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警方的警車越來越多,後面有警車,前面也有警車,多輛警車對宇田雄的小轎車形成圍追堵截之勢。
在南柳營路口,宇田雄的車被前面兩輛警車堵住了,宇田雄只好命令開車的真迪美停車。
幸好身邊還有小女孩可以要挾警方。
宇田雄用手槍指住小女孩的腦袋,叫武二郞鳴槍示警。
武二郞把槍伸出窗口,乒,朝天開了一槍,以警告警方不要輕舉妄動,他大聲吆喝:“我們有人質在手,誰敢靠近,我們就槍斃她。”
砰,宇田雄一拳打在小女孩的臉上,小女孩放聲大哭。
前面警車裏的警察聽到武二郞的叫喊和小女孩的哭聲,知道了武二郞所說的是事實。
後面的警車陸續追趕上來,後面最靠前的一車警車上坐着刑警隊長原森,原森用高倍望遠鏡,透視到宇田雄正用槍頂住一名小女孩的腦袋。
原森下車,其他幾名刑警跟着下車,一行人爬到附近一幢建築物的屋頂的平臺上,其中一人是狙擊手,開始端槍瞄準。
原森從一人手中接過喇叭筒,對着宇田雄的車喊話:“車裏的劫匪聽好了,你們的搶劫計劃已失敗,我們擊斃了你們的六名成員,現在,你們已經被包圍,絕對跑不掉了,我們的狙擊手百發百中,你們爭取投案自首吧。”
宇田雄聽到喊話,看見前後的警車都不敢輕舉妄動,得意起來,用手槍頂着小女孩的頭,逼迫小女孩把頭伸出車窗外。
這一下,前後的警察都看到了這樣一幕:一個只有八歲大的小女孩被一支槍頂住了頭。
保護人質,比擊斃劫匪更重要,這是警方的職業律令。
所以沒有任何人敢向宇田雄的車開槍。
這羣警察信息靈通,自然知道東京警方發出的通緝宇田雄、武二郞和真迪美的通緝令,刑警隊長原森通過望遠鏡觀察,辨認出用槍指着小女孩的頭的人就是稻川會頭目宇田雄。
他用喇叭筒對所有警員喊話:“大家聽好了,搶劫銀行的劫匪不是一般歹徒,而是東京警方正在通緝的稻川會頭目宇田雄,現已證明,宇田雄流竄到本市,請發報員火速通知東京警方,協助我們抓捕宇田雄,車內還有他的同夥武二郞和真迪美。”
所有警察一陣騷動,又一陣激動,他們要抓捕的人具有雙重身份,既是搶劫銀行的劫匪,同時又是早已在逃的通緝犯。
看來,此行抓捕犯人的意義非同尋常。
宇田雄早已決定孤注一擲了,猛然朝天開了一槍,再繼續用槍頂住小女孩的頭,對着原森喊話:“老子活夠了,有種的就朝我開槍,老子絕不投案自首,你們想救人的話,乖乖讓出一條通道,否則,就替小女孩收屍吧。”
哇哇,小女孩又嚇哭了,叫喊着:“警察叔叔,救救我,救救我,我要媽媽。”
寧靜的空氣被悽慘的哭聲撕裂,所有警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情勢太緊張了,於警方十分不利。
如今網絡媒體發達,百姓的輿論猛如虎。
警方如果不能保住小女孩的生命,就算擊斃了宇田雄又怎麼樣?市民的呼聲會高漲如潮,網民將藉助網絡媒體一致聲討無能警方無法保障百姓的生命,那麼,他們還用納稅錢養着一幫廢物幹什麼?
原森是這次行動方案的負責人,如果小女孩死了,他的職務也可能保不住,他新近認識的漂亮女友也可能離他而去。
他急得鼻子上沁出冷汗,叮囑狙擊手,沒有他的命令不得向車內的任何人開槍,然後用喇叭對着車內的宇田雄高喊:“我們還是談判解決問題吧,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宇田雄笑了:“談判?你是跟我談戀愛吧,行,你想怎麼談?”
原森說:“我到你的車上,不攜帶任何武器,和你溝通,達成雙方都能接受的協定,和平解決問題。”
宇田雄說:“你有種就到我車上來。”
原森讓狙擊手繼續留在屋頂上,他帶着幾名警察從屋頂上跳下來,他單獨接近宇田雄的車,望着車內的宇田雄用槍指着小女孩的頭,平靜地說:“我叫原森,二級警官,真誠和你談判,決不傷害任何人。”
小女孩看着車窗外的原森,哭喊着:“警察叔叔,我媽被他們打死了,我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我。”
原森安慰她:“你別哭,我一定能救你。”
小女孩不哭了。
宇田雄望着原森:“你想怎麼和平解決問題?”
