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虎見到許超強和丁不三,告知擒拿田真未遂,田真死亡的事情,許超強並沒有責怪他。
該着手準備遠征日本稻川會的事情了。
許超強拍拍丁不三的肩膀:“很感謝你們青龍集團與我們玄武集團的多次合作,這兩天裏,你不妨把你們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處理好,我個人還有點私事要辦,等你我各自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我們集合兩幫兄弟集合,雄糾糾,氣昂昂殺奔東洋,跟稻川會決一死戰。”
丁不三說:“好,這兩天我一定處理好幫中事情,不留尾巴,幾天後我們無牽無掛地出發。”
許超強帶領包括趙子虎、關小天和張二猛在內的兄弟們,返回舊地——即玄武集團。
大家坐上來時的車輛,幾十輛車形成一條小河。
一路上,大雨紛飛,車隊通過立交橋,帶動着橫流的雨水奔騰,其他人駕駛的車輛密密麻麻,幾乎一輛挨着一輛,中間難見縫隙,雨點打落下來,車頂蒸騰的氣浪蕩起小小的漣漪。
一回到舊地,許超強對趙子虎說:“玄武集團還很多事情要處理,包括按摩院、武館等等,我交給你全權處理,爭取五天以內處理好,我明天去監獄去探望一位朋友。”
趙子虎問:“你說的朋友是不是藍妮?”
許超強說:“正是她,你怎麼知道我是去看她?”
趙子虎說:“藍妮早就坐牢了,這麼大的事情誰不知道?她是正大珠寶集團的總裁,身價百億,她和她的老對頭蔣洪運都走私玉礦石,被判刑入獄,兩人的刑期都是18年。”
許超強說:“蔣洪運以前是你的老闆,你不去牢裏看看他嗎?”
趙子虎大笑:“強哥,藍妮也是你以前的老闆。”
許超強說:“所以我去看看這位女老闆。”
趙子虎說:“蔣洪運這狗東西一直把我和阿天、阿猛當狗使喚,我們從沒把他當老闆,他坐牢,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真希望他被槍斃纔好。在我們眼裏,你纔是我們真正的大老闆。”
許超強說:“老棺材板簡稱老闆,世上所有的老闆都是老棺材板。我就是一副老棺材板,不是嗎?”
趙子虎說:“強哥,你真會開玩笑。”
許超強說:“好了,不開玩笑了,你趕緊去辦事,把按摩院,武館的事處理好。”
趙子虎拱拱手,告辭而去。
第二天,雨勢不減,街道上雨水縱橫,嘩嘩流淌,行人打着傘,深一腳淺一腳地艱難行走。
許超強一早起牀,就駕車闖入雨陣中,撞得雨柱紛紛折斷,跌落在街道上,形成河流。
穿過冗長的街道,許超強到達藍妮所在的監獄,經得獄方同意,一名獄警把關押藍妮的牢房的鐵門打開。
許超強一進牢房,被一股酸氣黴氣溼氣混合成的穢氣衝得向後一仰,牢房的地面骯髒,他一腳踩死了一隻蟑螂,第二腳踩死了兩隻蒼蠅。
他笑了一笑,幸好第三腳沒有踩死三隻蚊子,第四腳沒有踩死四隻老鼠,不然,他就是來牢房除四害了。
這間牢房很不乾淨,四面牆壁黑乎乎的,曾塗過紅漆的地板剝落了絕大多數紅漆,地面很久不曾打掃過,遺落着食物殘渣,蒼蠅叮在地上啃吸,兩隻蟑螂在打架。
許超強又笑了一笑,怪不得一進來就踩死了一隻蟑螂和兩隻蒼蠅。
他第三次笑的時候,看見了藍妮。
藍妮坐在一張單人牀上,神情冷漠,她好像八百年不曾主動對人開口說過話,所以許超強進來的時候,她明明看見了,卻裝着沒看見,冷若冰霜,哪裏會答理他?
許超強說:“藍妮,我來看你,你還認不認識我?”
藍妮轉動着僵死的眼睛,終於動了動嘴脣:“謝謝,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許超強說:“我從大老遠的地方來看你,你好像並不高興。”
藍妮說:“像我這樣好端端的大美人,年紀輕輕就要坐18年牢,我還怎麼高興得起來?以前圍繞我身前身後轉的人現在都嘲笑我,你是不是也來嘲笑我?”
許超強說:“我喫飽了飯沒事做,冒着大雨跑來嘲笑你,犯得着嗎?我是真心來看你,想把一筆錢匯到你的帳戶上,讓你日子好過點。”
藍妮反問:“你不找我討還那8000萬?”
許超強說:“我幫你拿到了跑馬嶺翡翠開採權,我纔會找你討要那8000萬,現在你從跑馬嶺以跑馬的速度跑到監獄裏來了,我怎麼能找你要錢?我是想把錢給你。”
藍妮問:“你憑什麼給我錢,打算給我多少?”
