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衝到杜城軒的面前,一個踉蹌,腳下不合時宜地冒出塊石頭。我的兩隻腳奇蹟般的都離了地,然後就看見杜城軒扭曲的臉在我面前不間斷地放大。在身子倒下的十幾秒時間裏,我預想了幾種結果,無非就是傻子似的趴在他杜城軒面前,再連帶不小心的被幾個路過的學生踩幾腳。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痛幾下而已嘛。可現在的問題是杜城軒也在以非一般的速度朝我的方向跑過來,我難以想象和他撞個正面的後果,“閃開……閃開!”我扯開了嗓子大叫,可杜城軒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奔我而來。我感到了腳底燃燒般的溫度,那溫度一直熱到我耳朵上,暈紅了臉頰。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間裏,我已被杜城軒死死地壓在身體下,這是幹什麼!閃開就好了,幹嘛還朝我跑過來?
他伸開的手臂把握牢牢地圈在身體裏側,揉碎的亞麻色短髮揉進我的頸間,有點不自在的癢。我趴在他的懷抱裏莫名地臉熱起來,直直地熱到脖子根。我看見他眼裏沉靜卻堅定的光芒,感覺到他低沉的呼吸,然後聽見玻璃破碎的聲音,清脆的短促。我揚起被壓在他稍尖下巴下的臉,看見一地凌亂的碎玻璃,再抬頭,卻被微微揚起的塵土漫掉了視線。
這是怎麼啦……,我自言自語,突然脣夾卻不小心劃過他的側臉,沾了一點鹹溼,熟悉的微鹹液體潤溼掉我乾燥的脣,那是一種不曾感受過的溫度。
在他驚慌的眼神裏看到自己同樣驚慌的表情。
“我”
“你”我們一起開口,“不好意思。”
我支吾着,然後突然想起那些微鹹的液體,“你還好吧?”我看着他左臉上淺淺滲出的殷紅,那些妖嬈着的色彩在他側臉蔓延成一道美麗的弧線。
“你一個勁的跑什麼啊,剛纔有東西掉下來了!”他微微擰起的眼眉忽然變得明亮起來,還裝模作樣地理了理他那頭亞麻色的碎髮,然後慢悠悠地站起身來,掏出一張餐巾紙慢慢地擦着臉頰的血痕,一臉平靜的看着驚訝萬分的我,“我說餘可婭同學,你做什麼事就不能穩重點的說……”然後一臉訕笑地盯住我的眼睛,“你說說,讓我這麼個帥哥的臉掛花了,你說說……,你對得起誰啊!嗯,這次你得感謝我,就算是以身相許都不爲過,不過,還是記着好了,會有機會讓你報答我的。”
本來是很感激他的我聽完這一大段的數落兼自我誇獎後實在是受不了,“你找我來有什麼事?”我仰頭看着校門口牆上莫名破碎的玻璃窗,冷冰冰地說,“沒事我就先走了。”我用餘光瞟見了杜城軒略有失望神色的臉,心裏卻也高興不起來,畢竟是爲了我才“毀容”的,雖說不是很深的傷口,但要是當時正好砸在我頭上的話,估計就得去躺醫院幾個月了。
“喔……”杜城軒他吞吞吐吐地,一點不像他的風格,“你跟我來就是了。”然後滿臉堆起笑,“就沒多遠,那個……你會喜歡的。”
“什麼嘛?”我跟在他後面低聲數落着,“吞吞吐吐的!”
杜城軒並沒有打算回答我的意思,只是把手插在帆布的褲兜裏,大片大片的絮狀雲彩從他頭頂漫過,覆蓋了整片藍天。我整個人被隱在了他長長的背影裏。
我跟着他一路走過來,恍惚間已經在一片錯綜複雜的巷子裏穿梭,巷子裏的風呼嘯着灌過每個街角,我緊緊了上衣,初秋的天氣已經有些微涼的感覺。
巷子都是一般的模樣,青板石的矮牆,灰色的磚瓦,還有深灰色的門廊。陽光一下子就斜成夕陽,然後天色也開始泛黑。
杜城軒還在領着我在巷子裏亂晃,還時不時地反過頭來看着我傻笑,有沒有搞錯!難道就是帶我來逛巷子的?
我嘀咕着跟在杜城軒背後,一臉茫然地走着。“那個……你會喜歡的。”一向伶牙俐齒的杜城軒吞吞吐吐的說着我會喜歡的……我突然發現這些巷子都很少有人出入,而且天色越來越晚,而他卻還是絲毫沒有帶我走出去的意思。不會吧?杜城軒把女生壓在牆上親吻的樣子一下子全浮現在腦海,該不會是……真的是個不擇不扣的無聊的**狂!
“呵呵……”杜城軒突然側過臉來看着我奇怪地笑起來,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然後又緩緩地轉過頭去繼續在我前面走着。我又跟着他轉了幾個巷子,我強忍住心裏的不快,怏怏地跟在他後面不敢說一句話,以免打草驚蛇。又一個轉彎的地方,我慶幸地在地上找到一根大概一米有餘的木棒。我把木棒緊緊捏在手裏藏在背後,我掂量着木棒的殺傷力足以讓這個**狂當場昏厥。我決定安靜地跟在他身後,一直等到他露出真面,然後在狠狠教訓他一頓,好歹我以前也是混過社會的!我正想着,杜城軒又轉過頭來,咧着嘴朝我傻笑,我機械似的抽動了幾個下臉皮,報以同樣傻氣的笑臉。
好你個杜城軒,有本事就發馬過來!讓你嚐嚐當頭棒喝的滋味。
我做好一切預期準備地跟在杜城軒背後,月亮已經掛上雲稍,杜城軒也終於忍不住的反過身來,他一步一步地近了,還是一臉莫名其妙的怪笑。我盯着他越來越靠近的腳步,“你想幹什麼?”我拽緊了背後的木棒,生生地拽出汗來。
“我……”杜城軒還是支吾着慢慢靠近我,一臉的壞笑。
10,9,8……“啊!”
我操起背後的木棒對着面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狂一陣亂砍,“**狂!……”我瘋狂地叫喊着,然後聽到杜城軒殺豬似的呼叫,“幹嘛?……啊,啊啊,啊 ……”
“好你個**狂!看你還敢!……”我的激動絲毫沒有因他的慘叫而降低,我還是閉着眼睛一個勁地揮着木棒,只聽見杜城軒殺豬似的喊叫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