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咳咳,爲這次數學君子會寫了三首打油詩,自我感覺良好中……)
……
辛老在公佈了上一題的正確答案“一千零四十九”後,再次唸誦第二題:
千九饅頭,千九五兵,
老兵兩個,直誇藝精,
新兵三人,平分二個,
新老士兵,各有幾丁?
蘇儀聞言,嘴角一抖,心想道:“喂,這是剝削新兵啊!”
聽到題面後,江心中的參賽者們紛紛埋頭計算,一時間,數字煙氣和三丈墨影冉冉升起、交相輝映。
蘇儀也連忙進入練兵場,口算道:“這道題的也是出自某個歷史典故,意思是營中只有一千九百個饅頭,不夠平分給一千九百五十名士兵,於是將軍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剝削……不,就是立下獎勵制度,技藝強的人能得兩個饅頭,其他人只能三人共喫二個饅頭;雖然全被老兵佔了便宜,但此舉不僅解決了饅頭爭端,還有效地刺激了新兵的上進心理……呃,我想那麼多題外話做什麼?”
“這道題比較簡單,但若是用笨辦法,一個個去猜老兵或新兵的人數,加以代入計算的話,恐怕也不比韓信點兵簡單多少,這時候,就需要用到列方程法了:假設老兵的數量是未知數‘甲’……”
只消二十多息時間,蘇儀便算出了答案。
退出練兵場,現實的時間才過了三息左右,此刻別人正在苦思冥想、計算答案,就連幾位數學二境的老君子也不例外。
蘇儀微微一笑,立刻提筆寫答案。
見狀,岸上的觀衆們眼皮一跳。
周才辰和丁仁的嘴角劇烈顫搐,心中的不安情愫磅礴湧動,好似鉛雲壓境。
“這才三息時間,蘇十籌就開始寫答案了?”
“這道題是比韓信點兵簡單一些,但也不應該這麼快……”
“難道蘇十籌是碰巧一猜就中?”
衆人滿腹狐疑。
但沒人敢再去斷言蘇儀亂寫、答案必錯了,許多人經過上一題的教訓,人們臉上好似還火辣辣的疼呢。
“不、不可能!先前你蘇儀就已經僥倖立刻猜到了嘴中答案,但這回,絕不可能,老天絕對不會連着眷顧你兩次!”
周才辰心中狂吼着,從始至終,他都堅信蘇儀只是僥倖。
丁仁咬着牙、眼眶欲裂,包括他的其他大多數觀衆都是如此覺得的。
只有柳心照、以及那位低調的月疤中年抱有另外的看法。
他們覺得,雖然蘇儀並沒有在數學上達成境界,但他也許是真正的天生神算,他或許真是憑藉着自己的實力算出答案的!
在衆人緊張的目光中,蘇儀迅速寫出了答案:
老兵四百五十人,新兵一千五百人。
在落筆時,陡然間,蘇儀感到天空中的幾道意志沸騰了起來,好似整個空間都在戰戰瑟瑟,顫動不休。
瞬間,蘇儀感到自己眼前一黑,心神來到了一處黑暗的虛空中。
在無盡的深邃黑暗中,有數顆星辰閃耀着,好似有幾道目光在注視着蘇儀。
蘇儀渾然間感到有莫大的壓力鎮在心頭,心中好奇,想到:“又是這幾道熟悉的氣息,先前我答出第一題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注意着我了,此刻我答對第二題,他們難道是坐不住了?竟然把我召喚到這裏……這裏又是哪兒?”
這時,從最左邊星辰湧出一陣雄渾的聲音,直達蘇儀的心神。
“先前此題作何解釋?”這道聲音問道。
“呃……”
蘇儀想了想,他在解饅頭題時用上了列方程的方法,才能得以迅速解出了答案;而列方程的方法在古代稱爲“天元術”,最早出現在南宋時期的李治所著的《測圓海鏡》之中,思想淵源於道、名、墨三家,西方人在提出列方程方法時,已經晚了三四百年。
這個年代之前的《周髀算經》、劉徽所著的《海島算經》、以及祖沖之所著的《綴術》等等數學經典,都還沒能具體地提出列方程的方法;而《九章算術》雖然有文字敘述的方法建立了此法,但缺乏明確的概念和步驟,因此,這方法是首次在兵鋒大陸出現。
而蘇儀心中猜測,這幾道意志應該就是武廟內的幾位數學大家,對他能夠如此迅速地算出前面兩道題、應該抱有着極大興趣;若是蘇儀隨口說“運氣好”來應付,恐怕也很難搪塞過去。
這裏貌似是一個封閉的世界,蘇儀覺得就算是把列方程的方法說出來也無關緊要。
心中想法落定,蘇儀將饅頭題的解法慢條斯理地剖析了出來,只是把未知數“甲”換回了“天元一”,並正式將列方程的方法取名爲“天元術”。
“立天元一爲某某”,意思就是“設未知數甲爲某某”。
於是,天元術就這般提前了數百年,出現在了兵鋒大陸之上。
蘇儀說罷,面前的星羣微微抖動,無數道淡薄的銀光在這些星辰之中來回穿梭,似是幾位先賢在交流着什麼。
片刻之後,從某顆星辰中傳來了一道聲音:“善!”
