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田雄惡毒的話語聲響徹在海天之間,震得海水興浪。
太陽越升越高,海面彷彿鋪上了一層閃閃發光的碎銀,浪花互相追逐,像無憂無慮的玩童向岸邊奔跑。
宇田雄等人站在油輪上,似乎一飛躍就可以上岸。
許超強平靜地望着宇田雄,說:“做人總不能不講義氣,你要殺盡我們也罷,你先得照顧你手下的五個女人,想必她們爲你們流過不少血,殺過不少人,被你們無數次地利用過,你是不是要把她們救回去?”
宇田雄說:“當然要交換人質,可是你們支那人詭計多端,我信不過你們,爲了防止你們在交換人質時耍詭計,你們所有人必須把槍扔到水裏!再舉起雙手,直到交換人質完成爲止。”
丁不三反問:“舉起雙手,豈不是向你們投降?你們是不是要也把槍扔進水裏,舉起雙手?這樣纔算公平!”
宇田雄說:“我們日本人最講信用,你們交出人質,我們放走你們的人,我們決不會開槍,沒必要把槍扔進水裏,更不需要高舉雙手。”
趙子虎大罵:“宇田雄,你講你媽的狗P信用,你們小日本鬼子跟你們的天照大鬼一樣狡詐,你叫我們扔掉槍,你們自己卻不扔掉,分明就是想趁機一舉消滅我們。”
在這番話中,他把日本人所信仰的天照大神說成了天照大鬼。
宇田雄氣得鐵青着臉,但忍住了怒火,說:“我是要消滅你們,但決不會趁人之危,我會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對付你們,與你們公平決戰。”
許超強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既然你們不趁人之危,爲什麼不允許我們攜帶武器以防萬一呢?”
宇田雄不耐煩了:“我說過了,我信不過你們就是信不過你們。你們要想交換人質,就得乖乖聽從我們的安排,少廢話!”
甲板上的佐藤把手一揮,幾名稻川會分子把馮瑩瑩和林仙子押到船頭,啪啪啪,幾人對她們扇耳光,打得她們披頭散髮。
馮瑩瑩大哭:“強哥,強哥,你們不要舉手交槍。”
林仙子望着趙子虎:“阿虎,我知道你和兄弟們是來救我們,可是日本人太狡猾,這所謂交換人質,分明就是他們設計好的圈套,你們別上當。”
趙子虎說:“林妹妹,你放心,就是刀山我們也要上,就是火坑我們也要往裏面跳,要死大家一齊死。”
油輪上的艾飄卻對許超強和趙子虎大罵:“許超強,趙子虎,你們都是黑幫流氓,你們作惡多端,終於得到報應了,你們保護不了你們的女人,還連累了我,你們慚愧不慚愧?是不是要低頭認罪?是不是要爲你們以往的行爲懺悔?”
趙子虎還以大罵:“姓艾的,誰叫你自作多情向我的女友獻殷情,你被抓住了,關我們什麼事?你死了活該,我們只救其他人,不救你,你給我早點去死。”
許超強制止趙子虎繼續罵下去:“阿虎,他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他想救林仙子,結果搭上了自己,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別罵他,我們要救人,絕不能拋下他。”
宇田雄聽完剛纔的一系列對話,嘿嘿一笑:“許超強,連你們自己的人都罵你,看來你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再不把槍扔進水裏,高舉雙手,我就叫人當着你們的面強暴你們的女人。”
說着,他的嘴一歪,幾個彪形大漢又開始抽打着林仙子、馮瑩瑩等四人女人,然後做出想要強暴她們的樣子。
佐藤在一旁幫腔:“你們現在是刀板上的魚肉,我們是刀板,輪不到你們跟我們談條件,乖乖聽話,把槍扔掉,舉起雙手。”
許超強望着丁氏兄弟,大聲說:“我們答應他們!”
