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縷縷微風,也順着我的身側,溫柔的劃過,帶起了一陣的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這一切,都讓我的內心平復了不少,我抱着王小毆,貪婪的吸了一口那愉悅的,代表着生的氣息後。
緩緩朝前面那個一直背對着我的人走了過去。
剛纔自我走出青銅大門後,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人,她身着一件黑色的鬥篷,背對着我,站在那草原的最中央,一動不動,好像入定了一樣。
“你是誰?”我緩步走到那人的身後問道。
聽到我的話後,那人緩緩回過頭來,臉上帶着一個青銅面具,用一種沙啞的女聲道:“武三七,恭喜你回到了最後。
這麼多次以來,你是第一個可以活着走到這裏的人。”
說到這裏,那女人忽然就朝着我走近了一步,看着我的眼睛道:“不過,這不是因爲你實力高或者你的運氣好,而是我不想殺你,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聽到她的話後,我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輕輕的將王小毆放在了面前的草地上,然後猛然抽出短刀,看着她質問道:“你就是那個幕後女人,長仕吧!”
“那女人聽到我的話後,也同樣的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毫不畏懼的朝着我走了過來。
不等我動手,她凌空一揮衣袖,我便瞬間就倒在了地上,全身絲毫動彈不得。
“武三七,你記住了,沒有人可以活着從死亡金字塔出去,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而我之所以選擇讓你活着出去,是因爲我想和你玩一個特別有意思的遊戲。
我給你十年時間,十年後我會再將你帶進死亡金字塔,那個時候,你還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聽到她的話後,我看着那女人面具背後的眼睛,狠狠的說道:“十年後,我絕對殺了你。”
聽到我這麼說,那女人忽然就猖狂的大笑了起來道:“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武三七,我等你……”
隨着那女人的話音落下後,我便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後,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牀上,身邊站着胖子和趙甜甜,兩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
“三七兄弟,你可算是醒來了,可擔心死胖爺我了。”胖子看我醒來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胖子,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裏?”我環視四周對胖子問道。
“京都市武警醫院,話說回來,你當時到底是遇到什麼了,怎麼搞成這副樣子。”胖子看着我問道。
“這個說來話長,你先回答我,你們是在哪遇到我的? 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我看着胖子再次問道。
聽到我的話後,胖子回想了一下說道:“就在那個後街的巷子裏,至於奇怪的事情嘛!”
胖子說着,再次低頭思索了起來,良久後才抬頭看着我道:“要說奇怪的事情就是,我們當時在那個巷子裏,來來回回找了很多遍,都沒有找到你,可是後來我們都快要放棄時,忽然就在那巷子的拐角處
,看到你滿身鮮血,靠在牆角,昏迷不醒。”
聽到胖子的話後,我點了點頭,現在我大致可以確定,那個我和王小毆被帶去的地方,確實和現實世界,並不是同一個空間。
及有可能是一個結界,或者平行空間。
想到這裏,我便看着胖子再次問道:“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胖子搖了搖頭道。
“那毆警官呢,你們沒有看到她嗎?”我看着胖子,抱着最後一絲期待問道。
但胖子在聽到我的話後,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們只發現了你一個人,不過李組長他們還在找,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到,她不是和你一起失蹤的嗎,你們沒有在一起嗎?”
聽到胖子的話後,我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落寞的躺了下去。
“哦,對了三七,這個給你。”胖子說着,將一張照片朝着我遞了過來。
“什麼東西?”我說着便接過了胖子遞來的照片。
拿在手裏一看後,我便瞬間就紅了眼眶,一行淚水忍不住自眼角滴了下來。
照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和王小毆兩人,照片裏的我們,正坐在一個夜晚的混沌攤前,愜意而又拘謹的喫着各自碗裏的混沌。
照片,被血水染透了半邊,我隨手擦乾淨後,仔細辨認了一下角度,應該是那個混沌攤老闆拍的。
想來是哪天晚上我們吵架離開後,王小毆專門去討要過來的,隨後一直都隨身帶在身上。
只是,連王小毆都永遠留在了那個地方,這照片又是怎麼出來的。
難道,是那叫長仕的女人,專門將這張照片放出來的。
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只是爲了故意刺激我嗎?