蘇儀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明白自己的解法已經得到了認可。
但就在此時,又有一位先賢說:“汝年紀輕輕,何以得出天元解法?”
蘇儀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不瞞諸位先賢,小生兒時曾在數書中接觸過這等問題,心想着既然要先猜測最終數字,才能反過來解出這類數學題,何不在一開始就列出一個未知的最終數字,然後將其代入等式進行互消互換呢?有了這個想法,又兼數年的琢磨,終於在今年完善了天元術,這才得以呈現在諸位先賢眼前,若有錯誤,還請指摘。”蘇儀畢恭畢敬地拱手道。
弦外之音是在說:這天元術並不是突如其來的靈感,而是數年的琢磨才得出來的成果,極具說服力。
“汝自幼聰穎,可謂大才;還望汝不廢前功、但爭朝夕,努力開創數理先河,攀登‘理宗’之位!”
這先賢的口吻極其高揚,似是因爲能看到蘇儀這等具有大才的數學後輩而感到高興。
但蘇儀卻是嘴角一抖:昨夜他剛被預封爲文宗,這理宗又是什麼?
這是代表着蘇儀是在兵鋒大陸被承認爲文理全才了麼?
正無奈間,蘇儀眼中的景象再次一轉,回到了江心處。
那個世界的時間流逝極爲緩慢,蘇儀回過神來時,現實幾乎只過了一眨眼的時間。
天空中的幾道視線離去了一半,但仍有幾個人留在此處,注視着蘇儀。
隨後,蘇儀看到自己面前的答題紙飛速升起,伴隨着身後觀衆們的驚呼,再次化爲一抹流光,鑽入了排行榜之中。
衆人抬頭一看,排行榜上蘇儀的分數迅速拔高,由五十上升到了一百。
過了十多息之後,傅老纔算出答案,得到三十分,從第四名提升到了第二;萬老緊隨其後,得到二十分,與前者並列第二;而先前的那位排名第二的老君子則晚了許多才提交答案,被擠到了第四名。
這位老君子看了看榜單,又看向蘇儀的背影,眼睛微眯,握緊了雙拳。
第二輪答題,蘇儀又是第一!
衆位觀衆鬧鬧哄哄、譁然不止。
“這、這次也是蘇十籌運氣好?”
“應該不可能吧,這可是連着兩次……”
“莫非,蘇十籌真是天生神算?”
“可在此之前也沒聽說過他有神算的事蹟啊。”
“蘇小友之才華與潛能好似取之不竭,實在可怕。”
“可怕?我看是人族大幸纔對!”
觀衆們議論紛紛,而周才辰一行人盡皆面容苦澀。
丁仁只覺一口氣堵在胸口,心情鬱悶到了極點,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蘇儀一定是在作弊!他肯定是提前知道了答案!”丁仁大聲嚷嚷着質疑道,好似狗急跳牆。
衆人紛紛冷笑,還不等反駁,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周才辰直接一個大耳刮子摔到了丁仁臉上。
只見周才辰青筋暴露,雙目充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題目是我出的,你這個瞎眼蠢材!”這句話,幾乎是從周才辰的牙縫裏擠出來的。
丁仁惶恐不已,心中恨不得再補給自己兩巴掌。
周圍的觀衆聽到這句話,爆笑如雷響,就連那月疤中年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丁仁的這聲質疑,好似摔了主辦方每人一巴掌:說蘇儀和周才辰勾結,預先知道答案,意思難道是周才辰巴不得把竹君園送給蘇儀?
但看先前將竹君園提上彩頭行列時,周才辰那一臉肉痛的表情,顯然是不樂意將其拱手相讓的。
“周、周公子,抱歉,在下並不知道……”丁仁手足無措道。
“算了,下不爲例。”周才辰一甩袖子,冷哼道。
主和派一行人之間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他們這些人連着爲蘇儀挖了無數道坑,就等着後者往裏面跳,結果這兩場比賽下來,蘇儀面對着腳下的坑,一步就跨過去了,反而把他們推進了坑裏!
若是賭約輸了,賠光彩頭倒是小事,周才辰卻不想承受周學書的指責和埋怨。
但這僅僅是次要的,關鍵是,周才辰還押上了竹君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