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也沒關係啊。”我突然記起些什麼,我又不是杜城軒他的什麼人,哪有資格管那麼多。
“不是的,真的。”杜城軒更加激動起來,死死地看着我,那樣深刻的眼神第一次從杜城軒眼裏流出來。
我躲閃着他的目光,敷衍着點了點頭。他杜城軒有沒有和女生接吻好像是不該我管的事情。
我支吾着點頭,沒注意月光已經暗淡下來,風也吹得更緊。
“我們快點走出去啊,像是要下大雨了。”我衝着杜城軒爽朗地笑出聲來,一臉自然的樣子。
嗯,杜城軒應着我,然後又開始犯愁,“可是我真的迷路了,這條老巷子裏又沒住什麼人。”
“跟着我吧,我應該還記得。”我背起書包走到杜城軒前邊,開始帶路。
一個震雷響破天際,天空被閃電劃開一道巨痕,一時間,世界明亮如晝。我抱着頭蹲在地上開始瑟瑟的發抖。我從小就怕打雷,我總是把頭埋在被子裏,再拽住可妍的手,才能安穩地睡着。
“怎麼啦……”杜城軒吧手搭在我肩上,雨水淹沒掉他的臉。雨聲唰唰地響起,豆大的水滴打在生上竟有些透骨的冰涼。我蹲在地上瑟瑟的發抖,垂頭埋在膝蓋間不敢睜開雙眼。直聽見驚雷的巨大聲音在耳邊無數倍的擴大。
杜城軒突然把我整個的橫抱起來,我閉着眼睛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我的頭緊緊地抵在他寬厚的胸膛裏。溼潤的長髮在他手臂間環繞,糾結凌亂起來。
屋檐下,杜城軒終於把我放下來,我縮在牆角還是不停地發抖,冰冷的雨水順着背脊慢慢地流下來,腦袋開始有些脹痛起來,世界一瞬間在眼前無限扭曲,感到天翻地覆的眩暈。
杜城軒解開她的外衣被在我背上,蹲下來看着我,我看見雨水順着他亞麻色的碎髮一滴滴滑落下來,在青白的石頭地面綻開花靨,濺起點點水花。
耳邊突然響起純淨的音樂,杜城軒拿着耳機賽到我耳朵裏,把聲音開到最大。世界一時安靜下來,純淨的聲音在耳邊旋轉起來,那是乾淨的男生,有些空靈,有些單薄的聲音。
那些莫名走失掉的記憶
只能在你微醺的眼瞼尋覓
這場盛放的青春悲傷上映
天邊輾轉的微雲漫掉回憶
讓我在你的眼底蒼白無力
破碎流年的紛繞故事
小心照看琉璃透心事
卻不知道曾經承諾已失效
那些一起踏過的青蔥歲月
還是瀰漫掉眼角溫熱的淚
杜城軒乾脆也陪我蹲下來,他揭起外衣把我們兩個覆蓋。他用手把我的腦袋按在他的肩上,我開始停止了發抖,只是還有眩暈。我感覺到他均勻的氣息,我的肘被他抱在胸前,他溼透的頭髮一直在滴水,滴在我的指尖,微涼。
我們就這樣沉默着蹲在屋檐下,雨聲沙沙地淹沒很多東西。耳邊一直是這首歌曲,清脆乾淨的聲音。我卻昏昏欲睡地趴在杜城軒肩上。
再掙開眼睛,就看間粉白的天花板,還有左手邊木架上藥瓶裏一滴滴滴落的藥水,那些微黃的液體一點點地滲入我體內,血管有些微涼感覺。
“可婭……”看見戚佳微擰着眉毛的臉,“你醒了!”微笑着。
我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來,怎麼會這樣,我拼命地張着嘴要說些什麼,可只聽見自己咿咿呀呀的聲音。
“不要緊的,醫生說是發燒暫時性的失聲,過幾天就會好的。”戚佳看見我有些激動的樣子連忙告訴我,“你要多休息,多喝水。”戚佳遞過來一杯果汁,“你們兩個到底是幹什麼去了,怎麼會弄成這樣,要是我又陪你一起的話……”明顯的責怪的口氣。我知道戚佳只是擔心我,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有些心痛。
我支吾着有些激動地看着戚佳,想問她杜城軒怎麼樣了。“好了,杜城軒一早就出院了,還來看過你,要我給你這個。”戚佳說着拿出一個書包,“不知道他在幹什麼,急急忙忙地!”
書包?我接過來,是個和我那個款式差不多的書包,上面也秀了兩朵花,歪歪斜斜的,只是看上去怎麼也不像野菊,倒是更像康乃馨。書包裏還有一張小紙條,
可婭,不好意思。
雖然不知道那個書包對你又什麼重要意義,但肯定是對你很重要的東西。我跑了大半的C城還是沒有找到和你那個一樣的書包。最後只有這個差不多的,可是沒有菊花,就自己繡了個。嗯,雖然不是很好,但還是像花吧!昨天就是想帶你去我朋友那裏取的,順便請你喫炒年糕賠禮,那得炒年糕做得很好的。沒想到……
我看着杜城軒的筆記差點把喝了一半的果汁都給噴出來,帶我去那個巷子就是爲了請我喫炒年糕?還最後會迷路?!還菊花?針線簡直是亂到一絕,只是一團金黃色在白色的布面上不協調的躺着。
“什麼,這麼好笑?”戚佳乘機把紙條從我手裏搶了過去,笑得賊賊的看着我,“不會是情書吧?”她故意把情書兩個字大聲的念出來。
“呵呵……,是的類,是……情書哦!”我得意地看着戚佳,不慌不忙地說,生澀的聲音有些僵硬,“你看……看啊,看……要不要答應啊!”
正如我想像地,戚佳看啦一眼後一下子沒了興致,“去!”把紙條又扔回到我手裏,然後又開始逗我,“可婭,可是他還爲你繡花啊……還會對誰這麼誇張啊,要是我,才懶得理你!”
“少……來啦你!”我打趣着瞅着戚佳,嗓子一陣燥熱,“是該我的,就……得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