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超強與馮瑩瑩看完演唱會回來,第二天清晨,許超強在辦公室裏打電話給趙子虎,要求他前來報道。
趙子虎並不知道艾飄在昨夜的演唱會上給林仙子送玫瑰的事,接到電話後,高高興興地駕車向許超強的辦公室直奔而去。
清晨的空氣被太陽鍍成了軟質黃金,四處流散,樹梢一點一點地閃亮。
辦公室裏,許超強坐在一張能轉動的椅子上,打開雪茄盒,取出一支雪茄,用打火機點燃,優雅地抽着煙,動作輕柔,使抽菸變成了一項藝術。
一刻鐘後,趙子虎走進了辦公室,出現在許超強眼前:“強哥,早!”
許超強隔着一層淡煙,看着他:“上次在林仙子的生日宴會上,我就跟你談到過,關於玄武集團到永昌煤礦入股的事,你還記不記得?”
趙子虎說:“我到過永昌煤礦,煤礦的老闆李永昌十分猖狂,居然不肯見我。”
許超強哦了一聲:“還有這種事?”
“我調查過了,李永昌之所以猖狂,是因爲……”趙子虎說:“是因爲他手下有一支護礦隊,他的侄子李小龍是隊長,李永昌也就有恃無恐。”
許超強問:“護礦隊有多少人?”
趙子虎回答:“好像是四五十人?”
許超強吐出一口輕煙:“你給蔣洪運當過那麼久的保鏢,還到過緬甸,在緬甸受傷回來後,又練過武,再加上阿天,阿猛,阿兵,好像對付這幾條小泥鰍並不難吧。”
趙子虎說:“我知道怎麼做了?”
許超強說:“儘量不要鬧出人命,我們喫不起官司,坐不起牢。”
趙子虎說:“我明白你的意思。”
許超強說:“好,你出去辦事吧。”
趙子虎出門,聯繫了關小天,張二猛,黃兵三人,這四大金剛帶上了砍刀和手槍,坐上一輛麪包車,直撲永昌煤礦。
永昌煤礦所在的礦區叫做煤礦溝,坐落在羣山之中,太陽高照,山坳裏升起白霧,白霧又被太陽染成淡紅色,像小姑娘緋紅的臉頰。
麪包車駛上一條彎曲的林蔭山道,還沒有進入礦區,關小天就看見一羣人手持刀棒,耀武揚威地橫在路口。
張二猛吐了一口沫:“小泥鰍,老子吐一口痰淹死你們。”
黃兵說:“這幫小泥鰍怎麼知道我們來了?”
關小天說:“阿虎曾經來找過李永昌,李永昌不賣帳,可能他們可能會預料我們會動真格,就提前準備。”
“這幫兔崽子還挺精!”趙子虎一邊開車,一邊說。
車子開到這羣人面前,趙子虎把車停下。
這羣人正是永昌煤礦的護礦隊,由五十人組成,爲首的一人是礦主的侄子李小龍。
李小龍提着一把砍刀,望着麪包車上的四大金剛,拍着胸脯:“老子就是李小龍,在香奧市這塊小小的地盤上,誰也不是我的對手,姓趙的,你找過我叔叔,我叔叔沒理你,知道你會再來,叫我恭候大駕。”
四大金剛坐在車上,一動不動,看着李小龍,他身寬體胖,像是森林裏的大黑熊,袒露着上身,遒勁飽滿的肌肉像是礦山裏埋藏的金剛石。
李小龍對着車裏的四大金剛大吼:“你們給我滾下來,姓趙的,你打贏了我,我帶你去見我叔叔,你打輸了,叫你的老大許超強請我喝酒,我說不定一高興,收他爲小弟。”
說着,他緊了緊一身半裸的肌肉,肌肉內的骨頭格格直響,像豆莢被太陽曬得炸開,一粒粒黃豆從豆莢內跳出。
趙子虎打開車門,一跳而下,其他三人也飛掠而出,張二猛一出車門,乒乒,就朝天開了兩槍。
李小龍嗤笑着,露出不屑的神色:“用槍算什麼?有本事衝着我開槍,來呀,你爺爺,你外公不怕。”
說着,他把半露的兇悍的胸脯拍得山響。
他手下的嘍囉也學着他的樣子,昂首挺胸,用手拍打着袒露着鐵肌銅膚的胸脯,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
趙子虎把張二猛的手一拍,對他說:“在法制管轄之區,不能鬧出人命,你怎麼能用槍?”
