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妹妹老婆,快出來喫飯啦……”
“都快六點啦,再不出來,我就給喫沒啦!”
“我真的喫啦?”
屋子裏面,李詩茵狠狠的捶着新買的狗熊娃娃,顯然它已經被叫做‘木風’了!
“可惡,可惡,老是欺負我,看我不揍的你爹媽都認不出來。我打你個熊貓眼,不對不對,你是狗熊眼。我打你個……”
牀上一邊,小薩正趴着假寐,兩隻前爪捂着臉,一副‘女主人,你好無聊啊’的表情。
忍了一會兒,飢腸轆轆的李詩茵,還是忍受不住香氣的勾引,推開門走了出去。牀上的小薩,頓時精神了起來,跳下牀,也撒歡的朝木風跑去。
“吆,小薩,你看,你女主人都把你餓成什麼樣子了,真是太可憐了。”
“你才餓着它呢,我天天給它名牌狗糧呢。”李詩茵沒好氣的瞪了木風一眼。
“護士妹妹老婆,寵物可不能天天喫狗糧的,你得給它補充補充營養的,比如偶爾給它快排骨什麼的。”木風一板一眼的講解了起來。
“你這不有嗎,一會兒全給小薩好了!”李詩茵哼了一句,“對了,一號它們怎麼還睡着呢?”
“哦,我也不清楚啊!”
“你不清楚?”李詩茵瞬間就瞪大了眼,“你的藥丸,你不清楚。”
“護士妹妹老婆,你這就願望我了啊。我的老婆,我也不知道你一天都去幹嘛了吧?”木風嘿嘿一笑。
“你,你居然把我比作……”
李詩茵很想罵木風一頓,把人比作狗,這是很難以忍受的羞辱好吧。不過,這話到嘴邊後,她才猛然想起,貌似這六隻小薩摩,價格都不低呢。而且,現在的它們,更加不是用錢來衡量的了。而她呢,跟一號它們一比,她就只剩下這幅還算漂亮的皮囊了。倘若她不再漂亮,那她就什麼都不是了。
這一號它們出去,誰都會當做寶貝,她呢,也就木風會稀罕吧?
一想到這裏,她瞬間就沒有吵鬧的心情了,有些無力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桌子香噴噴的美味佳餚,卻是一點喫的慾望也沒有了。
木風豈會看不出詩茵妹妹的心思,給她夾了一塊‘清蒸福壽魚’:“護士妹妹老婆,這可是我最拿手的一道菜哦,你要仔細嘗一嘗哦,真的要仔細嘗一嘗哦。”
“福壽魚?”李詩茵稍稍恢復了一點兒精神,夾起來塞進小嘴裏,一股幸福感瞬間充斥全身,“這,這這這這這……這是?”
“是不是滿滿的幸福感?”
“嗯嗯!”李詩茵使勁的點着頭。
“雖然只是沾了名字的光,但魚肉下肚的時候,暖洋洋的熱氣會瞬間擴散至全身。福壽魚的鮮美,也會隨着熱氣,擴散到每一個細胞內。最重要的是,那一股內在的含義。”木風放下筷子,認真的看着李詩茵,“護士妹妹老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千萬不要看輕自己。別人看不到,那是別人的損失,我看的到,那是屬於我的幸福!”
李詩茵明白木風的意思,忍着淚花,使勁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吶,在來一塊‘蒜子炒鱔段’!”
“嗯,好喫,那是什麼?”
“魚湯汆北極貝。”
“這你都能找到?北極貝在咱這裏,可不多呢!嗯嗯,好喫好喫。”
“那必須,沒有老公我找不到的。”
“切,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你是誰老公了?”
“護士妹妹老婆的老公啦!嘿嘿,現在可沒有陽光哦。”
“不理你了。”
“彆着啊!”
還別說,喫飯的時候,還真有種小兩口小吵鬧的味道。李詩茵也終於體會到,什麼是幸福了。不過瞬間的,她就鬱悶了。看着正在桌子上奮力開扒着的木風,李詩茵很想給他一拳。她喫的少,又沒有人跟他爭搶,慢點喫唄,這喫相真心跟他手藝成反比啊。
“哎,你就不能慢點啊,又沒人跟你搶!”李詩茵終於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柔聲道。
一邊扒着,木風一邊說道:“護士妹妹老婆,你不知道啊,我們在外面的時候,喫飯的時間都沒有三分鐘。一分鐘之內喫完,那都是經常的。”
李詩茵突然想問一下木風到底在國外幹什麼,但,她始終沒問出嘴。
“護士妹妹老婆,你是不是想問我以前在國外幹嗎啊?”終於一掃而空後,木風這才坐了下來,認真的看着李詩茵。
李詩茵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我想問,但……你要是不方便,又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的。”
木風猶豫了一下,才說道:“護士妹妹老婆,不是我不想說,也沒什麼不方便,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以後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的。當然,你放心不管我做什麼的,都不會騙你的!”
“嗯!”這雖然不是李詩茵想要的答案,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木風還想說點什麼,卻發現手機響了。
“喂,誰啊?”
“我,大……大哥,我,我你小弟,郭保保啊,大哥你……”還沒說完的,聲音就變成了另外一個粗嗓門,“哎你就是這小子的老大是吧?很好,半個小時內,帶着七十萬塊錢,趕到胡狼酒吧!否則,你就給你小弟收屍吧!”