丁不三卻把視線集中在他的情人路百合身上,路百合被五花大綁,正站在林仙子的身邊。
路百合也深情地望着丁不三:“三哥,我好想你,天天想你,終於見到了你,我又高興又想哭。”
丁不三大聲說:“百合,我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我很抱歉。”
路百合說:“別說對不起的話,你和你弟弟畢竟來了,我們姐妹好感動。”
路百合的妹妹路茉莉望着丁不四:“四哥,謝謝你們兄弟漂洋過海來搭救我們,也許你們連自己也救不了,可是我理解你們的苦心。”
丁不四說:“茉莉,我們很無能,連自己也保護不了,不過,你放心,就算死,我們兄弟也會視死如歸。”
佐藤聽了哈哈大笑:“你們臨死話別,叫人好感動啊,說夠了沒有?我數一、二、三,你們岸上所有人統統把槍扔到水裏,一個不能少。”
許超強叫人把五名被抓的稻川會女殺手推到前面,再次望着丁不三:“三哥,爲了保護我們的女人,我們不得不答應他們。”
丁不三終於點了點頭,大聲說:“青龍玄武的兄弟們,你們聽好了,我喊一、二、三,大家都把槍扔進水裏。”
油輪上,稻川會分子撥出了手槍,對準了林仙子、馮瑩瑩、路氏姐妹和艾飄的頭頂,隨時準備以防萬一。
那五名稻川會的女殺手皆被五花大綁,站在青龍玄武的兄弟們的面前,她們始終不發一言,看了看油輪,然後臉色鐵青地望着許超強等一幫人。
許超強帶頭,掏出身上的手槍,咚地一聲,扔進了海水裏。
丁氏兄弟也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一把扔進海水裏。
趙子虎、關小天、阿金和阿木如法炮製。
咚咚咚咚,大家全都把手槍扔進海裏,手槍入水,砸起一片晶瑩的浪花。
就在大家扔槍的一剎那,乒乒乒乒,稻川會分子向他們開火了。
宇田雄瞄準許超強,扣動了板機,子彈出膛。
佐藤瞄準丁不三,扣動了板機,子彈出膛。
然而許超強對這一切不妙的後果,早就算計到了,其實,他們這邊所有人都攜帶了兩把手槍和一顆手雷,這且不說,他們停泊在海灘上的麪包車裏還收藏着重火器,包括火箭筒,榴彈炮等等。
當所有人扔掉一支手槍後,面對不講信用的稻川會的突然襲擊,都以最快的速度撥出第二支槍。
許超強看見宇田雄向自己開槍,一閃繞到一名被押解在人羣最前面的女殺手後,宇田雄一槍正好將他手下的女殺手打死。
同樣,丁不三看見佐藤朝自己開槍,抓住自己面前的被捆綁的女殺手,往自己身前一推,佐藤一槍打中了她。
然而,許超強和丁不三撥槍,乒乒,他們射出兩發子彈,宇田雄和佐藤沒料到他們各藏兩支槍,見他們撥槍的動作,趕緊擠進站在油輪上的一大羣兄弟中間。
許超強和丁不三的那兩槍打死了兩名稻川會分子。
藏在自己兄弟中間的宇田雄大聲吼叫:“支那人大大地狡猾,兄弟們,殺殺殺殺光他們。”
乒乒乒乒,岸上的人拼命向油輪上的人開槍,油輪上的人拼命向岸上的人開槍,子彈劃破海空,一條條火線在海上交織,水面騰起幾尺高的火浪。
宇田雄根本無意解救人質,他手下5名女殺手被抓,他壓根兒就沒有放在心上,現在五去其二,還剩下三名女殺手,站在許超強等人的前面,擋住了他們,他索性舉行槍,砰砰砰,將自己的三名女手下擊倒。
轟轟轟,許超強手下的兄弟扔出手雷,可是扔出的距離太近,手雷落不到油輪上,只落在油輪前面的水上爆炸了。
許超強見手雷不起作用,大聲命令:“兄弟們,到麪包車上搬重火器,稻川會虐待我們的人質,我們不活了,與我們的女人共存亡,今天海灣所有人同歸於盡。”
畢竟,稻川會站在油輪上佔據地理優勢,噠噠噠噠,當許超強手下的兄弟去麪包車搬重火器的時候,宇田雄的手下搬起了輕機槍,朝岸上猛烈射擊。
岸上的兄弟立即倒下了一大排。
許超強怒火沖天,從地上搬起一具屍體,用它擋住自己的身子,當作擋箭牌,飛速跑到一輛停在海灘邊的麪包車旁,一拉開車尾的後箱,取出一支火箭筒。
火箭筒裏早就裝好了火箭彈頭。
許超強扣動板機,轟,一發1.8千克的火箭彈吐出一團烈焰,打在距離油輪前一兩尺遠的海面上,濺起山峯般的海浪。
宇田雄沒料到許超強如此英勇,慌忙命令他的手下:“兄弟們,撤!快撤!!”
油輪載着宇田雄和佐藤等川稻會分子,向大海深處逃竄,而林仙子、馮瑩瑩等5名人質被他們繼續挾持着,漸漸從海上消失。
所謂交換人質,換來一場血戰,許超強早已預料到,他數一數海灘上的屍體,青龍玄武兩幫又損失了三十多名兄弟。
丁不三決定叫人把這三十多具屍體推入海水中央,實行海葬。
這些屍體要麼被鯨魚們和鯊魚們稀裏糊塗地吞喫,要麼被海水漂送到混混沌沌的遠方,生缺乏夏花之絢爛,死便凋零瞭如秋葉之靜美。
混混沌沌地生,必然混混沌沌地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