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要從曹經離家說起。
話說曹經離家歷練之後,曹善自覺在家無事可做,便帶着族中獵人小隊進山狩獵採藥。
經過半個多月的奔波勞苦也算是收穫頗豐,各種兇獸獵物,草藥煉材裝滿了布袋獸囊,可謂是滿載而歸啊,於是準備回莊。
迴轉的路上經過一片石崖,頗爲陡峭,平常之人難以攀爬,曹善多年在山林中行走,當然知道這種地方少有人攀爬採藥,若是有草藥必定是上年份的上好草藥,於是停下隊伍,自己憑藉着鍛體高階的修爲騰躍於石崖之上,在一個石縫間隙之中發現一朵金銀花,欣喜異常,小心翼翼的採摘下來。
曹善可是知道這金銀花可不同與一般的草藥,在金銀花還沒有綻放之前是爲上品草藥,那已經是天大的財富了,平時如山很難遇到上品草藥,大多隻是中下品。而一旦金銀花花開綻放,那就必定是一品靈藥,那藥效可謂逆天,煉氣中期修爲之下修煉之人服用之後必可突破瓶頸,修爲更上一層樓。
在衆多草藥靈藥之中,草藥一般只對鍛體期修士有效,對煉氣期之上的修士只有一些特殊的上品頂尖草藥纔有一些藥效,其他一概無效或者效果甚微可以忽略不計。而一品以上直至九品的無上靈藥那都有逆天藥效,針對不同修爲的修士,藥效不同,但都效果不凡。
對於曹善這樣一個鍛體九層的後天凡人修士來說,一品靈藥那無疑是仙丹妙藥,只要曹經服用之後必能突破,從而進入下一個大的修煉境界,從而一步登天,增加壽元。
而曹善採下來的金銀花就是一朵盛開着的,那是藥效最盛的時候採摘下來的,故而肯定達到一品靈藥的範疇,而且藥效比一般的還要強些。這如何不讓曹善歡喜呢。
曹善採摘一品靈藥金銀花之後就和隊伍一起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曹莊,曹善就把金銀花祕密藏起來了,而且自己也閉門不出一直守着金銀花,並不是曹善不想服用,而是另有他想。
曹善想來自己根骨已經定型,一輩子成就也就限於此了,就算服用金銀花勉強突破到煉氣期也不會有太大的進步,最高成就也就煉氣三層,再難提高,與其如此不若留着給曹經大用,以曹經的資質服用金銀花之後鐵定能夠進入更高層次,而經過金銀花改造後,自身也會更加晶瑩剔透,以後成就不可限量。
雖然曹善也曾叮囑過族人不要對外提起自己得到金銀花,也知道他們都不認識這一品靈藥,只知道是一株草藥,族人也就不放在心上,而曹善想來他們也不可能知道金銀花的逆天神效,也沒有過多謹慎。可凡事都有意外。
就在回到曹莊之後,族人們帶着這次如山收穫的草藥和兇獸材料肉食等一起來到烏山鎮交易,這些都是平常物事,也都有相熟的商家店鋪收購,之後換一些平時家用之物帶回莊裏使用。
在鎮上出售草藥時,兩個村民族人順口提起曹善採摘到得金銀花,說它如何絢麗,如何香氣宜人等等諸般不同之處,說着無心聽者有意,或者說隔牆有耳吧,恰巧就被路過的陳立海聽到了,心中一動就向他們問起那朵花的樣子等一些情況,他們也沒在意隨口答出,以爲是路人好奇詢問,也沒在意就丟之腦後,不再想。
他們卻不知這陳立海是烏山鎮上陳氏家族的核心成員,在判斷出是盛開時的金銀花之後,陳立海沒有停留直接回到家裏想家主稟報。
當天晚上,陳氏家族傾巢而出,直抵曹莊,直接向曹善索要金銀花,而曹善開始時不願交出,後迫於陳家以曹莊幾百口族人相要挾,恨恨的交出金銀花,而陳家在拿到金銀花之後並沒有遵守諾言,放過曹莊的人。
陳家領頭人說:“曹善,你竟然還敢心存不滿,含恨在心,日後若有機會肯定會報復我陳家,既然如此,今天就徹底滅了爾等,以絕後患!給我殺,一個不留!”