那人冷哼了一聲,直接便扣了電話。
“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啦?”李詩茵問道。
“媽蛋,也不知道是那個孫子,居然把郭保保給抓了,還要我帶七十萬過去贖人?”木風一臉的惱怒,以前都是他讓別人來贖人,這被叫還是頭一遭呢。
其實,他心裏也有點疑惑,爲啥是七十萬呢?一般的綁票要的都是整數,不是百萬,就是五十萬神馬的,這七十萬的還是頭一次聽說。
“郭保保?郭保保是誰啊?”
“哦,就是附中高三一學生,死皮賴臉的非要認我當大哥。不過,我沒有收他,只是暫時收他做記名小弟。”木風一邊解釋着,一邊罵道,“就這?還要給我當小弟呢,什麼都不行,還要老大出面救他!真是氣死我了,小弟是幹嘛的,小弟就是給老大處理麻煩的嘛!”
‘記名小弟’,李詩茵苦笑一聲:“那你去不去?”
木風想了一會,還是站了起來:“還是去一趟吧,什麼狗P虎狼酒吧,貌似也是山狼的地盤吧?”
“啊,山狼?”一聽‘山狼’這倆字,李詩茵臉色頓時就變了,“這,那……那你還是別去了吧?山狼那些傢伙,都是瘋子呢。”
“護士妹妹老婆,你也聽說過‘山狼’?不對,護士妹妹老婆,你被山狼的人欺負過是吧?放心,你告訴我,我去揍扁了丫。”木風一臉的怒色,“護士妹妹老婆,你放心,野狼酒吧今天剛被我砸了。再砸一個胡狼酒吧,那也是毛毛雨的。咱,咱別怕他們啊!”
“你,你真的……”李詩茵難以置信的看着木風,雖然她知道木風厲害,但人家人多啊。
“那是自然,好老公從不騙老婆的!”
“其……其實也沒有啦。就,就以前的房東,他也是山狼的人,老師要挾我。”
“神馬?”木風直接就怒了,“護士妹妹老婆,你等着,等我處理完今天的事情,我就去給你教訓教訓那房豬!我給他擒到你面前,到時候你怎麼打他都沒問題。”
……
胡狼酒吧。
郭保保一臉的淤青,此刻整備關在一間小包房裏面,跟他一起的,還有三個男生,三個女生。基本上,每個男生身上都有着這傷那傷的,女生倒是被優待了。三個女生裏,只有一個女生臉上被打腫了,其他兩個倒是沒怎麼受傷。
雖然那女生被打腫了臉,卻依舊比剩餘兩個漂亮一些。
看來,是遭到非人的待遇了,結果誓死不從,這才被打的。
“都是你,於倩,要不是你的話,我們也不會被扣在這裏了。”一女生憤憤的罵着。
“李爽,你吆喝什麼呢?要不是於倩護着,你們倆早被人侮辱了,還有力氣在這裏罵罵咧咧的。Cao,真心鄙視你們這樣的。”一男生瞬間就惱了。
另一個女生也怒了:“齊松,你怎麼說話呢?李爽說的還真就沒錯,要不是她去WC,不小心潑了人家一身水,我們會這樣子麼?”
“嚓,你們能是吧?王瑩,你算什麼,你能,剛纔怎麼不上去?你能,你躲在角落裏裝死啊?你特麼的,也就知道在這裏唧唧歪歪的。以前看你還挺好的,怎麼一遇上事,就這幅嘴臉?呸,真特麼看瞎了!”
“cao,墨羽,你牛,你牛你怎麼被關在這裏?”王瑩回擊道。
“都別說了,吵死了!”郭保保擁着於倩,怒喊一聲,“於倩受傷較重,你們都特麼給我安靜一會兒!”
“郭保保,你拽什麼拽?要不是你上去揍人,我們會這樣子麼?”李爽又罵了起來。
這會兒,郭保保也忍不住了:“李爽,墨魚剛纔還真沒說錯。呸,真特麼的看瞎眼了。”
“你,你什麼意思?”
“都……都別吵了,好歹初中同學一場,大家至於麼?”最後一個帶眼鏡的男生,顯得有些柔弱,不過身上的傷也不次於郭保保三人,顯然心裏面也是個純爺們,“郭保保,你那什麼大哥會不會來啊?要是不來的話,我看還是通知家裏面,湊點錢吧。先出去再說。”
“要湊你們湊,我可不湊,都是你們惹出來的!”
“cao,李爽,你信不信我扇你啊,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呢?”齊松掄起巴掌,就要打人。
墨羽趕緊拽住齊松:“齊松,湯疆說的也在理,畢竟大家都是一場同學,咱罵歸罵,可別真的動手啊。郭保保,你那大哥靠譜不啊?七十萬呢,真心不少的!”
郭保保瞪了他一眼:“放心,我大哥指定靠譜。不就是七十萬麼,我大哥有的是錢。不過……,我大哥肯定不會花錢的!”
“啊?”湯疆頓時愣了,“那你還招呼你大哥,這什麼大哥啊?”
“P,湯疆我告訴你啊,你再這麼說我大哥,小心我跟你絕交啊!”郭保保哼道,“我大哥可厲害了,我們學校四大惡少,他揍了倆了。”
“吹吧!”王瑩哼道,“你大哥厲害,人家怎麼沒聽過他名字?”
“我懶得跟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