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爲自己一家報完仇以後的日子裏,許超強正式成了國際殺手,殺手生涯取代了以往的乞討生涯。
在一次殺人之後,他記起師父留給他的最後的叮囑:“殺手分兩類,一類是紅色殺手,一類是黑色殺手,我希望你成爲紅色殺手,專殺罪大惡極之人,切記,切記。”
紅色代表正道;黑色代表黑道。
所以他接到僱主的請求,首先要弄清楚被殺的對象的資料,如果對方是正道上的人,無論僱主開出多高的價錢,他一律不接單。
世上的矛盾分多種,善人與善人之間存在着矛盾;善人與惡人之間存在着矛盾;惡人與惡人之間存在着矛盾。
如果是某善人請求他殺死某惡人,如果是某惡人請求他幹掉另一惡人,他一律接單。
殺手的收入非常之高,有時僱主要求殺手幫他除掉某人,開出的價錢達千萬元之巨。
短短四年內,許超強殺了十二人,這十二人中,有的是黑社會頭目,有的是國際大毒梟;有的是走私集團的老總;有的是商界超級奸商,有的是政界鉅貪。
這是他第十三次接單,僱主開4800萬的天價,要求他幹掉俄羅斯地下軍火商伊萬諾夫。
僱主提供了伊萬諾夫的詳細資料,還打開筆記本電腦,把對方的相貌特點一目瞭然地呈現在許超強的眼前。
伊萬諾夫是白俄羅斯人,在視頻中,他的皮膚白得像西伯利亞的雪,身體肥大,像一頭美洲黑熊,他的臉龐富有棱角,捲髮之下一對幽藍的眼睛射出犀利的電芒,粗獷的鼻子和貪杯好酒的嘴之間長着一溜八字須。
接到了伊萬諾夫的資料後,許超強仔細研究了半月,由於僱主開出的價格高,他購買了一架小型直升飛機,他駕駛着這架專機,從美利堅合衆國的夏威夷飛往俄羅斯的邊境西伯利亞。
到達目的地後,他在一家賓館裏休息了三天,每天喫兩隻燒鴨,喝兩瓶俄羅斯烈性伏特加,第四天晚上沐浴已畢,換上一件新衣,在新衣的幾處口袋裏暗藏了八把小刀,以備不時之需,除此之外,還帶了一把消聲手槍。
許超強習慣於以刀應戰,萬不得已,他纔會撥槍,他覺得,飛刀能顯示他的技能,不辜負他師從張玄風六年所學。何況,用槍也離不開用刀的技能。
在他看來,用刀是殺手的自我鍛鍊。
第四天的夜色降臨,他按資料上提供的地址,來到一幢莊園的圍牆下。
他仰起頭,計算着圍牆的高度,深呼吸一次,調整一下心理,然後嗖地一聲,翻過圍牆,就能跳入莊園內。
只聽見莊園的不遠處傳來俄羅斯人特有的爽朗的笑聲。
在一間大廳裏,燈火輝煌,伊萬諾夫正和一名矮胖人,頻頻碰杯喝酒。
那矮胖人對伊萬諾夫說:“你十六歲強姦校花,被開除出校,十七歲殺人致殘,搶劫未遂,未成年坐牢,二十歲越獄,二十一歲再次殺人,二十四歲搶劫一架直升飛機,二十六歲轟炸航空母艦,二十八歲倒賣軍火,如今倒賣軍火二十多年了,發了大財,恭喜恭喜。”
伊萬諾夫喝了一口酒,摸了摸嘴上的八字須,說:“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我幹了這行才知道,原來最賺錢的生意就是賣軍火,哈哈,最近緬甸毒梟吳先生要訂購一批軍火,我又要發一筆大財了。”
矮胖人不無憂慮地說:“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誰不想發大財?可是最近警方也盯得緊,你我恐怕兇多吉少。”
伊萬諾夫再次得意洋洋地爆發出大笑:“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警方的眼鼻子底下做生意,我甚至把軍火賣給警方,你看我有事沒有?沒有,一點都沒有,哈哈哈哈……”
那矮胖人舉起酒杯,將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跟着伊萬諾夫一起哈哈大笑。
突然,啪地一聲脆響,矮胖人的酒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矮胖人的咽喉上已插入了一刀。
不知刀從何處發出?
