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公寓,丁不三就抱着胞弟丁不四的屍塊放聲痛哭,哭得肚腸都快從肚腹中嘔吐出來了,可憐啊,胞弟的屍體斷成兩段,而且一隻手也被炸飛了,其情其狀,令人慘不忍睹。
眼見馮瑩瑩一行三人回國回不成了,許超強安排他們一行三人暫時住在原來的房間,回國的事以後再說。
他安排好馮瑩瑩一行三人後,就和趙子虎、關小天來安慰丁不三。
許超強走到丁不三跟前,扶起他,說:“丁三哥,你的胞弟是到天上完成自己的任務去了,我們應該祝福他,請節哀吧,他在天上不希望你不快樂。”
趙子虎說:“丁三哥,人死不能復生,死去的人希望你活着爲他報仇,你不要因爲傷心而傷了自己的身體,保養好身體好爲你胞弟報仇啊。”
關小天說:“現在最要緊的是讓你的胞弟在九泉之下早點安息,你好早點調整好心情,早點幹掉宇田雄。”
丁不三恨恨地說:“宇田雄太狡猾了,叫殺手化妝成抱孩子的婦人,那孩子居然是人體炸彈,是宇田雄害死了我弟弟,我一定要手刃宇田雄。”
許超強說:“你我兩幫喪失了不少兄弟,都是拜宇田雄所賜,宇田雄是你我共同的敵人,共同的仇恨只讓我們心連得更緊。”
丁不三握着許超強的手,說:“你我曾經爲爭奪香奧市的地盤,產生過幾次衝突,以後我們牢牢結成同盟,同仇敵愾,我們永遠是好兄弟。”
許超強扭頭看着丁不四的屍塊,說:“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現在最重要的是安葬你弟弟的屍體,走吧,我們去墳地。”
埋屍的墳地依舊是從前的山丘。
在那座小山丘上,丁不三曾埋葬了他的情人路百合的屍體,丁不四曾埋葬了他的情人路茉莉的屍體。
如今,丁不三卻要埋葬胞弟丁不四的屍體。
從前的山丘上,開滿了一種名叫勿忘我的野花,現在這種野花開得更旺。
遠遠望去,勿忘我迎着的陽光,閃動着一片淡藍,一片迷離的藍霧彷彿帖着地面柔柔地漫開。
丁不三、許超強、趙子虎和關小天手持鎬鏟,出現在山丘上,站在丁不四的情人路茉莉的墳前。
丁不三對着路茉莉的墳墓,傾情地說:“茉莉,我把你愛的和愛你的人,埋葬在你的墳前,和你生生世世相伴,讓你們二人安息。”
說着,他就在路茉莉的墳墓前,一鎬挖下去,挖起一抔黃土。
許超強,趙子虎,關小天跟着丁不三揮動鐵鎬,挖得泥土飛揚,四人挖掘了半小時,在地面挖出一坑。
墳坑挖好後,丁不三取出一個紅色的木盒,木盒裏事先裝着丁不四的屍塊,他把裝屍塊的木盒安放到墳坑裏。
許超強早年接觸過基督新教和天主教,對三人說:“我們爲丁四哥的亡靈祈禱吧。”
說着,他對着墳坑裏的裝着屍塊的木盒祈禱:“慈悲的天主!求你恩賜死者早日解脫死亡的枷鎖,進入平安與喜樂的天國,沐浴着你慈愛的聖光,得享永生。”
其他三人跟着祈禱了一遍,接着放下鐵鎬,拿起鐵鏟,往墳坑裏填土。
很快,四人把墳坑填平了,地上矗起了一座山峯狀墳墓。
突然,山丘野草叢中響起了一陣簌簌的聲音,緊接着,一隻灰黑的野兔像瞎了眼似地竄到四人身邊。
“兔子,抓兔子!”丁不三大喝一聲。
那隻兔子聞聲嚇得亂跑,像離弦的箭一般,向遠處射去。
丁不三向前追了幾步,嗖,將手中的鐵鏟擲出,鐵鏟落地,卻並未砸中野兔。
那隻野兔沒有被擊中,得意洋洋,回頭望了丁不三一眼,好像做鬼臉嘲笑他。
丁不三氣得大叫:“野兔,你是宇田雄變的,我要殺死你,把你架在火上烤着喫。”
許超強、趙子虎和關小天在背後叫喊:“不用追,開槍擊斃它。”
可是,丁不三不聽,他想活捉野兔。
撲簌簌撲簌簌!
那隻野兔繼續向前飛奔,野兔是羣居動物,但出外覓食的時候卻是獨行俠。
這隻野兔的奔跑聲加上丁不三等人的叫喊聲,驚動了另一隻從窩裏竄出來覓食的小白兔。
小白兔一出來,乒,許超強朝天開了一槍,但他沒有擊殺野兔,他只是嚇唬它們,把抓捕野兔的功勞留給丁不三。
一白一黑的兩隻野兔被槍聲驚暈了頭,砰,它們撞到一塊,由於向前的衝力過猛,它們都向後仰倒,停頓片刻。
啪,丁不三撿起地上的鐵鏟,一鏟拍去,竟然拍死了兩隻野兔。
丁不三提起地上的兩隻野兔,驚喜地叫喚:“哈哈,我不用槍,就打死了兩隻野兔。”
許超強、趙子虎和關小天三人衝上去,一齊欣喜地說:“恭喜,恭喜,丁三哥神功蓋世。”
丁不三說:“這兩隻野兔是日本鬼子的象徵,中國有一句古話,兔子尾巴長不了,我今天打死兩隻野兔,說明我明天就能殺死宇田雄和他的助手。”
許超強說:“如果我們把這兩隻野兔的內臟清除掉,放在火上烤了喫,那樣我們只當是喫日本鬼子的肉了。”
趙子虎和關小天哈哈笑了:“喫燒烤肉,喫燒烤肉,我們喫烤兔肉。”
不久,兩隻野兔被去毛剝皮、開膛剖腹,然後一堆篝火點燃了,丁不三和許超強坐在草地上,分別用木棍穿插着一隻野兔,架在篝火上燒烤。
黃昏降臨,晚霞將整片天空染紅,淡藍的勿忘我折射出七色光彩,把山丘渲染得十分炫麗。
兔肉已在篝火上烤得冒油花,泛起金黃的色澤,飄出濃烈的香味。
四人坐在熊熊燃燒的篝火邊上,分食兩隻野兔,一人喫半隻,喫得不亦樂乎。
丁不三喫得忘情地大笑:“日本人狡猾得像野兔,但我們是獵人,他們最終逃不過我們的手掌心,我們現在喫的就是日本人的肉,哈哈哈哈……”
許超強說:“只當野兔是宇田雄吧,宇田雄害死了你弟弟,我們喫他的肉。”
趙子虎說:“宇田雄要是知道我們在喫他的肉,一定氣成神經病。”
關小天說:“西邊的太陽就要落山了,野兔尾巴長不了,宇田雄就快被我們喫掉了。”
四人喫野兔肉,權當祭祀墳墓中的丁不四,喫完野兔,暮色已深,墳地上升起一片藍霧,篝火熄滅了,微紅的餘燼溫暖着山丘上的墳墓。
在飄香的暮色中,四人回到了居住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