我仔細想來應該是的,因爲沒有其他解釋,而這也附和她的作風,以別人痛苦爲樂。
“三七,你怎麼了,怎麼哭了?”胖子看到我流眼淚後,詫異的問道。
“沒事,風有點大。”我搖了搖頭道。
“別扯了,這窗戶都關的死死的,哪裏來的風。”胖子看着我道。
聽到胖子的話後,我沒有再繼續和他掰扯,而是將照片小心翼翼收起來後,看着他問道:“胖子,有酒嗎?”
聽到我的話後,胖子明顯愣了一下,看着我道:“酒?有是有,不過你要酒幹嗎?”
“喝。”我說道。
聽到我的話後,胖子徹底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的趙甜甜後道:“不是三七,你是不是碰到什麼事了,說出來我們一起面對。”
沒事,我就是想喝醉,可以嗎?”我看着胖子語氣開始焦躁了起來。
見我似乎有點不開心後,胖子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去拿。”
胖子說着,便就轉身走了出去,留下我和趙甜甜兩人,留在了房間裏。
空氣一時間如同凝固了一樣,我們兩人都沒有說話,良久後,趙甜甜才試着開口道:“那個三七,你想喫什
麼嗎,我去幫你買,你剛剛醒來,空腹飲酒對身體不好。”
“都行。”我隨意的說道。
“好。”趙甜甜答應了一聲後,便就也轉身走了出去。
趙甜甜走後沒多久,胖子便就手裏拎着一瓶白酒走了進來。
“人家醫院不讓喝酒,所以啤酒不好帶進來,我就整了一瓶江大白,怎麼樣夠不夠?”胖子看着我道。
“嗯,夠。”我點點頭道。
“那整起來吧!”胖子說着,便就將牀頭的兩個一次性紙杯拿了過來,給我和他兩人,分別倒了一杯。
接過胖子遞來的酒杯,我直接一仰頭就喝了大半杯下去。
辛辣的酒精在喉嚨劃過,就如同刀割一般,讓我忍不住就直接劇烈咳嗽了起來。
“三七,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和我說說行不行,我看着你這樣,我心裏也難受。”胖子看着我問道。
“咳咳,胖子你別問了,我現在不想說,只想喝酒,你如果當我是兄弟的話,就陪我一醉方休好嗎?”我一邊咳嗽,一邊看着胖子說道。
聽到我這麼說,胖子便也將杯子裏面的酒水,一飲而盡後,看着我道:“好,我不問了,都在酒裏了。”
說着,胖子便就又給我和他一人倒了一滿杯白酒。
我接過後,又是仰頭一飲而盡,這一杯下肚後,我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胃裏和心口開始發燙。
但即使又酒精的刺激,我依舊感覺到周身充滿了一股莫名的寒冷氣息。
因爲我到現在都無法相信王小毆真的死了,死在了一個永遠沒有其他人知道的地方。
而且,還是因我而死。
她今年才二十四歲,正是大好的青春年華,就這樣因爲我,永遠的留在了一個看不見陽光的地方。
每每想到這裏,我便就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堵了一口氣一樣,仍由我再怎麼用力去將它壓下去,都無濟於事。
所以,我只能選擇逃避,選擇用酒精來麻痹自己,讓自己暫時脫離那痛苦的深淵,哪怕是一秒鐘也好。
但事實證明,借酒澆愁是錯的,不僅沒有減輕我內心的痛苦,反而讓我越發的自責和內疚了起來。
半醉半醒之間,我再一次留下了眼淚,眼淚順着我的眼角流出,劃過面頰,滴落在了我的掌心。
看着掌心之間那顆即將四散流逝的眼淚,我恍惚之間好像從中看到了王小毆的身影。
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甚至我依稀之間,好像還聽到了她在我的耳邊,呼喚我的名字:“三七,三七!”
“王小毆,王小毆,你不要走,不要走。”我哭喊着,想要抓住那道幻影。
但最終卻一下摔倒在了牀上,掩面哭的痛不欲生。
“三七,你……沒事吧!”胖子拍着我的肩膀安穩道。
人在悲傷哭泣的時候,是最見不得別人的安穩的,就如同現在的我一樣。
在聽到胖子的安穩後,便哭的越發的撕心裂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