“我可以上車嗎?”原森正望着宇田雄,舉起雙手:“我把槍交給了手下,我沒帶槍。”
宇田雄抬頭審視着原森,清楚地看見他的鼻子下的線條刻畫出來的笑容,那笑容明亮,沒有惡意,帶着勇敢、堅定和真誠。
小女孩在呼喚:“叔叔,叔叔。”
宇田雄打開了車門,陰冷地說:“上車。”
原森爽快地上車,坐到了宇田雄身邊。
宇田雄立即用槍指着他,同時另一隻手扣住懷裏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冷冷地命令原森:“把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
武二郞很乖巧,他把宇田雄懷裏的小女孩接過來,讓宇田雄專心用槍對付原森。
在宇田雄的槍下,原森很順服地把手機、錢包、鑰匙一件件地擺放在座位上,又把襯衣和褲子的口袋都翻了出來,讓對方確認。
宇田雄說:“鞋子裏藏了什麼東西?我們以前腰裏經常插着一支槍,鞋子裏也藏着槍或者刀片。”
原森一笑:“看來你們確實有一套,難怪警方這麼多年也沒有抓住你們,啊哈哈……”
“媽的,死到臨頭,還敢諷刺?快脫鞋子!”宇田雄狠狠地罵。
“好,我脫!”原森和顏悅色地望着宇田雄:“不過,我的腳是汗腳,我脫了鞋子,恐怕會污染空氣。”
不過,他說歸說,笑歸笑,還是迅速脫掉了鞋子,鞋子裏什麼也沒有,看到宇田雄對鞋子放心了,他再穿上鞋子。
宇田雄一手用槍緊緊抵住了他的後腦,另一隻手翻看着他交出來的物品,打開手機,看到熒幕上閃出一張美麗的照片問:“這是誰?”
原森說:“她是我的女朋友,叫美惠子。”
宇田雄說:“很漂亮,要是你死了,她可就成了寡婦。”
“我跟她沒有結婚,我死了,她談不上成爲寡婦。”原森笑着說。
他被槍頂住了頭,但並不害怕,因爲車外面的警察都要緊盯着這輛車,狙擊手正在瞄準,目前的氣氛卻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緊張,這樣的局面對於談判是很有利的。
“快說,你想跟我們談什麼?”宇田雄放下原森的手機,狠狠地問。
原森正要開口,卻看見武二郞狠狠打了人質小女孩一耳光,打得她的嘴角流血,武二郞用冰冷的槍口,頂住了小女孩的太陽穴,對原森說:“你的命和這小鬼的命都在我們手裏,你最好老實點,不要借談判耍陰謀。”
小女孩被這突如其來地變故嚇壞了,又放聲大哭:“警察叔叔,我要下車。”
原森望着驚慌的小女孩,嘆了一口氣,對宇田雄說:“別爲難孩子,她是無辜的。我來談判的目的就是希望你放了她,我代替她,被你們扣押。”
宇田雄說:“你代替她,被我們抓住,然後我們怎麼辦?”
原森說:“你無非就是以小女孩作爲要挾我們警方的資本,我代替她,你一樣可以要挾警方,警方也會重視我的生命,如果對你的車開槍,我也會死,所以警方會答應你的要求,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讓你們三人遠走高飛。”
宇田雄說:“這不同,你是大人,反抗能力強,我們扣押小女孩顯然比扣押你容易得多。”
原森說:“你們可以捆綁我,也可以打殘我,總之讓我失去反抗能力。”
宇田雄說:“如果我不答應你的要求呢?”
原森說:“你不答應我的要求?警方會一直追蹤下去,狙擊手也可能開槍了,這對雙方都不好,所以你要求警方讓你走,警方答應,但條件是你必須放掉小女孩,而我可以代替她。這樣雙方都滿足了自己的條件,皆大歡喜,若一方不答應這樣的條件,對雙方都不利,你仔細想想,這樣是不是對你更好?”
宇田雄說:“好,但爲了防止你反抗,我要打傷你。”
原森說:“爲了顯示我極大的誠意,我任由你們處置。”
那小女孩八歲了,上小學三年級了,也比較懂事了,聽到原森願意爲自己犧牲,急得大哭,說:“叔叔,不要,不要啊,你下車,讓他們扣押我吧。”
原森安慰她:“傻孩子,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爲了救你,我願付出生命,你長大後,千萬記住,警察叔叔是好樣的,保護百姓的生命就是警察義不容辭的使命。”
宇田雄不耐煩地大叫起來:“別你媽的自吹自擂,再說大話,老子一個也不放過。”
原森說:“好吧,我不說話,你可以打傷我,保證我不會反抗。”
宇田雄命令原森:“把手伸出來。”
原森伸長右手。
宇田雄是不是要打斷原森的手,把他變成獨臂警官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