許超強說:“以前丁不三私吞了你的玉礦石,我幫你討還玉礦石的8000萬本錢,你給了我1000萬,我很感謝你,覺得你這人很講義氣,所以打算把這1000萬還給你,就當以前無償爲你幫忙。”
藍妮聽了,十分感動,說:“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說明你不是來嘲笑我,我雖然坐牢,但不愁錢花,我的帳戶上還有一百多億,這1000萬在我眼裏只是一粒沙,我不要你的錢。”
許超強說:“既然如此,你就幫我節省了1000萬,我喜歡錢,我永遠爲錢發愁,錢越多越好。”
藍妮說:“你想想看,我這麼有錢,又這麼漂亮,又這麼年輕,我最需要什麼?你如果夠聰明,就應該知道,我要的不是錢,而是男人對我的感情。”
許超強說:“18年之後,你才40多歲,出來之後就是富婆,到時候還怕沒有男人繞着你轉?”
藍妮說:“那些都是臭男人,我不要,我要的是講義氣的有本事的男人,就像你一樣。”
許超強默不作聲。
藍妮又說:“我還沒有談過一次戀愛,還沒有體驗過男女同牀共枕的滋味,現在坐在牢裏,白白浪費青春,天,老天,我多冤枉。”
牢房外的暴雨減弱了,變成了柔雨,淅淅瀝瀝的聲音取代了原來的嘩嘩響,就像怨婦的悲泣。
風從窗口吹了進牢房,吹起一絲潮溼的氣味。
藍妮感到一絲寒冷,迫切需要溫暖,她癡癡地看着許超強,說:“這世上只有你值得我愛,我只喜歡你,除了你,我不會再喜歡別的男人。”
許超強說:“那次泡溫泉,我就暗示過你,我們只能成爲普通朋友。”
藍妮大叫一聲:“不,我還要坐18年牢,這日子怎麼過?我要和你同牀一次,帶着對你最美好的記憶,度過這18年。”
說完,她噌地站起,向許超強的懷裏直撲。
許超強臉面蒼白,身體本能地向後一退。
滿懷希望的藍妮撲了一空,噗通,她一下子跌倒。
許超強急忙上前攙扶她。
她趁機用溫柔似火的雙手,一把圈住他的脖子不放:“多少人想得到我的身體,卻得不到,而我白送給你,你又不要。白癡!”
許超強淡淡地說:“不要這樣,這裏是牢房。”
藍妮繼續摟着許超強:“你怕人撞見,不好意思,我可以申請保外就醫幾天,我們到外面開房,住進最豪華的別墅裏,在只有你我的房間裏你恩我愛,你就陪我兩天,兩天就夠了,我會在這18年裏不寂寞,不然我會死。”
許超強把藍妮纏繞在他脖子上的雙手輕輕地解開,慢條斯理地說:“我曾經是殺手,有一次出手很不順利,陷入了絕境,在我眼看就要慘死的時候,有一個女人救了我,我們彼此產生了感情。”
藍妮很羨慕那救了許超強的女人。
許超強繼續說:“她喜歡斤斤計較,我要是跟別的女人有半夜情,或者一夜情,她就會哭就會鬧。我不想讓她又哭又鬧,只想讓她笑。”
牢房外,雨還在繼續下,牢房內,藍妮靜靜地傾聽。
許超強說:“如果沒有她,我會答應你,或者說,我會主動親近你。可是有了她,情形就不同了。”
陰雲遮住了藍妮的眼睛,她的眼裏彷彿要落雨了。
藍妮的確很漂亮,眼睛細細的、長長的,眼梢微微地向鬢角挑去;高興時,她目光流盼.瞳仁裏不時迸出火星,憂傷時,她的眼睛依稀圍着雲霧,朦朦朧朧,顯得深不可測,神祕誘人。
現在,她對許超強的滿腔熱情使她的心血沸騰,陰雲在她的眼睛上只停留片刻後就退去了,她的眼裏頓時燃燒着動盪的火焰,發出不可抗拒的魅力。
她再次撲到許超強的懷裏,摟住了他:“她……她……你的她不在,我跟你同房一次,她不知道,你不說,我不說,她永遠不知道。”
許超強再次輕輕掰開她的雙手:“她越不知道,我們越不能欺負她。”
藍妮癡情地望着許超強:“你……你……”
許超強看着她含情脈脈的雙眼:“謝謝你對我一腔癡情,這也是我來看你的原因之一,我一方面是來看你,一方面是送錢給你,你既然不收我的錢,那我就沒什麼東西好送給你了。”
藍妮怔怔發呆,哭了:“你要走了嗎?”
許超強說:“我還有急事要辦,不能再耽誤了,以後再來看你,這次就到此爲止,再見。”
說完,許超強轉過身,冷酷無情地走出牢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