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此刻自己坐在一處大廳裏,眼前是一座一丈左右的高大雕像,那雕像是一位魔的,那面目十分猙獰,栩栩如生,彷彿就是一位真正的魔王在看着自己,他艱難的站了起來,他的身體已經麻木,他的傷口卻沒有麻木,疼痛還在刺激着他的身體。
葉林拖着沉重的身軀走到雕像前,一股黑氣包圍着雕像,黑氣裏彷彿有一個人臉在看着他,葉林仔細的看向那個人臉,卻發現那裏真的有一個人臉,那是他最想見到又最不願意見到的一張臉,當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時,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在想自己最愛的人而那個人要不已不再愛他要不他已不能在保護她。
那一年他十六,芮雅十四,他失去了最愛的父親,他父親沒有辱沒葉家將門世家的名聲,死在了戰場上,但是卻辱沒了一位父親的名聲,他幾乎沒有照顧過葉林。葉林的父親除了打葉林沒有與他有任何交流。
可是葉林卻十分羨慕這位父親可以上陣殺敵,更怕這位父親離開自己,可是害怕又算得了什麼,命運不會因爲你怕就不傷害你。
葉林在父親的葬禮上撲在了一個溫暖的女生懷裏,那是芮雅的懷裏,他撲在一對溫柔之上,情竇初開。
從此,葉林有了另一個愛的人。
後來,葉林遇到了王周,王周邪惡的對葉林笑:“我給你支一招,趁着晚上帶芮雅去軍營,哪裏晚上沒人,趁着天黑。”王周沒有說下去,只是一直衝着葉林發出邪惡的笑容,笑得葉林背後發涼。
葉林照做了,約芮雅晚上去軍營,出發前喝了整整一瓶酒壯膽,一直都按照計劃,要不是葉林真的喝醉了,暈暈乎乎之中,只是敘述着無數的兵器知識與戰法,卻忘記了本意,興許那一夜,芮雅就是葉林的女人了。
葉林第二天問王周:“我是不是沒機會了?”
王周笑着說:“怎麼可能?一個女人在夜風中願意聽一個男人講她什麼都不懂的話題,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個女的愛上這名男子了。”
正當葉林暗自竊喜時,一個驚人的消息傳了出來,風沙城軍營丟了一百皇幣,也就是十萬銀幣,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葉林與芮雅,但是葉林是將門之後,誰敢說是葉林做的,因此所有的污水都潑向芮雅。
葉林提槍而出,王周拔劍跟隨,葉林道:“王周,你回去,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不要連累你!”
王周笑道:“我們是朋友嘛,有罪一起扛啊!”
正當這時,風暴城的衛隊出現,當時的衛兵首領——上天玄尊道:“少將軍,家裏出了大事。”
王周沒有辦法,看了看陰冷的天道:“那我給你的錦囊,從將軍府回家後,再打開看。”王周離開了,葉林去了將軍府,天降大雨,葉林也沒有退縮,他不能讓自己喜愛的女人受到一點玷污。
可是葉林沒有想到,芮雅偷軍資的罪名洗刷了,但是芮雅和葉林苟且的事傳遍了風沙城,葉林躲在自己的房間裏,看着錦囊內的字條:裝病,請水軍,火上澆油,徵服芮雅!
葉林對着一旁的丫鬟道:“讓你傳播的消息,你傳了嗎?”
丫鬟點點頭,葉林道:“那怎麼還沒有消息呢?”
後面的事,葉林想起都有些臉紅,不過在之後的事,就沒有那麼美好,誰能想到,王周最尊重的師父竟然就是那個殺人惡魔——白凱,誰能猜到白凱願意當王周的師父,就是爲了接近王周的父親,然後刺殺他。
王周從此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臉上沒有了笑容,眼神中甚至都少了一樣東西——生存下去的希望,支撐人生活下去的理由有兩種,一種是希望,一種是絕望。希望帶着人生活下去,絕望逼迫人活下去,而王周從此不再有希望,有的只是背叛帶來的絕望,向自己最尊重的人出手的絕望,而葉林與王周之間也不再無話不談。
轉年立春,春雨紛紛,葉林出徵,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卻害怕回頭,他怕回頭就會放棄自己的理想,他怕回頭自己就再也走不動路,因爲回頭就能看到芮雅。
戰爭、臥底,葉林九死一生。
重新見到芮雅的那一刻,葉林感覺到自己缺少的東西回到了自己身上。
一位男人心裏除了最心愛的女人,總還是有些其他的東西,比如友情、事業,可是當男人愛上女人時,卻總會將其他東西拋開。
在回憶中,葉林彷彿看到了不是回憶中的畫面,自己心愛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口吐鮮血,她彷彿睡了一般寧靜。
鄧昌手足無措的跪在地上喊道:“葉將軍,我對不起你!我沒有完成你給我的任務!兄弟們,我對不起你們,我沒有完成!”
葉林自言自語道:“她死了嗎?”
一個聲音回答道:“她是死了,而我能救她,還能救你那三千死去的士兵,你所忠誠的龍騰帝國,背叛了你,聯合魔族將你所害,你難道還要盡忠嗎?跟隨我,跟隨我吧!”
葉林哈哈大笑,轉而冷笑,轉而發出一種悽慘的笑容,他十分瘋癲,卻又感覺自己彷彿從未如此清醒過,他知道陷害自己的不是龍騰帝國,但是他已經不願去管,他只想救下芮雅,此外一切都不去管!
葉林道:“我該怎麼做?”
黑魔王的聲音響起:“擊碎這個雕像,救我出來,我就能夠救你三千兄弟,救你妻子。”
葉林一拳打在雕像上,雕像出現了裂痕,葉林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雕像上,嘴裏喊着:“世界!大陸!龍騰帝國!魔族!忠!義!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芮雅!”
雕像破碎,天被一股黑氣所遮蔽,整個魔族山脈都陷入黑暗之中,在這陰森的黑暗之中,無數的生命卻得到了復甦,死去的士兵發出難聽的低吼聲,站了起來,面面相覷,他們誰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甦醒,卻都朝着一個方向走去,在他們中間,一個異於常人的身影飛速的掠過。
那身影搶先進入大廳,葉林將那身影抱入懷中,不顧那人流血的嘴,吻了上去。
好冰啊,一切都好冰啊,溫暖呢?芮雅?你身上的溫暖呢?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