在有煉氣期的修士出手的情況下,曹善等鍛體期根本就沒有出手機會就被殺,整個曹莊一片慘淡,到處慘叫身死之聲。
可憐曹莊的人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就被完全滅殺,所有在莊之人,沒有一人存活。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整個曹莊幾百號人都被屠殺殆盡,雞犬不留,最後陳家捲走所有財貨金銀,一把火把整個曹莊燒的乾乾淨淨。
真是禍從口出,只是幾句無聊閒談,卻葬送了幾百號族人,落得個身死道消,家破人亡,屍骨無存啊!
曹經一個人在山洞中枯坐修煉,領悟天青子留下的玉簡功法等等。卻渾然不知家人已經被殺一個不剩。
在曹莊被滅十天左右,曹經結束了修煉,學習,離開了這個住了近一個月的山洞,歸心似箭的返回曹莊,畢竟在離開時曾向母親承諾一個月左右返回的,一路上沒有任何耽擱,遇到兇獸也遠遠的避開,只有遇到上好的草藥纔會停下採摘。而上好的採藥哪有這麼好遇到,而這一路也常有人出入,更加難遇。
一路上片刻不停的回到了曹莊,看到的確實殘垣斷壁,一片虛無,毫無生氣,就連兇獸山雀也沒有一隻,曹經緩緩的穿插在原來曹莊的地方,行走在破屋爛瓦之間,看着地上被燒過的累累白骨,曹經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悲傷,幾天前師傅離他而去,現在最親近的父母族人,也一個不剩全部罹難而死。
曹經瘋狂的運使雙手,扒開坍塌的房舍,只得到父母已經沒有皮肉的屍骨,曹經抱着屍骨放聲大哭,淒厲的悲音驚飛了遠處山林裏的飛鳥,使得附近的鳥獸都一時失聲,寂靜的可怕,只有曹經的哭聲迴盪的天地之間,就連上天大地也沉默沉默再沉默,彷彿對曹經的不幸遭遇表示着無聲的默哀。
曹經強打起精神,把父母合葬在一起,把所有的族人埋在了曹莊中間。那圓大的墳塋昭示着漫天的冤屈,巨大的無名石碑也無聲的顯示出立碑人的悲痛與無奈。
曹經對着巨大的墳塋重重的磕頭,心裏發誓一定找出兇手爲族人報仇!
曹經靜坐在曹善和王榮的墓前,一坐三天,不動不語,不喫不喝,無聲無言。三天之後,曹經向曹善王榮磕了幾個頭之後起身頭也不回的離去,離去時無聲的眼淚還是沒有忍住,嘩啦啦的落了下來,而擎着眼淚的雙眼卻異常的堅定,任誰見到都知道這個人一定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是的,曹經發誓要報仇,但現在根本不知道誰是兇手,如何報仇,而現場又被雨水沖刷過,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思來想去,曹經認爲唯一能夠獲得線索的地方只有二十多裏外的烏山鎮,那裏人多,也是附近村落的中心,信息量大,利於打探消息。
曹經離開被毀的曹莊之後,沒有耽擱一份一秒,直奔烏山鎮。而心裏卻不停的想着,謀劃着該如何找出兇手,之後該如何報仇,他也知道,能夠殺死曹莊所有人的兇手肯定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對付的,但至少現在一定要弄清楚是誰滅殺了曹莊所有人,就算自己現在不能報仇,可以等自己修爲強大時再報仇。而現在時間拖的越久線索會越少,敵人可能就逃的越遠。
這些都是他在墳前靜坐時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