李小龍哈哈大笑:“這裏是無法無天的世界,你們四人都可以用槍,我們是銅牆鐵壁,刀槍不入,不敢開槍的就是豬父狗娘合養的畜生。”
趙子虎說:“我戳你娘,閹你爸,你爲什麼不開槍?你不開槍,你就是豬父狗娘合養的畜生,有本事,你朝我開一百槍。”
說着,他把砍刀扔到地上,將身上的衣服一剮,像剮下玉米葉一般,露出玉米棒似的上半身,他拍着胸脯:“姓李的,你有本事猖狂到底,朝我開槍。”
李小龍哈哈大笑:“我縱橫江湖,從不用槍,用槍的不算好漢,用槍是小人的邪道,壞了江湖規矩。我萬不得已才用刀,大多數時候用拳腳,拳腳功夫纔是江湖的正宗貨。”
護礦隊的成員山呼海喝:“對,用拳腳,用拳腳。”
趙子虎拱了拱手:“你們這幫烏合之衆,說得沒錯,強哥很少用槍,只有敵人用槍時,他才被迫用槍,好,我就用拳腳。”
李小龍說:“你口裏的強哥,是不是你們的邪老大許超強?他怎麼不來?他來了,我好一起收拾。”
趙子虎大罵:“你怎麼不叫你叔叔李永昌來?你叔叔來了,我把他打成你的乖孫子。”
李小龍大怒:“趙子虎,你也敢稱虎?我叫李小龍,自古虎鬥不過龍,你要是能鬥過我,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要是你鬥不過我,你們四人就趴在地上,向我乖乖磕一百個響頭,以後永遠不許踏入礦山半步。”
李小龍的護礦隊成員再次山呼海喝:“單挑,單挑!”
趙子虎被逼得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決定先發制人,瞬間將力道集中於雙腳,雙腳一蹬,地面塌陷,身子彈跳,向前一撲,雙手向李小龍的胸脯抓過去。
他恨不得把李小龍撕扯成兩半,像長刀砍西瓜,一分爲二。
李小龍笨重的身子如龍躍海天,先是一躍而起,再凌空倒轉過來,雙腳踢向趙子虎的雙爪。
趙子虎化爪爲拳,砰砰砰,雙拳猛擊李小龍的旋轉而來不及落下的身子。
李小龍的身子倒飛而出。
然而他旋即以刀撐地,身子又一飄而起,不僅不曾摔倒,而且在身子飄起的剎那,全身的力道如長河流動,彙集到雙腳,他站定在趙子虎面前,說:“你是假虎,我是真龍。”
趙子虎盯着李小龍手中一直不曾出招的砍刀,說:“你不是龍,你是蟲,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出聲。”
李小龍大笑:“誰不敢出聲?哈哈哈……我還要唱歌,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嘹亮……”
趙子虎說:“我戳你媽,閹你爸,你最好在你父母的墳頭上大哭。”
李小龍不僅不哭,而且又唱起了一首歌:“狼煙起,江山北望,龍飛騰,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江湖,誰能相抗,恨欲狂,長刀所向,叫多少敵人埋骨他鄉。”
歌聲未完,他雙腿一用力,雙腳向泥土陷下去,地上現出了兩隻深深的腳印。
力量積攢到一定程度,他的身子向上一縱,他故意把兩隻自己踩踏出來的腳印留給四大金剛看,好顯示他深厚的內力。
而在身體彈起的剎那,他一刀由上而下,向趙子虎的頭頂砍去,這正是刀劈西瓜,一分爲二的招式。
趙子虎大罵:“不是說只用拳腳的嗎?你怎麼用刀?豬父狗娘合養的畜生,背信棄義!”
他一邊罵,一邊一閃,閃過一刀,哪知,又一刀追上來,李小龍的刀法綿密,刀刀不絕。
趙子虎想起以前許超強對付萬無敵的飲血刀而用過的招法,他的雙手迎刀而上,一把扣在刀背上,中指和食指一用力,夾住了刀的來勢,刀停頓在空中。
李小龍猛烈用力抽刀,卻抽不動,他脹得臉面通紅。
趙子虎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我還一針;人還犯我,斬草除根。你去死吧。”
他夾住刀用力向前一推。李小龍被推倒在地上,大叫:“是你們先犯我們,兄弟們,斬草除根,殺!”
五十人組成的護礦隊聞聲一齊揮舞着刀棒,向趙子虎等四大金剛掩殺過去,殺聲震天,地動山搖,彷彿把時空拉回到《三國演義》和《水滸傳》的背景中。
此情此景,還有點像《西遊記》裏羣妖鬥唐僧師徒四人的景象。
畢竟,寡不敵衆,趙子虎等四人看見護礦隊衝上來,心裏恐懼,他們再勇猛,以一敵十,也難勝任,況且用槍射擊,恐怕會把事情鬧砸,他們只好倉皇向車上逃竄。
四人飛鳥入巢般地鑽進麪包車,砰地關上車門。
乒乒乒乒乒,護礦隊的刀捧就砍砸在車身上,哐啷,車前玻璃被砸碎了。
趙子虎顧不上玻璃破碎,發動車輛,向前猛衝而去,衝得護礦隊本能地分開出一條路。
麪包車衝開了一路,風馳電掣地向前逃去,畢竟車比人的雙腿快,趙子虎一行四大金剛終於逃脫了護礦隊的追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