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在拿我們大家的人命在開玩笑啊?”
“靠,就是,老頭,每天開車前你都不檢查車的麼?”
“幸虧今天運氣好碰到高人了,要是運氣不好呢,我們大家都得掛了,知不知道!”
“我要去告你!”
“告你們這些黑心的公交公司!”
“你的負責!”
“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
先前在公交的乘客,大難過後,聚集了過來,紛紛指責着司機大叔的不是。那些罵人的也就算了,更有甚者居然還想敲詐勒索!木風只管救人,可不會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而周圍的看客們,雖然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但也看到最後,司機大叔並沒有逃跑,而是毅然決然的控制着車子。他們覺得,司機大叔還是很善良的一個人。
但可惜,各家各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啊!
再者了,這出了事,甭管你好人壞人,你這司機都得負責任的。
那大塊頭卻看不下去了,身子猛地一挺,王霸之氣猛地散開,嚇的那些圍上來的人一跳。
“你……你想幹嘛,別覺得你塊頭大,就想欺負人啊!”
“就是,我們在理,你想幹什麼?”
“不管你的事情,你趕緊滾一邊兒去。”
“別覺得你救了我們,你就是老大哥了。”
大塊頭無奈的掃了木風一眼,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埋怨,你說你救他們幹什麼啊,這樣子的人,早死早着的了。你救了人,人家還反咬一口,圖啥?
他眼珠猛地一瞪:“這事情是個意外,誰也不想的,我上車都六站地了,前面都好好的。這設備總有故障的時候,你說不得就什麼時候出障礙了……”
有一個人聽不下去了:“哎,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說,責任在我們了?”
“不!”大塊頭眼睛一瞪,“我只是想說,你們都也沒出什麼事,趕緊散了得了。想起訴公交公司的就去吧,別在這裏叨擾司機大叔了。要不是大叔堅持着,我們早嗝屁了。”
“不行,我就要他賠錢!”
“就是,陪我們的精神損失!”
大塊頭有些怒了,心裏面直埋怨家裏的老爺子,爲啥就不讓他打人呢?他現在真的很想海扁這羣王八蛋啊!
忍,忍,我忍!
“你要賠多少錢,你們覺得,人家一箇中年大叔能有多少錢?要的多,你們心裏良知過得去麼?要的少,你們還何須開口?”大塊頭雙目一瞪,直接掏出鼓鼓囊囊的錢包,“一人五百,怎麼樣,夠不夠?”
一人五百?
譁!這來找茬的也得十個了,一人五百,那豈不是五千?隨身帶着五千軟妹幣,靠,大塊頭來歷不簡單啊。這年頭,你就不能得罪有錢人,否則,麻煩多多啊。人家要真想找你麻煩,隨便花錢找些人,你就徹底完活了。一羣生事的傢伙,開始萌生退意了。
這時,司機大叔卻抓住大塊頭的褲腳,略微虛弱的說道:“別,兄弟,我……我謝謝你的好意了。這,這事情不管怎麼說,我……我都得負責任的。這錢,我……我賠!”
大塊頭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掄起拳頭,爆了粗口:“他孃的,受傷的還要給沒受傷的賠錢。操-了,這特孃的去哪裏說理都說不通啊!滾,不想死的,都特麼給我滾!”
看到大塊頭髮怒了,他們本就想借坡下驢了。這下子好了,直接跑的沒影了。
“大叔,謝謝你!”大塊頭蹲下身子,笑道。
“別,別謝我,應該是我謝謝你纔對啊!”司機大叔輕輕咳嗽了一聲,隨即又道,“大兄弟,你要真想感謝的話,應該去感謝那位小兄弟。要不是他用雙臂擋住車子,咱們啊……咳咳,早就去醫院了。我方纔看他的手臂垂着,多半是受了傷了,你去送咱們的小恩人去醫院吧!”
“大叔,我看……我還是先送你去醫院吧,你這都吐血了!”大塊頭勸道。
“沒事,大叔我命硬着呢。說句不好聽的話啊,我這都已經快入土的人了,死了也沒什麼。可咱小恩人還年輕,這要雙臂出了事情,你讓他怎麼活啊!再者了,我也還得等公司來人,處理這趟事情。你去送咱們的小恩人吧!”司機大叔費力的站起身,朝旁邊一看,“咦,小恩人呢……啊!”
中年大叔一扭頭,登時傻眼了。
那大塊頭心中也是一陣苦笑,中年大叔沒看到,他可是看見了。那少年看上去弱不禁風的,但卻能雙臂擋下失控的公交車,這可是天生神力啊。再者了,他雙臂爆發,肌肉硬生生大了一倍,雙爪更是捏碎鐵皮,抓了進去。這能是一般人?這手臂能受傷,那才真叫怪了呢!
那少年,明顯了是個修行之人!
“呃,這……!”順着中年大叔的目光看去,大塊頭也跟着傻眼了。
因爲,他們見到,木風又朝着道路中央衝了過去。在那裏,一輛橫行無忌的皮卡,正瘋狂的奔馳咆哮着。而在那皮卡前進的道路上,那個身穿病號服的女孩,依舊懵懵懂懂的走着,跟個行屍走肉似得。
兩人這才恍然,看來,木風不是救他們,而是爲了那病號服的女孩啊!
