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湖祕境中。
蘇儀三人在霧中摸索着前進,期間又遇見幾汪池子,但三人如若未睹般,一心尋找着白貓的身影。
花費了一刻鐘時間,三人終於來到一座巖石高臺,白貓就呆在上方,似乎是已經玩膩了遺物,將其丟在了一旁,自己卻在呼呼大睡。
這高臺幾乎有三丈高,怎麼看都不是常人能爬的上去的高度。
蘇儀只覺無計可施,先不說能否攀上高臺,若是驚動了白貓,讓後者將遺物叼走,恐怕又少不了一番搜尋。
“真是頭疼啊,韓明知那傢伙,活着的時候就夠難對付了,死了還要給人添麻煩。”夏子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抱怨道。
“莫說這等不義之言,幫忙想辦法取回遺物吧。”韓修竹搖頭道。
“這高臺有三丈,我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全力爆發窮兵黷武,一把劈了那隻貓……可是啊,先前的連戰已經令我士氣耗盡,我是連一丈的窮兵黷武都施展不出來了。”夏子瑜道。
蘇儀倒是能施展出窮兵黷武,但他不想用這種方式傷害靈獸。
“說起來,修竹兄似乎瞭解這隻靈貓的背景?可否爲我二人一一道來?也許能想出什麼對策來。”蘇儀問道。
“我也是在街邊恰巧遇見這隻白貓,然後經由同行者的介紹才認識了它。”韓修竹道,“這白貓來歷不明,但五年前曾與伏波將軍馬定海作伴,後者逝世之後,馬家再也無人能夠馴服它,只能眼睜睜見後者流竄街巷;不過幸好項刺史與馬將軍交情頗深,因此曾有過嚴令,直到白貓認主前,南徐州民衆不得傷害它。”
“這些年肯定有人想要馴服它吧?”蘇儀看向酣睡的靈貓,問道。
“那是自然,畢竟靈獸世間罕有,數量可能比軍文還稀少許多,而且多依附將門世家,平民百姓想要擁有一隻靈獸何其不易?而且這隻白貓是出了名的桀驁難馴、傲睨一切,至今沒人能馴服成功。”韓修竹道。
“嘿,既然是貓,肯定又貪玩又好喫懶做吧?用玩物與食物來誘惑它不就行了嗎?”夏子瑜撇嘴道。
“既然是靈獸,必然有着與衆不同的地方,尋常的玩物食物已經誘惑不了它了,院事大人四處征戰,擁有的奇物非常多,但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可以吸引它;我前陣子也蒐羅了一些貓可能感興趣的奇物,但也徒勞無功。”韓修竹聳了聳肩,神情十分無奈。
“真是麻煩的傢伙……”夏子瑜抓了抓頭,嘟囔道。
“玩具和食物啊……”
蘇儀若有所思,隨後從諸葛囊中取出弓箭。
兩人見狀齊齊一驚,韓修竹連忙說道:“蘇彌天,可別傷害它。”
“放心吧,我只是想着,能否把韓前輩的遺物‘叼’回來。”蘇儀笑道,隨後引弓搭箭。
手指一鬆,一隻丈許長的花雕虛影躍然而出,撲向高臺。
夏子瑜見到此景,神色一亮,立刻想到:“先前在武道會中就想說了,我自懂事起就鑽研射術,前幾年才達到射術一境,至今距離二境尚還有一段距離,這蘇儀啊,年齡比我小,卻能比我更快取得一箭化雕的能力,這纔是真正的天才。”
然而,弓弦剛響時,高臺上的白貓便雙耳一抖,立刻跳了起來。
蘇儀見狀,眼角一顫,心中暗自感嘆靈獸的敏銳,隨後指揮着花雕虛影轉換方向,直直向韓明知的遺物撲去。
但令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白貓好似見到了什麼新奇的玩具一般雙眼放光,竟然張牙舞爪地向花雕虛影虛影撲去,而一向一往無前的後者卻宛如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一般,發出一聲哀鳴,連忙轉向,遠遠逃離。
隨後,花雕虛影猶如油盡燈枯一般消失無蹤,白貓的身形也停在了高臺邊緣,滿臉不痛快地大聲呼嚎着。
“喵嗚嗚——”
三人面面相覷、神色驚訝,心中都在嘀咕:這花雕虛影還會感到害怕?難道也化靈了?
而蘇儀見到白貓的這等舉動,心中似是浮起了些許猜測,然而還不等他猜出什麼,腳下的地面便重重一震。
隨後,一股天崩地裂般的爆炸聲撞入蘇儀的腦海,一陣暴風呼嘯着席捲而來,將周圍的霧氣盪滌一空!
