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天的清晨,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陽光照醒了許超強,昨天父親已喫過藥了,過了一夜,傷痛已減輕了不少。
許超強無暇照顧父親,他匆匆去了學校,走過校園主幹道,空氣撫過他的臉龐和黑髮,盪漾着一份輕快,可是他的心情卻異常沉重。
他到宿舍裏不久,楚霸天就來了,山龜和馬仔迎上去,笑臉相迎,兩人當然知道他來的目的。
許超強兩手空空,錢沒有一分,命倒有一條,他豁出去了,將會一口咬定,回家沒有借到錢。
楚霸天似乎先禮後兵,說:“姓許的,你要我寬限的期限到了,錢湊足了沒有?”
許超強把雙手一攤,做出一副爲難的樣子:“我父親被黑社會的爛仔砍傷了,連醫療費都不夠,我所有的親戚都在幫我父親,哪有錢借給我?你再寬限我一段時間吧。”
山龜哈哈大笑:“天哥,這小子一開始就在跟我們玩緩兵之計,拖,拖,拖,一直拖到畢業,大家各奔東西,最後這筆帳就不了了之。”
馬仔說:“山龜說的有道理,天哥,廢了這小子。”
楚霸天的臉上青筋暴跳,雙拳握得格格響,他正要動手,似乎要使出將人致殘的魔功。
許超強一見勢頭不對,連忙擺手:“別,別,別動手,我還能想別的辦法?”
他在拖延時間,暗中祈禱來幫助他的顧飛雄突然從天而降。
楚霸天說:“你小子是不是又在玩什麼花招?快說,是什麼辦法?”
許超強說:“我有一位朋友,他家裏很有錢,我想去找他借。”
山龜說:“那要借到什麼時候,是不是要等到明年或者後年,甚至N年才能借到?”
馬仔說:“小子,你要把借到錢的時間定死。”
楚霸天說:“就以今天上午爲限,不超過下午,你就把錢借來,一分不少。”
許超強心裏暗喜,說:“你們害怕我耍滑頭的話,最好三人跟着我一起去,你們在一旁監督我,我保證借到。”
楚霸天說:“正好,你在前面帶路。”
許超強帶着三人上路了,他打算把三人帶到顧飛雄所在武術學校,到了那兒,顧飛雄不把這三個傢伙打得手殘腳瘸纔怪。
他一邊暗忖,一邊帶路,三人很快就出了校園門口,走到街上不遠,幸運的是王中王迎面趕來。
王中王這次見了楚霸天,底氣十足,問:“你們四人到哪裏去?”
楚霸天說:“王仔,你還好意思問?本來該你拿出二千五百塊,姓許的小子幫你墊付,你說你幫忙督促他,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拖欠,我們只好逼着他去借錢。”
王中王高高地仰起頭:“借什麼錢?誰欠你們的錢,有錢餵狗也不會餵你們這三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你們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敲詐勒索,不想活了,老子成全你們,送你們三副棺材。”
先下手爲強!
一言既出,他一出手,手中多了一塊磚,砰,凌空一磚砸在楚霸天的頭上。
許超強看出,這是王中王拋出的一塊磚,這一磚砸得楚霸天的頭歪到一邊,太陽穴上穿出一洞,鮮血汩汩流出。
楚霸天從臉上抓了一把自己臉上流下的血,暴跳如雷:“姓王的,老子上次打得你求饒,放了你一馬,奶奶的,你忘恩負義,老子今天閹了你。”
山龜和馬仔大聲助威:“對,閹了他,閹了他,把他變成太監。”
話還沒說完,轟,半空中飛來磐石般沉重的一拳,轟地一聲,砸在楚霸天的後腦上,這一拳太重了,把楚霸天打得噗通一聲倒了下去。
許超強歡呼:“雄哥,我終於等到你了。”
那用一拳將楚霸天打倒的人正是匆匆趕來的顧飛雄!
王中王早就知道顧飛雄會來,所以才底氣十足,現在看見他來了,十分興奮,他再次以磚頭爲武器,兩塊磚頭飛出,分別砸在山龜和馬仔的臉上。
許超強在一旁吶喊:“打得好,打得好。”
顧飛雄瞥了許超強一眼,鼻子哼了一聲,腰身略略一彎,雙手將無還手能力的楚霸天一把提起,雙掌像屠刀砍骨頭似往他的雙肩上一砍,又把他砍坐在地上:“說,還要不要二千五百塊?”
楚霸天遇到了勁敵,看清了對手的身影,終於認出打他的人就是遠近聞名的顧飛雄,嚇得連連哆嗦:“不要了,不要了,雄哥,我一直很崇拜你,只是沒機會拜會你,你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我以後給你提鞋子解鞋帶都願意。”
“媽的,你就是倒給我錢,我也不放過你!”王中王嘟囔着,又撿起一塊磚拍在楚霸天的臉上。
天,老天,這磚塊砸下去,力道千鈞,絕對比十耳光疊加趕來還有力。
楚霸天身體痙攣,抽搐的臉上一塊通紅的印記十分難看,咽喉裏欲發聲卻又發不聲音,看來他十分難受。
王中王似乎沒有忘記上次的仇恨,他提起雙腳,砰砰砰,不斷地踹在山龜和馬仔的胸口上。
山龜和馬仔痛得哭爹叫娘,大聲討饒:“王哥,不要踢了,不要踢了,你以後想把我們怎樣就把我們怎麼樣。”
顧飛雄命令王中王:“王仔,別打了,我們這趟不能白來。”
王中王用腳踢地上的三人:“起來,不打你們了,商量你們的後事。”
三人站起來,垂頭喪氣,像落水的公雞。
許超強把顧飛雄指示給三人看:“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點,這位就是在這一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雄哥,你們以後欺負我,要問問雄哥答不答應?”
噗通,三人一齊跪下,異口同聲:“雄哥,我們早就仰慕你的大名,無緣結識,今天有幸見面,請雄哥原諒我們,我們以後爲雄哥效犬馬之勞。”
顧飛雄說:“給我提鞋子解鞋帶的人到處都是,還輪不到你們,這樣吧,你們每人拿一萬,就當是爲你們這次敲詐二千五百塊的事贖罪。”
王中王說:“這是你們交的贖金,你們敲詐許超強二千五百塊,所以要加倍付出代價。”
這不是加倍,而是加了無數倍,許超強有些不忍心,對顧飛雄說:“只要他們以後不再爲難我,雄哥,這錢就免了吧。”
顧飛雄用手把許超強一推:“走開,你懂什麼?你欠他們錢沒有?沒有,可他們要你拿錢,他們做初一,你就得做十五,十倍百倍地叫你的敵人大出血,這就是江湖規矩。”
楚霸天磕了一頭:“雄哥,只要你收我爲徒弟,我甘願拿一萬塊錢出來,作爲拜師費。”
山龜和馬仔也附和着說:“我們也願意。”
王中王問:“時間?你們每人分別在什麼時間拿出一萬。”
三人經過短暫商量,最後決定在本月底,請顧飛雄和王中王在酒樓聚餐,順便把三萬元美金一齊奉上。
顧飛雄說:“好,就這麼說定了,月底再見。”
接着,他對許超強揮揮手:“你以後安心上課,江湖上的事你別操心,別趟我們的渾水,江湖不適合你,你念好書就行了。”
一羣人散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