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四大金剛帶着一百多號兄弟,分乘多輛車上路了,其中包括一輛改裝後的貨車,還有幾輛載人的麪包車。
趙子虎和林仙子單獨坐在一輛小型麪包車上。
車隊經過一片熱帶原始森林,各種千姿百態的古木奇樹映入眼簾,古榕樹的枝幹長出氣根,氣根從半空扎到泥土裏,林中地表附生着蕨菜、地衣、苔蘚、蘭花等植物,溼潤清涼。
趙子虎命令車隊停下,讓兄弟們潛入森林裏練習槍法。
林仙子和趙子虎從麪包車上走出來,一頭鑽進森林,不久就聽到一聲聲槍響,那些子彈都打在樹身上,葉子嘩嘩搖落到地上。
兩人越往森林深處走,林中的光線就越暗,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隻松鼠從一根橫空的樹枝上竄過。
林仙子說:“給我一把槍,我想練習開槍,你教我。”
趙子虎把一把77式的手槍交給她,讓她的右手握住,食指扣住扳機,槍口對準一片樹葉,說:“握槍不要太用力,要儘量隨意,扣扳機一定要平滑,眼睛要瞄準,心情要放鬆,好,射擊!”
林仙子卻閉着眼睛,手指顫抖着扣動了扳機,乒地一聲響,一顆花生米似的子彈飛出槍口,打到爪哇國去了,別說擊中樹葉,連比水桶粗大的樹幹就是在眼前也擊不中。
趙子虎笑了:“好槍法,這叫百步穿楊!”
林仙子放下槍,同樣笑了:“好玩,好玩,真好玩,沒想到開槍這麼刺激,我一下子就達到了百步穿空氣的境界。”
趙子虎說:“慢慢練,練到百步穿沙。”
林仙子問:“什麼叫百步穿沙?”
趙子虎繪聲繪形地描述說:“嗖,子彈尖擊中百步外的一粒飛沙,這就是叫百步穿沙。”
林仙子撒嬌說:“打飛沙不好玩,我要在一百步外打中一隻蒼蠅的眼睛。”
趙子虎說:“打蒼蠅的眼睛,不如打蚊子的眼睛。”
林仙子說:“對,我練習打蚊子的眼睛。”
趙子虎說:“一隻蚊子有六條腿,你一槍打去,子彈尖只打斷它的一條腿,其他五條腿還完好,這纔是最準的槍法。”
林仙子笑了:“這是吹牛槍法。”
兩人瞎吹牛,亂開玩笑,在笑聲中,林仙子又練習了幾槍,乒乒的聲音與其他兄弟們練槍的聲音相應和,慢慢地,林仙子開槍時,手指不再顫抖了,眼睛也能瞄準對象。
森林裏潛伏着各種動物,引發了林仙子的好奇心。
林仙子向前走着,趙子虎跟在後面,前面長草之中突然竄出一隻野兔,林仙子眼疾手快,乒,她毫不猶豫地開了一槍,那隻野兔應聲中彈,流血而亡。
趙子虎說:“恭喜,恭喜,這叫做百步穿兔,今晚咱們有兔肉喫了。”
果然,兄弟們練習槍法結束,夜晚在森林裏宿營,燒起一堆篝火,把那隻開膛剖肚後的野兔架在篝火上燒烤,林仙子享受了一頓最美的野味。
第二天清晨,整裝待發的兄弟們乘上車,車隊馳上了緬北的崇山峻嶺,在盤山公路上顛簸,向金三角靠近。
一入金三角區,入目的是無邊無際的罌粟花海,陽光沉澱着毒素,罌粟花開得奼紫嫣紅,濃郁的香氣撲鼻。
人類從罌粟花結出的果實中提煉出毒品,金三角以毒品聞名於世界。
玄武集團這次與對方交易的正是一種叫白粉的毒品,交接地點位於緬北畹町寨的一片森林裏。
森林裏有一片竹樓,一些婦女在竹樓附近活動,這裏的大毒梟都爲自己配備了私人武裝,所以,一些臂膀上斜挎着長槍的彪形大漢在竹樓附近巡邏。
玄武集團運貨的車隊開入森林裏隱藏起來,趙子虎帶領所有的兄弟下車,他提着一隻黑箱,去和供貨商交易,箱子裏裝的是他從當地銀行新取出的鈔票。
林仙子、趙子虎、關小天、張二猛和黃兵五人,爬上一幢竹樓,拉開竹門跨了進去。
房間裏很清涼,供貨商是一緬甸克倫族的肥佬,他躺在竹椅上,旁邊兩位少女給他按摩和捶腳,幾名剽悍的保鏢挎着長槍,靜立在一旁。
肥佬看着趙子虎手裏提着的黑箱,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拇指和中指一扭,打了一聲響指,口裏叫嚷着:“Money,money,money!”
