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家出走森林。
許超強根據地圖上的地址,決定帶領兄弟們去東京貓町街一帶租房子。
在距離森林大約一公裏處,一段公路直通貓町街,公路一側是巨大的停車場,停泊着幾百輛大大小小出租的公用車。
大家選擇了麪包車和小轎車,一輛麪包車可載9人,一輛小轎車可載5人,幾十輛麪包車和其中十多輛小轎車組成了一長排車隊,向目的地直奔而去。
許超強、丁不三和丁不四是老大級別的人物,三人共乘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車隊在公路上奔馳,路兩邊的樹木向車身後疾速地退去,低矮的野花像小孩子,大笑着向後奔跑。
前面是一個名叫日暮裏的小驛站。
車輛還沒經過日暮裏,一段路上傳來打罵聲,兩個穿着日式服裝的人正在毆打一名躺在地上的人。
那躺在地上的人穿着破破爛爛的中式衣服,難道是落魄成乞丐的中國人?
那兩個日本人對乞丐拳打腳踢,一人一邊用腳踢,一邊大罵:“中國人真賤,跑來我們大日本來要飯,我們就是不給,打死你,打死你。”
那乞丐被打得在地上滾來滾去,兩手左支右擋,嘴裏哀求着:“我……我兩天沒喫飯了,求……你……你們賞我一口飯喫,饒……饒命。”
“你們中國人到我們日本來要飯,就是搶飯,不要臉,打死你,讓你長長記性,看你以後敢不敢不勞而獲?不勞而獲,可恥,該死。”一日本人說着,又用腳踢。
乞丐大聲呼救:“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
不久,他好像被打得沒氣了,躺着不動也不叫了。
砰,另一日本人又一腳踹在乞丐的頭上,說:“別裝死,土包子,有沒有帶身份證?沒帶身份證就是違法,我們送你去警察局,叫你坐牢。”
那乞丐忽然說了一句:“我……我是……沒……沒身份的人,哪有……身……身份證。”
那兩個打他的日本人哈哈大笑:“你們支那人都是沒有身份的人,我們大日本人是高等人。”
說着,兩人又對乞丐一頓拳打腳踢。
現在,許超強和丁不三率領一幫兄弟初來日本,就遇到這樣的情形,他們只好叫車隊暫停。
許超強坐在車裏,面龐鐵青,很冷靜地望着身邊的丁不三,哼了一聲,說:“堂堂中國人到日本來,怎麼會變成叫花子?那叫花子分明就是日本人僞裝的殺手。”
丁不三狠狠地罵:“八嘎,日本狗竟然化裝成中國叫花子,來騙取我們的同情。”
許超強斬釘截鐵地說:“如果我沒說錯的話,那三人全是稻川會殺手,他們在演戲,好殺我們。”
語聲未落,那地上的乞丐一骨碌爬起,衝到許超強的車窗口,用手拍打着玻璃:“日本人打我,救命,救命。”
許超強猛然拉開車門,伸出手爪,飛快地抓住乞丐伸長的頸脖:“賤貨,你敢說你是中國人,我掐斷你的脖子。”
那乞丐的頭不能動彈,兩手卻亂抓,一隻手從懷裏摸出一把日式勃郎寧槍。
這槍小巧,槍筒像一支雞腿,又**腿匣子。
八嘎,不能喫的雞腿!
殺人的雞腿!
丁不三看得清楚,憤怒地飛起一腳,把乞丐手中的雞腿匣子踢飛到半空。
丁不四大叫:“大哥,我們正要奪槍。”
他一邊叫喊,一邊從車內一躍而出,飛上半空,伸出一隻大手,無限喜悅地接住那支正好從空中往下掉落的手槍。
就在他接槍的剎那,許超強的彈簧刀就已插在了那乞丐的咽喉上。
那是稻川會殺手僞裝而成的叫花子。
假乞丐一死,乒乒乒,那兩名與假乞丐合作演戲的日本人就開火了。
許超強、丁不三和丁不四何等神速,全都就地一滾,滾到路邊的叢林裏,那幾槍打在車門上,打得車身上的鋼鐵直冒火星。
躲在一棵樹後的許超強大聲叫喊:“路上有埋伏,大家下車隱蔽。”
衆人正在下車,從中國逃到日本的稻川會小頭目佐藤突然現身,他領着上百名稻川會成員從日暮裏方向殺過來,大隊人馬向車隊扔出無數炸彈。
轟轟轟轟……爆炸聲驚天動地。
青龍玄武的三百多號兄弟遭到伏擊,一些人當場被炸死,一些人打開車門,閃電般地掠入路邊叢林中。
稻川會分子用日語胡亂着叫喊着殺殺殺殺,有的持長槍,有的持短槍,有的緊握手雷。
更有甚者,手上握着手榴彈,身上還綁了一圈手榴彈,把自己做成人體炸彈,時刻準備在萬一遭到不測時,與對方同歸於盡。
稻川會分子向叢林中逼壓過來,他們手中有熱兵器,有恃無恐。
而青龍玄武的兄弟隱藏在樹身後,手中的刀具就算全部扔出,只能消滅部分敵人,而刀具一旦沒了,他們一幫人就束手無策了。
這是冷兵器與熱兵器的交戰,很明顯,冷兵器不是熱兵器的對手。
怎麼辦?怎麼辦?