咚,矮胖人倒在地上,死前瞪大眼睛,至死也不相信,生命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終結了。
伊萬諾夫的笑容凝固了,他看見許超強已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禁暗暗驚歎,好快的飛刀,一定是眼前的這名東方人暗中飛出小刀殺死了自己的同伴。
許超強指着地上死去的矮胖人的屍體,對伊萬諾夫說:“你不用奇怪,是我殺死了他,現在輪到你了。”
“東亞病夫,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槍快?”伊萬諾夫一邊說,一邊撥槍。
話猶未了,他的手就僵固了,不能伸進口袋裏撥槍,因爲他的手掌背面上中了一刀。
許超強說:“俄羅斯病夫,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刀快?”
伊萬諾夫說:“不是你的刀快,是我的槍還沒有撥出來,你讓我撥槍試試!”
“你不必試了,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許超強說着,飛出第三把小刀。
刀光一閃,飛刀破空,直刺入了伊萬諾夫的咽喉,他喉嚨的傷口-噴血,臉上充滿了驚懼和懷疑之色。
嘭,這軍火商肥笨的身體重重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許超強的背後傳來大笑聲,許超強一看,伊萬諾夫帶領四大保鏢圍住了他。
伊萬諾夫摸着嘴上的八字須,猖狂地說:“我沒有死,我怎麼會死?我怎麼死得了,誰有本事殺得死我?”
許超強看了看地上的伊萬諾夫的屍體,再看看眼前站着的伊萬諾夫,頓時明白了,死去的伊萬諾夫是假的,假伊萬諾夫一定是真伊萬諾夫的替身。
罪大惡極的富人一般都會爲自己尋找多名替身,這樣的現象在國際上很普遍。
伊萬諾夫賣弄說:“東亞病夫,我告訴你,我有兩名替身,那被你殺死的長得像我,然後我叫人幫他整容,他變得更像我了,哈哈,就憑你也能殺死我?笑話!”
他的話未說完,他的四大保鏢持槍將許超強圍得更緊了。
許超強說:“那現在的你是真,還是假?是不是你的第二替身?”
伊萬諾夫說:“你殺的替身就是我的第二替身,我的第一替身被別的殺手殺死了,殺我的人很多,都中了我的圈套,你也中計了,老實交待,是誰叫你來殺我?”
許超強不說話。
這時,那四名保鏢正用槍一齊對準許超強的頭,只要他們的主人伊萬諾夫一聲令下,四槍齊發,許超強的頭顱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四雙眼睛皆如刀如槍,殺氣騰騰。
空氣緊繃如弦,彷彿一觸即斷。
大廳裏燈光暗淡了,大廳的天花板彷彿要塌了。
伊萬諾夫失去了耐心,發出了命令:“哼,反正你交待是死,不交待也是死,開……開槍!”
槍字一出口,許超強一甩袖,從袖口內飛出四把小刀,唰唰唰唰,搶在子彈衝出槍口之前,四把小刀一齊插入了四大保鏢的咽喉。
刀比槍快,刀刀致命,四刀擊殺四人。
四大保鏢來不及開槍,就噗通倒地而亡。
然而許超強意料不到的是就在他向四大保鏢飛出小刀之際,他忽略了伊萬諾夫,伊萬諾夫出手絕對不慢!
乒,一聲槍響!
許超強中槍倒地了!
伊萬諾夫站在三尺以外的地方,看着倒地的許超強,張狂地大笑:“哈哈,我的保鏢多得很,你殺不完,我說你是東亞病夫,你就是東亞病夫,瞧,你死在了我手裏。”
突然,他的笑聲停頓了。
砰,他的手槍掉落到地上,他用雙手掩住自己的咽喉,咽喉上正好插着一把小刀,那是許超強特有的飛刀。
伊萬諾夫垂死掙扎,臉已痛得變形,牙關緊咬,瞪着同樣倒在地上的許超強,支支吾吾地說:“你……你還沒死?居然飛出一刀!”
說完,頭一歪,他徹底死去。
許超強確實中槍了,但他捂着流血的傷口,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朝伊萬諾夫發出了最後一刀。
當伊萬諾夫死去,莊園裏突然響起其他人的呼喊,無數俄羅斯人向躺着六具屍體的大廳裏湧來,噠噠噠噠,機關槍在掃射。
許超強能逃過鬼門關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