找冥山這個大靠山,還真的是找對了!”
“嗯,確實是找對了,但是三七,我還是要提醒你,千萬不能放鬆警惕,聖傳教的人,無處不在,如果一旦落到他們手裏,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李子木看着我,語重心長的說道。
“嗯,李大哥你放心吧,我絕對會小心的!”問看着李子木點了點頭道。
聽到我的話後,李子木也點了點頭,點頭的同時,自旁邊的包裹內,掏出了一盒煙,自己點燃一根後,又朝着我遞來了一根。
就這樣,我們兩人相視無言,坐在車內,慢慢的抽起了煙。
煙抽到一半時,李子木率先開口對我問道:“三七,做這件事,你後悔嗎?”
聽到李子木的話後,我緩緩吐出一口煙後,點了點頭道:“後悔!”
聽到我這麼說,李子木顯然有些意外,回過頭來,鄭重其事的看着我問道:“你後悔什麼?”
“後悔將你脫下了水!”我看着李子木緩緩說道。
聽到我這麼說,李子木突然就笑了起來,笑着笑着,突然一把掌拍在了我的後腦勺上。
“你這小子,還學會和我耍心機了!”李子木看着我笑罵道。
“沒有,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我摸着自己被李子木拍疼的腦袋,委屈的說道。
“其實三七啊,我有些地方,真的做的不如你,我的心沒有你那麼純粹,你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你看的清楚黑白,可是我不行,我的眼睛裏,除了黑白以外,還有一個片是灰色的!
有時候我看見你,真的好羨慕,特別像年輕時的我,遇到什麼事情,從來就不問什麼後果不後果,只要我認爲是錯的,就絕對會制止。
只要那個人確實該死,該抓,我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管他背後有什麼大靠山,我只讓自己手裏的槍。
但是現在不行了,老了,就得服老啊,那種年輕的魄力,真的就此一去不復返了。
不過三七,我能看到這種魄力,繼續在你身上流淌,我真的很開心,答應我一定要堅持下去,好嗎?”李子木看着我,語重心長,及其認真的說道。
這可能是我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他如此扭捏作態的和我說話。
“嗯,李大哥,我一定會繼續堅持下去的,只是我身上好像並沒有你說的什麼魄力,我這種的,頂多算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頭青吧!”我看着李子木道。
聽到我的話後,李子木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一根菸抽完後,李子木擺了擺手道:“好了,下車吧!”
聽到李子木的話後,我也沒再說什麼,將手裏的菸頭丟掉後,轉身下了車。
見我下車後,李子木便立即啓動了車子,但就在我以爲他就要一腳油門揚長而去時,他卻突然將腦袋再次探了出來。
看着我良久後,才憋出了一句話:“三七,一定要保重!”
“嗯,你也一樣,李大哥!”我看着李子木點了點頭道。
“嗯!都保重!”李子木說着,便就一腳油門踩了下去,就此揚長而去。
送走李子木後,我並沒有第一時間走進店裏,而是轉身看着一直跟在我身邊的冤魂顧三說道:“顧三,那美國佬既然已經死了,你是不是也該走了?”
“嗯!”顧三對着我點了點頭。
“那就現在吧,我送你上路!”我說着,便就準備念動往生咒,超度這冤魂顧三。
但就在這時,那顧三卻再一次朝着我跪了下來,只是這一跪,遠沒有他附身在胖子體內時,那般的震感。
因爲他根本沒有實體,所以便接觸不到地面,只是輕飄飄的懸浮在半空中,朝着我雙膝彎曲。
“行了,別跪了,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之所以殺那美國佬,不只是爲了你一個人!”我看着那顧三說道。
“三七兄弟,無論你是出於什麼原因,但我看到的事實,就是你幫我顧三報了仇,所以你的大恩大德,我顧三萬萬不能忘,如果有機會,我顧三願意以今後三世不爲人的代價,求報答三七兄弟之大恩!”顧三看着我說道。
聽到他這話,我便立即就將這股三攔了下來道:“這話可千萬不能說啊,我承受不了。我也用不着你報答,你趕緊站起來,準備上路就行。”
聽到我的話後,那顧三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站了起來,離地三尺,緩緩漂在我的面前。
見此,我便開始雙手掐訣,緩緩念出了那自父親留下的半部殘卷上面學來的往生咒。
隨着我的口中的往生咒念出後,那站在我面前的冤魂顧三,立即就開始一點點消散了開來。
就在他徹底消散之前,那自與我見面開始,就一直苦着一張臉的顧三,突然衝着我咧嘴笑了起來。
那個笑,及其輕鬆,愜意,真誠,只聽他笑着對我說道:“三七兄弟,麻煩你轉告我媳婦兒,我原諒她了!”