於是,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苦笑一聲。
飛奔中的木風,心中怒吼着:“尼瑪,老天爺,你特麼玩兒我呢吧!”
剛替那病號服女孩,擋下了公交車一劫,這一轉眼,又碰到了瘋狂的皮卡劫難。而且,那皮卡上面,可不是一般人啊!我勒個去,還有槍!在管制這麼嚴的天朝,居然還有着槍支?看那槍支,明顯不是黑市造的假冒僞劣產品,十足的真貨啊。
車上鼓鼓的東西,明顯是錢啊。靠,雖然蒙着臉,但依舊看的出來,那幾個搶劫犯,明顯不是天朝人,而是黑種人。黑種人,我靠,在天朝這麼瘋狂的作案?尼瑪,這一羣二貨是特麼的瘋子吧?你以爲在那些窮鄉僻壤裏面,開着皮卡,瘋狂的奔馳,就能逃掉的麼?
這裏是天朝啊,靠,在城市裏啊,你丫跑的了才真就見鬼了。
不光一羣瘋子,手裏還有槍,而且還不僅僅手槍,還有着小型衝鋒槍!尼瑪,木風現在可沒有修爲,要是被子彈擊中要害,那可真就嗝屁了啊。
心裏尋思着,這腳步就慢了一分。
就是這關鍵的一分,一條人命沒了。
皮卡在道路上橫行無忌,肆意的咆哮着。
“大哥,這次,我們劫了不少的錢啊!”
“刺激,刺激,在這天朝作案,那叫一個刺激啊!哈哈哈哈哈,過癮,太過癮了!”
“能這麼刺激的搶劫,死也不枉了!”
“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
“大哥,小心!”
“臥槽,哪裏來的女人!媽蛋,自己找死,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了!去死吧!”
皮卡瘋狂的咆哮一聲,一頭朝着病號服女孩撞去!
“不!”木風瞪大雙眼,愣住了。
女孩似乎被木風的一句喊聲震醒了,然而,卻已經晚了。瘋狂的皮卡,如死神鐮刀一般,鋒利的穿過她的身體,朝着遠處飛馳消失。而她呢,眼前好亂好亂啊。爲什麼,周圍的人變的越來越小了?爲什麼,周圍的建築……在轉圈?不對,她好像……在飛?
“對了,我被車子撞飛了!”
什麼也聽不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她……只看到了一個畫面,一個……爲她流淚,爲她哭泣的男生。
這人是誰?
他爲什麼會哭泣,是在爲她哭泣麼?
那淚水,爲什麼,她會感覺心裏如此的痛呢?
他……她也不認識啊,一個陌生人啊,至於爲了他,這麼的心痛如裂麼?
如果……這男生是她的男朋友,那該多好啊!是了,她的男朋友已經狠心的拋棄她,跟另外的女孩一起了。即便是她死了,他也不會回來多看她一眼了吧?
嘭!
巨猛無匹的衝力撞擊了過來,眼前的畫面停滯了,好黑,好黑!
“我這是從天而降,砸在地上了麼,好痛啊,腦子裏好像徹底的炸了,眼前的畫面好紅啊!彷彿,鍍上了一層血色!我現在的樣子,肯定很難看很難看了。希望,那男生不要……不要過來了!唔……他走了,他……好傷心啊!嗯?他……他是要去爲我報仇麼?”
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到了!
“我……我這是要死了吧?”
“死前……還被人關心了一頓,感覺真的很好呢!”
“他……那男生,是不是暗戀我的人呢?嗯,我怎麼說也是校花啊!嗚嗚,爲了錢爲了享受,我拋棄了自我。要是……要是我知道,有這麼一個男生,在默默的愛着我。如果,如果……他向我表白!我,我會接受他的對吧?嗯,一定會的!”
“但我……我配不上他,我,我的身子好髒,心……也好髒!”
“嗯,但願來世……我能……能帶着白白淨淨的身子,跟他在一起!嗯,一定……會……的……”
女孩的視線裏,最後留下了木風,追逐着皮卡,快速消失的背影。雖然好冷,好冷,但……心裏真的好暖好暖啊!
還有,一絲的遺憾!
人,就這麼死了?這難道就是天命,天命真的不可違?
眼睜睜看着皮卡越來越小,木風怒了,一腳踩進地面,抬頭怒視蒼天:“尼瑪,我不是帝釋天轉世麼,我不信天命不可違!就算我不能救她,我……我也要爲她報仇!下下週的潛力,你特麼的給我滾出來啊!”
木風已經提前透支了一週的潛力,修爲降爲‘零’。現在,再透支一週的潛力,真的不清楚,會有什麼不可估量的後果!
但,潛力……還是被成功的透支了出來。
木風頭髮根根倒豎,如同羅漢怒目一般,又如明王憤怒!
天,也暗淡了下來,一滴滴細微的雨珠滴落。也不知道是在爲那女孩哭泣,還是被木風的情意感動!
“操!皮卡,你特麼的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