林仙子明白這英文單詞的意思是錢。
趙子虎不聽也知道,他把黑箱放在肥佬面前的茶幾上,打開黑箱,裏面是閃閃發光的鈔票,那兩名少女識趣地走開了,肥佬拿出放大鏡,拿起一張鈔票,湊到眼皮底下,仔細觀察。
林仙子在一旁用英文單詞提醒肥佬:“True(真實),true,true!astrueasadie(絕對真實)!”
趙子虎罵了起來:“這頭肥豬比野兔還精,這些鈔票都是我們剛從金三角銀行裏取出來的,銀行裏的錢也會有假?”
林仙子說:“野兔再精,不也被我一槍斃了?”
關小天等得不耐煩了:“這頭肥豬一張一張地驗,驗到明天也驗不完。”
張二猛說:“這頭肥豬也不好好想想?我們大老遠來,怎麼會帶假鈔票?”
黃兵則故意咳嗽兩聲,提醒肥佬不要驗了,鈔票絕對真實。
沒料到那肥佬能聽懂他們的對話,放下放大鏡,以罵還罵:“你們纔是肥豬,從銀行裏取出來的現鈔自然不會假,要是你們裝鈔票的黑箱在路上被人掉包了,老子豈不是上大當?”
趙子虎不得不卑躬屈膝,說:“做生意要講究信譽,你們還得圖下回,顧客就是上帝,我們會是經常光顧你們的上帝,大家都true,true,true,才能互利互惠。”
肥佬關上黑箱,把它據爲已有,然後說:“Iamastrueasadie(我絕對真實)!發貨!”
一名挎槍的保鏢帶領趙子虎一行五人下樓,到達樓下,移開一尊巖石,巖石底下露出一洞,進入洞中,衆人看見一間巨大的地下貨倉。
好神祕的貨倉!
趙子虎暗暗驚歎一聲,叫其他三大金剛仔細驗貨,他走出地下貨倉,去把守候在森林裏的一百多號兄弟叫過來。
須臾間,兄弟們全上來了,貨車也跟着上來,貨品運輸量大,趙子虎帶着兄弟們進貨倉搬貨,他隨便拆開一隻包裝袋,倒出其中的顆粒,用舌頭添了添,一種酸醋的味道在舌間漫散,對了,這就是正宗貨。
不到一小時,一車貨就裝滿了。
衆人鬆了一口氣,安全上車,貨車和載人的麪包車一齊上路,剛開了不到一刻鐘,趙子虎坐在車上,感覺良好,忽然手機鈴聲響了,他打開手機接聽,是許超強打來的電話。
許超強在電話裏問:“阿虎,貨辦得怎樣?”
趙子虎高興地說:“強哥,我們安全上車了。”
許超強在手機的另一端說:“你走後,丁不三告訴我,最近緬甸軍方查得嚴,一些大老闆手頭貨源不足,爲了賺錢,真假摻雜在一起賣,我擔心車上有一半是假貨。”
趙子虎大喫一驚:“你是說對方可以把真貨放在上面,把大量的假貨壓在下面?”
許超強傳來嚴厲的話語:“誰知道是不是?總之我大意了,沒有親自上陣,你一走我就後悔了,現在我在路上,馬上與你們碰頭,我要親自驗貨,不然我們可能虧大了。”
趙子虎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立即命令所有車輛停下,他則親自去半路迎接許超強。
許超強雷厲風行,獨自駕着一輛小轎車,閃電般在叢林中飛射,根據趙子虎在電話裏提供的方位,他很快就見到趙子虎。
四大金剛會集,見到威風凜凜的許超強同時叫了一聲:“強哥!”
許超強來不及說話,叫人打開貨車的後門,身形一閃就跳了上去,鑽時成箱成箱的貨堆裏,一箱一箱地驗證。
太陽昇得老高,樹木投下濃蔭,落在車櫃上。
不一會兒,許超強跳下車廂:“丁不三果然沒說錯,有一半是假貨。”
趙子虎罵了起來:“他們擔心我們付假鈔,自己卻發假貨,媽的,我們去殺光他們,搶光他們的一切,燒光他們的房子。”
許超強說:“兄弟們,快上車,跟他們拼了!”
一百多號兄弟一鬨跳上車,車隊沿着山路,朝森林裏的竹樓飛速闖去,還沒有靠近竹樓,噠噠噠噠,密集的槍聲就響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