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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禪師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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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楓一郞的笑聲震得僧塔四周的松竹搖搖晃晃。

警隊隊長鑑於天楓一郞是日本武術界難得的人才,再加上他不是警方要抓捕的對象,一直對他網開一面。

可是他卻目空一切,不可一世,嚴重阻擾警方抓捕一休禪師,竟然公開襲警,警隊隊長忍無可忍,便下達死亡令:“天楓一郞犯有包庇罪和襲警罪,格殺勿論。”

在關鍵時,一休禪師表現護友的義氣,他聽到格殺令,一脫自己的袈裟,向警隊扔過去。

那件金黃色的袈裟如一片火雲展開,遮住了天楓一郞和一休禪師。在袈裟後面,一休禪師揮動一掌,將天楓一郞溫柔地劈到僧塔後面,說:“快逃,別管貧僧,貧僧跟他們拼了。”

乒乒乒,幾乎所有的警察開槍,子彈將那件袈裟打得稀爛。

但沒有打中天楓一郞和一休禪師。

因爲天楓一郞已躲在了僧塔之後,而一休禪師身子已縱跳到一棵松樹上。

警隊中,一名警察的武功甚高,在袈裟被打爛後,他清晰地看見一休禪師跳到一棵松樹上,想逃進松竹林裏逃遁。

他也縱身一躍,也跳到那棵樹上,向一休禪師撲去,叱聲如雷:“妖僧,往哪裏逃?你插翅難飛!”

一休禪師驀然回首,砰,一掌拍向那名警察的胸口,將他擊落到樹下。

沒想到這名倒地的警察有一股拗勁,倒地之後,改變了原有的想法,不再想抓活的了,既然抓不了活的,那麼捉一隻死老鼠也不錯,乒,他伏在地上朝一休禪師開了一槍。

一顆子彈攜着正義,帶着憤怒,穿過了一休禪師的後背。

一休禪師的後背的衣服,立即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中槍後的一休禪師在松樹上站立不穩,搖搖晃晃幾下,噗通,掉在地上。

阿彌陀佛,作惡多端的一休禪師終於一命嗚呼。

那躲在僧塔後面的天楓一郞聽到槍聲,又聽見噗通一聲墜地的巨響,感覺不妙,急忙從僧塔後探出頭一看,淚奔,淚流啊,一休禪師倒在地上僵硬了。

天楓一郞從塔身上一跳而下,衝到一休禪師面前,抱起他,呼喚他的名字,然而他已緊閉着雙眼,終止了呼吸,他已聽不見自己的呼喚了,他的生命已休止,到了另一個世界。

所有的結局都已寫好,所有的淚水都已啓程。

天楓一郞把一休禪師的屍體放在地上,伏在他身上呼天搶地地大哭,眼淚像富士山頂流下的雪水。

淚奔,淚流,萬里滔滔淚水永不休,淘不盡世間惡,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所有的警察都奇怪地打量着這可笑的一幕,鑑於天楓一郞不是他們抓捕的對象,他們不會開槍,也不阻止他伏屍大哭。

雖然他們最終要把一休禪師的屍體帶回去火化,但暫且讓天楓一郞伏在死者屍體上,撫慰死者一番,也算是盡到一點人道主義精神。

且看他如何撫慰死者。

天楓一郞親了親一休禪師僵死而蒼白的面容,長長地哭訴:“你不該死啊,不該死,你的武功絕學還沒有流傳後世,就悄悄告別了世界,這是全世界的損失,這是全球人的遺憾。”

臥槽泥馬,全世界損失什麼?全球人遺憾什麼?少了一個嬌僧興風作浪,東京警方不知節省了多少體力和心力。

一些警察聽了天楓一郞無比荒謬的哭訴,捂着嘴偷偷地笑。

天楓一郞哭着,哭着,用手在一休禪師的冰冷的光頭上摸了一下,彷彿要摸出一把溫暖,再用嘴親了親一休禪師永遠不會說話的嘴,抬起頭,滾動着悲傷的喉嚨,唱起一首古怪的歌:

天氣冷暖不定

死亡總是他媽的沒道理

我不曾挽留你

輕輕說聲對不起

你走得無聲無息

我讓淚水流迴心裏

去灌溉俠義

他的“俠義”何在?他難道要爲一休禪師報仇,向警方出手?他突然停止哭泣,抹去眼角的淚滴,站了起來,站成一棵挺直的古松,復仇的長刀在手,錚錚作響,刀鋒直指警隊隊長。

警方和天楓一郞之間的空氣凝固了,冷得結出了冰渣。

寒冷緊張的空氣彷彿一點火,就爆炸。

警隊隊長看着天楓一郞,所有的警察都盯着他。

天楓一郞怒視着警隊隊長,指着一休禪師的屍體,說:“這是大日本的武學和禪學的精髓所在,是你叫人殘忍地殺害他,毀滅了武學和禪學的精髓,謹遵天照大神的旨意,我要替天行道,殺!”

轟!天楓一郞的身子沖天而起,叱吒一聲,長刀一掃,一往無前,斬殺四週一切生機。

頓時,警隊的警察倒下一大片,怒血如狂花盛開。

媽的,敢襲警!罪該萬死!!

乒乒乒乒乒乒……

站在地上生龍活虎的警察,和倒在地上未死的警察幾乎同時開槍,每支手槍裝有十發子彈,幾十支手槍射出的子彈形成連發之勢,幾百發子彈一齊射擊天楓一郞。

天楓一郞的頭被打得稀爛,身子百孔千瘡,喉嚨被一顆子彈打穿,一顆子彈從他的左耳進去,從右耳出來,還有一顆子彈打進了他的嘴裏。

“啊啊啊……”天楓一郞在臨死之際,嘴裏發不出聲音,只能啊啊啊地慘叫幾聲,但他還殘存着最後一絲氣息。

他瞪大眼眼睛,拼出最大的勁力,擲出手中的長刀。

那時,天空飛過一隻驚恐萬狀的烏鴉,恰好被他擲出的長刀刺中,嘎然尖叫一聲,掉落下來,壓在天楓一郞的屍體上。

這是冷兵器刀和熱兵器激戰過的戰場。

有幾名警員死於天楓一郞的長刀之下。

天楓一郞死得更慘。

警隊隊長看着天楓一郞的屍體,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所有未死的警員也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警隊隊長說:“很不幸,我們犧牲了幾名警察,我們必須把他們的屍體帶回去。”

寒冷的風吹來一絲濃烈的血腥氣,警隊的警車停在鹿兒島寺的外面,幾名警員轉身去把警車開了過來,死人和活人將一起被警車帶走。

警隊隊長又說:“一休禪師拒捕,襲警,被擊斃,天楓一郞庇護罪犯,與罪犯同流合污,被擊斃,我們是警察,不能棄罪犯屍體於不顧,也要把屍體扛上車,運回總部火化,大家處理好屍體上車。”

警察們把所有的屍體搬上了警車,之後,警車開走了,天楓一郞和一休禪師的生命化爲零,不再存於這世界的任何一角落。

警方下一步的計劃就是抓捕宇田雄、武二郞和真迪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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