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是宇田雄與許超強相約比武的日子。
在此之前,宇田雄在他的劍道館內修煉內外功法,爲了激勵自己,他在館內設置了天照大神的牌位,牌位下放着一張八仙桌,八仙桌用黑漆塗成了屍體的顏色,桌上供奉着豬耳,狗頭,牛角,水果和白酒。
這天,一羣歌舞伎湧進劍道館,她們穿着黃裳,踏着蓮步,翩翩起舞,長袖像火焰般地飛揚,她們邊舞邊唱:“天照大神,你驅散了黑暗和寒冷,給我們帶來了光明和溫暖,你哺育我們生生不息,我們永遠銘記你的恩惠。”
宇田雄穿着武士道服裝,足踏木屐,看着她們載歌載舞直到尾聲,然後把手一揮,歌舞伎們如流雲散去。
館內只剩下他一人,他走到祭桌前,點燃了三柱檀香,雙手夾住,向天照大神的牌位拜了三拜,再把檀香插在祭桌上的香爐裏。
隨着檀香嫋嫋升起,他的黑色咒語也脫口而出:“嗡嘛尼叭美吽。天照大神能掃蕩世間邪魔侵害,能消除八萬四千種疾病,能寂滅六道業障。天照大神在上,弟子敬上,此次日中比武,但願大神賜我力量,佑我戰無不勝,殺殺殺殺盡仇敵,血洗天地日月星。”
唸完咒語,他環視了劍道館一圈,館內的東邊靠牆陳列着兵器架,架上插着刀、劍、槍、弓箭和火銃等等兵器。
刀是太刀,刀刃彎曲,刀身狹長,約100釐米,刀是常用兵器,代表了武士精神,也是武士身份的標誌。
館內還陳列着幾個供武士練武用的木人。
宇田雄突然把一個木人想象成許超強,嗆地從兵器架上撥出一把太刀,一劍揮出,劃向木人,木人的一條手臂一彈,他的太刀差點落地,他第二刀揮出,當地一聲,刀鋒擊在木人的頭上。木人搖晃,反彈出一股強大的力量,他大喫一驚,急忙收住長刀,跟着又立即刺出,刀法奇幻。
不過,木人沒有倒下,想象中的許超強並沒有被他打倒,這使他很不服氣,於是,他把太刀插回原位,盤膝坐在地上,雙掌合十,低頭修煉內息。
他緊緊握住了拳頭,指甲已經深深地扎入了身上的皮肉裏,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內力流動的速度,渴望內力經由奇經八脈流入丹田。
不過,內力流動的速度很慢,宇田雄有如禪師坐枯禪般,禪坐了一小時,內力依舊徘徊在丹田之外,他心中充滿了挫敗感。
修煉內力分爲黑鐵、青銅、白銀、黃金四個階段,每個階段又分爲三層,第三層則被稱爲大圓滿,只要突破這一層就能昇華到高級階段。
雖說修煉艱難,不過也是由淺入深。
宇田雄目前已修煉到白銀階段,再進一步修煉,就能臻於黃金階段,即達到最高境界。
不過,修煉的速度在於一個人是否具備先天的靈根,擁有靈根的人,在修煉的速度上要遠遠快於沒有靈根的人。
宇田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擁有靈根,但他一直不曾懈怠過,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良久,宇田雄鬆開了握得緊緊的拳頭,吐出了一口氣,彷彿要將心中的鬱悶驅趕出去,漸漸地,一絲絲真氣開始聚集,纏繞在一起。
由於內力運轉過於強大,他的身體很累,他的頭頂冒出淡淡若無的白氣,渾身被汗水浸溼,呼吸也變得粗重。
內力彙集到丹田以後,他絲毫沒有放鬆,又再使內力流出了丹田,進入到奇經八脈之中。
對於任何內功修煉而言,丹田是儲存內力的根本,奇經八脈也是很重要的所在,當內力在奇經八脈中從頭到尾運轉一圈,就被稱爲一個周天。
而每經過一週天的循環,內力就會增強一點,雖然微乎其微,但積少成多,每天多增加幾周天,內力也會逐漸成長起來。
修煉內力就像是鍊鋼一樣很不容易。鋼鐵是怎麼樣煉成的,內內就是怎樣煉成的。
何況,一個人往往無法調控內力流動的速度,因爲每一個人經脈的強弱狀況各不相同。
有的人經脈強健,承受力強,不僅可以容納更多的內力,而且讓內力流動順暢一些,有的人經脈較弱,承受能力也弱,容納的內力少,而且內力流動也不順暢。
一般說來,一個人的靈根越好,經脈也就越強健,反之亦然。
宇田雄正練得高興,他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縷陰霾,原來他的內力分散,他一時走神了,因爲他想起了川島芳子。
許超強和丁不三等人兩次抓捕的川島芳子都不是真正的川島芳子。
真正的川島芳子神祕莫測,神出鬼沒,沒人能輕易抓得到她。
她只屬於宇田雄,她魅力四射,喜歡足蹬黑色的高筒靴,這使她看上去又嫵媚又威武,她留着長髮,長髮天然起伏着波浪,披搭在肩上,她的柳眉彎彎,睫毛長長,半遮着她清澈的瞳孔,瞳孔裏的秋波令人永遠沉醉。
“完了,完了,修煉內功時,不能貪戀女-色,否則降低修煉的境界。”宇田雄氣得大叫。
貪戀女-色的人不能煉童子功,不能達到武功的最高境界,一想至此,宇田雄咬了咬牙,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定了定心神,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繼續提功運氣。
轟!丹田裏突然竄出一股熱力,身體的溫度驟然升高……很快那股熱力就像火苗一樣燒到身上,他的臉上流出大滴大滴的汗水,他不得不暫時咬緊牙關苦苦忍受。
宇田雄堅持了五分鐘,耐力就已經到了極限,站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劍道館,在館外呼吸冷空氣,身體裏的熱力纔像幻境一樣消失。
他再將先前所積攢的內力,發射到奇經八脈中運轉,最後儲存到丹田內,又完成了一週天。
“哈哈,我的內功煉得出神入化了,許超強,我戰勝你易如反掌。”宇田雄洋洋自得地說。
他休息了一會兒,重新走到劍道館前,劍道館的大門口上,放着許多雙給進去的人穿用的木屐。
他踏着木屐,跨了進去,木屐踏得地板橐橐地響,當他走到兵器架前,嗆地一聲,又抽出那馬先前用過的太刀,一股真氣從丹田升起,直衝向胸口,內力通過十根手指運到刀身上。
刀身浮起一陣熱氣。
“殺!”他暴叱一聲,太刀劃出,帶着奇詭的弧度,閃出彎彎的光芒,在光芒,他一刀向木人砍去。
咔嚓,那木人的一條手臂斷成兩節。
宇田雄大笑:“許超強,5月15比武,你當如此木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