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雅獨自在家,爲葉林織了夏裝,扎壞了手,他卻沒來。
芮雅獨自在家,爲葉林織了秋裝,逐漸熟練,他卻沒來。
芮雅獨自在家,爲葉林織了冬裝,甚是精美,他卻沒來。
芮雅獨自在家,爲葉林織了春裝,心靈手巧,他卻沒來。
芮雅獨自在家,家裏有衣十六件,掛滿房間,他卻沒來。
芮雅已是二十一歲,那葉林已滿二十三,北方的戰火依然停歇數月,可是那葉林仍舊不歸。
芮雅織着夏裝,門外又有敲門聲,芮雅有些急躁的喊道:“滾蛋!”
總有些青年愛慕她的美色,也總有些青年已經認定了葉林不再歸來,也因此總有些青年來到芮雅的房外,說着一些酸話。
可是門外的敲門聲仍舊不止,芮雅走了過去,將一盆水從牆頭潑了出去,只聽見啊的一聲,這聲音有些熟悉。
芮雅開門望去,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你回來了。”
葉林站在門外,已經溼了衣裳。
葉林舉着玫瑰道:“我回來了,這玫瑰送你,你不是說你喜歡玫瑰嗎?不過原本有九百九十九朵,現在只剩下一朵了。”
葉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芮雅哭道:“我不喜歡玫瑰了,我只喜歡你!”
葉林張開懷抱道:“那你還不抱緊你老公?”
芮雅搖搖頭說:“我潑你的水,是我剛剛洗腳用的……”
看着葉林抽搐的臉,芮雅抱了上去,吻在了葉林的脣上,直到兩個人憋紅了臉,放開。
葉林道:“我就知道你開玩笑的。”
芮雅搖搖頭:“真的是洗腳水,只不過我不在乎了。”
芮雅之後才知道,葉林完成了一次臥底任務,成了龍騰帝國的大英雄,也成了風沙城的守城將軍。
遲到了四年的婚禮,到了。
芮雅的做了四年的夢,終於圓了。
葉林雙親已亡,芮雅的身世成謎。
葉林找來自己的恩師——仇牧笛當證婚人,婚禮進行的僅僅有序,來的也都是名門貴族,畢竟葉林如此年輕就當上了守城將軍,日後必定是前途無量。
轉年深秋,芮雅已有身孕,葉林卻又要出徵,這次還是出徵魔族,危險重重,芮雅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站在動情的那一晚的戰鼓下,擂起戰鼓,爲葉林送行。
芮雅又織起了冬裝。
孩子呱呱落地,芮雅望着自己的孩子,心中喜悅卻又悲痛,她總感覺,葉林離子自己越來越遠了。
鮮血染紅了芮雅的衣裳,將那青色的衣裳染爲了暗紅色。
芮雅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回憶怎麼全是他?
鄧昌看着死去的芮雅,手足無措,他失聲大喊:“葉將軍,我對不起你!我沒有完成你給我的任務!兄弟們,我對不起你們,我沒有完成!”
鄧昌是風沙城守衛軍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也是風沙城守衛軍裏的機靈鬼,雖然戰鬥力不強,卻總能給周圍的人帶去放鬆的感覺。
那天,鄧昌滿懷熱血,跟隨葉林將軍從風暴城出發,直衝魔族山脈。
在寒冷的秋風裏,上千人繞路,靜悄悄的摸向一處山谷,那裏可以偷偷繞道到魔族山脈軍營的左邊,而按照事先的行程,王周的大軍則在魔族山脈的軍營右邊,也就是正面強攻,爲葉林一行人創造機會,偷襲搶出被劫持的風暴城城主,也給魔族一個教訓。
數日後,葉林的大軍到達指定地點,不愧是葉林的軍隊,接連數日晝伏夜行,沒有絲毫慌亂,仍舊是整裝待發,具有強大的攻擊力。
葉林趴在山谷外的草叢中,身旁是他的門客,亦是風沙城八位副將軍中的一位,足智多謀的穆奎。
穆奎看着山穀道:“將軍大人,你看這山谷,如若王周大人沒有在另一邊發動強攻,將魔族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我們恐怕就會被直接困住。即使吸引過去了,按照魔族的行軍速度,我們也只有不到一柱香的時間,衝過山谷並救出城主,而後在折返。”
葉林看着兩邊的懸崖道:“你說的沒錯,周圍的哨兵,明哨根據情報至少就有三十左右,暗哨更是數不勝數,我們還要考慮這一點,叫孫無言過來。”
穆奎有些爲難的說道:“將軍,之前一直沒敢跟你說,以孫無言爲首的將門子弟與週二虎的寒門子弟近日一直有矛盾,這次派兵,恐怕也需要考慮考慮。”
葉林虎目一瞪:“什麼意思?大敵當前,還內訌?爲了什麼?”
穆奎嘆了口氣:“還不是一時口舌之快,週二虎閒聊之餘罵孫無言之類的都是靠自己爹上位,被孫無言的手下聽到了,孫無言那裏會忍受這般譏諷,便到週二虎帳前罵週二虎沒教養,沒本事,只會胡咧咧,還要和週二虎約戰。”
葉林罵了一句:“這兩個混小子,大敵當前,還去計較這些小事!真是朽木!你把孫無言、週二虎都叫過來。”
不一會兒,一個粗壯的黑臉漢子和一個打扮精緻的少年匍匐而來,黑臉漢子就是寒門出身的週二虎,而打扮精緻的自然就是孫無言。
此刻週二虎還不斷地瞪着孫無言,孫無言卻假裝看不見週二虎的目光。
葉林呵斥道:“週二虎!”
週二虎楞了一下,顯然被葉林嚇到了,連忙道:“將軍大人。”
葉林略微平復一下心情道:“週二虎、孫無言聽令!”
週二虎、孫無言齊聲道:“屬下在!”
葉林道:“聽着,在南邊的懸崖與北邊的懸崖上,有着魔族的哨兵,週二虎、孫無言,你們摸上去,將哨兵清理了,再摸一個舌頭回來,記住,對方有些哨兵在暗處,對山谷又一直有監控,你們千萬小心!”
週二虎和孫無言齊聲道:“是!”
葉林又道:“你們二位在風沙城八副將中,分列二、三位,這次按工重新排位,你們不是互相不對付嗎?拿出實力來,讓我看看!別整天在軍隊裏找自己人單挑單挑的!男人的真本事是衝外的!”
週二虎冷笑道:“是,將軍,不過我怕孫副將上了戰爭恐怕會嚇尿褲子,喊媽媽!像他這種富家子弟,連雞都不敢殺,還殺敵呢?”
孫無言哼了一聲道:“殺雞焉用牛刀,你這刀也就用來殺殺雞,真上了戰場還指不定呢。”
週二虎一下子怒了,衝上前來,拽住孫無言的衣領:“你說誰是刀?你全家都是刀!”
葉林瞪了週二虎一眼:“住手!”
週二虎喝道:“他說我是刀,刀不是東西嗎?他罵我是東西,不是人!”
不過礙於葉林,週二虎還是放開了手,孫無言道:“你不是東西行了嗎?”
週二虎道:“這還差不多。”
葉林無奈的搖了搖頭,哎,這週二虎每次關注點都不在關鍵上,這次希望週二虎能夠把關注點放在關鍵上,這可是關鍵一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