蘇儀這纔看清,原來所謂的“靈湖祕境”原來只是一座火山島。
島嶼一眼望不到邊,蘇儀猜測它至少有十幾裏方圓,而中央的火山幾乎高達千丈,整座島上沒有任何植被與生命的蹤跡,只有遍佈其上的灰黑色火山巖、以及山腳和山腰上的各種溫泉了。
蘇儀又放眼望向四周,發現自己正處於一道石灘上,舉目望去,大大小小的溫泉池子在周圍星羅棋佈,小的池子只有臉盆大,而最大的池子,面積幾乎比得上十座四合院,也是靈力最濃郁的地方。
周圍月色朦朧,大大小小的溫泉池反射着迷人的光輝,將這片石灘映照的美輪美奐。
蘇儀遠遠看到了一同進入靈湖祕境的幾位參賽者,他們聽見這道爆炸聲響,盡皆神色愕然。
“這爆炸聲是怎麼回事?火山要爆發了?”夏子瑜嘟囔道。
蘇儀又轉頭看向海面,差點沒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與此同時,韓修竹也看向海面,失聲道:“怎會如此?!”
兩人視線所及之處,鯊人族的大軍正緊密列陣,無數士卒正狂吼着撲向這座島嶼,密密麻麻,猶如蝗蟲過境,兩人粗略估計,竟然不下十萬之衆!
而在海平線之處,三隻體型龐大的鐵甲龜正在架設龍頭炮,適才的爆炸,正是龍頭炮的攻擊;在鐵甲龜的前方,又有大約三百輛麒麟馬戰車傲然浮在水面上,巨大的戰車上搭乘着近千名體型龐大的鯊人,顯然都是族羣中的精銳。
“我的親孃,這十萬大軍好像是要攻擊這座島?究竟是爲了什麼?”夏子瑜喫了一驚。
話音剛落,海平線上傳來一道雷霆厲喝,回答了夏子瑜的疑問。
“哈哈哈哈!蘇儀,看到了,我看到你了!如今你逃無可逃,束手就擒吧!我定要用你的頭顱來洗刷我當日受到的恥辱!”一位鯊人將領狂笑道,“全軍,進攻!用你們的鱗甲淹沒蘇儀,死活不論!”
蘇儀嘴角一扯,額頭冒汗。
“蘇彌天,你什麼時候冒犯了鯊人族了?”韓修竹愕然道。
“我也正想問這個問題,貌似我和鯊人族從無往來,想不明白他們爲何要找我麻煩。”蘇儀搖頭道。
蘇儀還不知道當日在君子會時,項從流截擊鯊人玉將流牙,令後者全軍覆沒一事。
“原來如此,我已經猜到他們爲何而來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擊,我們前腳剛進入靈湖祕境,鯊人軍隊就大舉殺來,必然是他們提前得到了情報,早就在暗地裏動員軍隊了;劉冉、甚至是他的劉家都不可能調動鯊人族,只有主和派與韓門有這種實力,但也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韓修竹分析道。
“這麼說來,是主和派和韓家聯合了鯊人一族,打算殺死蘇儀?”夏子瑜問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可能,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原因,例如這鯊人首領本身就很憎恨蘇彌天……”韓修竹道。
蘇儀苦思冥想,然而沒有任何頭緒,他的確在君子會中殺了一些鯊人,但頂多都是一些小嘍囉,不可能引起鯊人族如此劇烈的反應。
但調動十萬軍隊,只爲殺他一人?
海神族在海裏的遊動速度極快,幾乎比得上離弦之箭,數萬鯊人激起白花花的水浪,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雖然與島嶼遠隔數里,但恐怕只要一柱香時間便可抵達。
“看來他們是衝我來的,你們往高處躲一躲,或許能逃過一劫。”蘇儀向二人說道。
“莫說這種話,若是這鯊人大軍衝着我來,蘇彌天你可會丟下我而臨陣脫逃?”韓修竹笑道。
蘇儀啞口無言。
“但這種情況該怎麼解決啊?我就算是再怎麼好戰,也不會膽大到去挑戰十萬大軍啊,敵人這麼多,哪怕全都是浪人小嘍囉,一人吐一口水也能淹死我們!如今他們殺聲震天,我們毫無生還機會啊!”夏子瑜抱怨道。
“不僅如此,我們剛在武道會中施展全力,手段盡出才能保得前十,如今無需這十萬大軍,只要隨便來幾名海妖十夫長,我們就得引頸就戮了。”韓修竹苦笑道。
“嗯,而且坐鎮後方的那幾百輛麒麟馬戰車上,明顯都是千夫長以上的精銳,隨便一人都能碾碎我們;而能統領這十萬大軍的人,非海妖玉將不可擔任,我們快點思考後事吧。”蘇儀聳肩,也苦笑了一聲。
夏子瑜翻了一個白眼,道:“你們還真是悠然自得,難道真打算繳械投降?”
“有機會生還的話,我自然是想要抵抗一番的,不過……”韓修竹望向被暴風肆虐般翻騰的海面,神色凝重。
海平線上。
流牙與流寒兩名大妖站在戰車上,猶如欣賞舞臺劇一般盯着前方,神色閒適自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