聽到他這句話,我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我會轉告她的!”
我不知道顧三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徹底原諒那少婦陳金蓮,可能是他想放過她,也可能是他想放過自己。
但無論是那一種原因,都證明,他在徹底結束自己這一世之前,真正的想通了。
但他是想通了,也徹底放下了,但我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爲什麼那些做錯事的人,要那些被他們傷害過的人原諒他們。
就像陳金蓮,明明是她禍同姦夫,殺害了自己的老公,讓一個本來完美的家庭,支離破碎,可到頭來,她卻覺得自己沒有錯,錯的是顧三這個可憐蟲。
而更讓我想不通的是,顧三最後竟然也選擇了原諒她。
我想不通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麼,實在想不通。
但想不通便也就不去想了,畢竟我只是一個局外人,一個旁觀者。
他們自己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既然顧三選擇讓這一切的煩惱,都隨着自己的消失而消失,那我便尊重他的選擇。
此刻,我抬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即將由夜轉明的天空,轉身朝着店內走去。
剛剛走進店裏在桌前坐下後,丹姐便自二樓走了下來,看着我問道:“三七,你回來了?”
“嗯,丹姐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天還早呢!”我看着朝我走來的丹姐道。
“沒事,我也睡不着了,你那邊怎麼樣,事情都處理完了嗎?”丹姐看着我問道。
“嗯,基本都已經處理完了,那顧三我也已經送走了!”我看着丹姐道。
“嗯,那就好,你沒受傷吧!”丹姐看着我再次問道。
“沒受傷,你看,安然無恙!”我說着,便在丹姐面前轉了一個圈。
看着我在原地轉圈,丹姐便放心的笑了起來,看着我道:“行了,沒事就好,對了你們忙了一晚上還沒喫東西吧,我我去幫你們準備點早餐,你們先去睡一會兒,早餐好了我叫你們!”
“不用了丹姐,我和胖子出去買點包子喫就行了,今天一天都要你來看店,會特別辛苦的,這會兒就別浪費精力了!”我看着丹姐連忙拒絕道。
但聽到我的話後,丹姐卻擺了擺手道:“這有啥辛苦的,看店我也就是坐着不動,再說做個早餐也就十分鐘的事情,能費啥精力,好了三七,你們兩個就去休息吧,我一會兒就好!”
丹姐說着,便不等我答應,立即就轉身走進了廚房。
見此,我便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丹姐的決定了,雖然心疼,但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丹姐走進廚房後,我並沒有轉身進去休息,而是坐在了門口的屍階上,默默的點了一根菸吸着。
就在嘴裏的煙抽掉半根時,之前進來就去廁所的胖子,此刻突然出現,坐在了我的身邊。
“還有煙嗎?”胖子看着眼前的朝陽初起的街道對我道。
“有!”我說着,默默掏出了一根菸,朝着胖子遞了過去。
胖子接過煙點燃猛吸了一口後,緩緩開口對我道:“三七,你當我是兄弟嗎?”
聽到胖子這麼問,我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有話想問我。
隨即我便直接開口道:“行了胖子,想問啥就問吧,和我用不着這樣拐彎抹角的!”
聽到我這麼說,胖子憨憨的笑了笑便開口道:“其實也沒啥,我就是想問,咱們這次,是不是真的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嗯,聖傳教,一個起源於米國的神祕家族,我們剛纔殺的那個美國佬,就是這個神祕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我看着胖子,點頭說道。
聽到我這麼說,胖子的表情只是略微訝異,並沒有多少憂慮和恐懼。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跑路嗎?”胖子回過頭來,看着我問道。
“嗯,京都城估計是不能待了,我打算帶着丹姐回雁環鎮,上冥山避難。”我望着已經開始吵鬧起來的街道,對胖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