關小天和張二猛擠到許超強身邊來,阿金、阿木、阿水也擠到丁不三身邊來,期待着最佳的答案。
許超強指着一名身上綁了一圈手榴彈的稻川會分子,說:“誰要是靠近他,引爆他身上的炸彈,就可以炸死一大片狗雜種。”
張二猛一拍胸脯,大聲說:“我去。”
丁不三把目光投向他僅剩的三大虎將阿金、阿木和阿水,那意思是他們三人也不能落後。
阿金說:“三哥,我去。”
阿水把阿金一拉,說:“你留下,讓我去。”
這時,一大隊稻川會分子衝了上來,距離許超強等人只有**米,他們根本不瞄準,胡亂開槍,乒乒乒,一發發子彈打在樹身上,樹葉嘩嘩直落。
丁不四說:“我用奪來的手槍掩護你們,兄弟們,把刀扔出去掩護阿水和張二猛。”
乒乒,他帶頭打出兩發子彈,衝在最面的兩名稻川會分子中槍倒地。
唰唰唰唰唰……
青龍玄武兩幫未死的兄弟,將手中的刀飛射而出,彈簧刀,水果刀,防身刀如暴雨般飛向正衝上來的稻川會分子。
那些稻川會分子被刀雨嚇得愣了愣,停止射擊,就在他們呆愣的剎那,張二猛和阿水如猛虎般一衝而上,撲向他們,一人抱住了一名身綁炸彈的稻川會分子。
“大哥,我們來世再見!”這是張二猛和阿水最後的呼喚。
轟轟轟轟轟……
兩人的呼喚聲未落,他們就引爆了兩名稻川會分子身上綁了整整一圈的手榴彈,這兩人身上起碼有三十顆手榴彈幾乎同時爆炸。
張二猛和阿水的身體被炸飛到天空。
他們身邊的稻川會分子被炸成了齏粉,一陣腥紅的肉雨衝上半空,再落下來化爲鬼魂。
許超強和丁不三帶領的青龍玄武的兄弟躲在樹後,爆炸的火力震得叢林瑟瑟發抖,無數彈片飛射到樹身上,如果不是有樹身作盾牌,他們的身軀早就被彈片射出百孔千瘡了。
丁不三看見屍肉遍地,大叫:“阿水,我的兄弟,大哥一定爲你報仇。”
借樹身掩護的所有人都看見了,阿水和張二猛與稻川會分子同歸於盡,他們都很感動。
許超強在心裏說:“阿猛,你一路好走,大哥永遠記得你。”
公路上暫時平靜了。
然而,佐藤帶來了一百多名稻川會分子,他們並沒有擠在一起,像馬蜂似地一鬨而上,他們分成了兩隊,狡猾的佐藤夾在第二隊人的中間。
他們看到前一隊人馬被炸死了,嚇得魂不附體,全都臥倒在地上,甚至不敢抬頭看前面一眼。
許超強何等精明,大聲說:“剛纔只是炸死了一部分人,我們快衝上去,看能不能撿到沒有炸壞的槍。”
幾十個兄弟一聽,從樹身後衝出,衝到爆炸現場,在一地殘槍中,只撿到了三支僥倖沒有被炸燬的手槍。
佐藤看見許超強這邊的人在撿槍,伏在地上狂笑:“他們什麼也撿不到,他們沒有任何武器,兄弟們,衝上去,消滅他們。”
正在這最危急的關頭,嗚嗚嗚……前方傳來警車汽笛的鳴響,原來巨大的爆炸聲驚動了東京警方,大隊警車直撲爆炸現場。
稻川會分子像中國黑社會一樣,也害怕與警方正面衝突,一聽到警車聲響,佐藤大聲命令:“撒!”
一百多名稻川會分子在現場留下了六十多具屍體,其餘人跟着佐藤逃之夭夭。
許超強說:“我們火速離開現場,不然,被日本警方盯上了,在劫難逃。”
一幫人扔下乘坐而來的車輛,沒命地逃竄。
其實,就算他們不扔下那些車輛,司機們也不敢載他們了,這些司機早已嚇破了膽,在許超強等人逃離後,他們開車逃得比驚弓之鳥還快。
一眨眼,爆炸的公路段上人車俱散,悄無聲息,只留下一百多具殘缺的屍體。
在這場血戰中,稻川會六十多名成員被炸死,青龍玄武八十多名兄弟喪生,其中包括引爆人體炸彈的阿水和張二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