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陰陽不融
平淡無奇的話語,卻觸動心魂深處,陸譞雖然神色未曾有太大的變化,然而內心卻是波濤洶湧,難以平復。
陰陽異動,在世間本就不算多見,而聽這二人言語,水月湖之地的陰陽異動非比尋常,似是不凡,陸譞無法判斷真僞,但是這些訊息足以讓自己涉險一探,若真的可以尋到……
陰陽之痕,真的會有陰陽共濟之人嗎?陸譞不敢確定,但是此人對自己很重要,只有尋到此人,方纔能夠把握主動,在百年之後的變數之中,博取先機!
殺敵,亦傷己,代價自然不用多說,陸譞硬抗許久,終是凝制五十萬個禁制,目光落在右手之上,有些緊張。
若是成了,玄階殺陣威震四方,若是不成,自己將處境堪憂。
輕輕的將右手覆在左手之上,陸譞心中默唸,戮歿制流轉而行,不斷的重組,疊制五十萬個禁制符文,強行將一片散沙,匯聚成山。
如同一道幻影,無盡的血河流淌,殘戈斷刃,末世殘陽,一幅肅殺的畫面浮現眼前,靈光熠熠,血腥濃郁。
擦了擦額角的汗珠,陸譞看到這玄階殺陣,頗爲欣慰,靈覺感知到何震豪已然尋到自己十數丈之處,神色冷漠,心中暗歎:“就拿你試試這殺陣之威,最好不要輕易死掉,不然太可惜了。”
靈力牽引,陸譞將凝練的玄階殺陣覆於樹洞之處,封住整個洞口,與整個樹木融爲一體,如同樹幹一般,不仔細探查,毫無差別,而後心念一動,右手一翻,一個微小的傳送陣鋪在腳下。
思索片刻,陸譞確保萬無一失,心魂一念,不再運轉封魂匿息術,靈力夕潮潰散,氣息重凝。
十數丈之外,何震豪陡然一窒,一道熟悉的氣息納入心魂,驀然回首,望着十數丈外的一顆巨木,一步踏出。
感受到停在樹前三丈的何震豪,陸譞心中暗笑,毫不忌諱:“何道友,你也想要這元青石?”
“陸道友莫怪,本來這天地靈寶,能者所得,不過……”言語委婉,何震豪心魂百轉,想要摸清陸譞的底細。
話中有話,陸譞察覺了何震豪的伎倆,將計就計:“哦?不過什麼?”
神色掙扎,何震豪露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抱拳施禮:“不過,陸道友得到的這塊,並非元青石,而是元青靈石,千年一遇,實在罕見,即便是魂元境的老怪,怕有會出手搶奪。”
“你威脅我?”聽出了何震豪話中的意味,陸譞面色鐵青,沒想到竟是元青靈石,難怪紫元噬魂豹窮追不捨,暴怒癲狂。
擺出一副極低的姿態,何震豪略顯委屈:“陸道友,在下也不是想要搶你手中的元青靈石,而是邀請道友加入崑崙虛,若是道友同意,崑崙虛長輩定然護你周全。”
言語風輕雲淡,卻字字包含禍心,陸譞心中暗罵,若是進了崑崙虛,我還能有命拿着元青靈石?
“莫要多言,若是何道友執意要這元青靈石,那便自己進來拿吧。”聲色冷漠,陸譞斷然拒絕,毫無陰謀之意,皆是陽謀。
你若不要,那就莫進危險之地,便是陽謀。
你若要,那便進來取,仍是陽謀。
閉目養息,陸譞不再言語,靜待何震豪抉擇。
心下糾結不堪,何震豪怎不知陸譞這招請君入甕,但是此時騎虎難下,已然撕破臉皮,若是此時不殺掉此人,定成禍患。
狠下決心,何震豪緊緊握着手中的羅剎盤嗎,信心大增,靈力納入其內,望着陸譞隱匿的樹幹,靈力之刃揮出,欲將其毀滅。
靈光觸碰樹幹的一剎那,陸譞雙眸陡睜,一聲道喝:“給我吞。”
玄階殺陣吞噬靈光之刃,強大的吞噬之力,直接將靈力之主何震豪也拉扯入內,瞬息之間,無法抵抗。
感受到一股滔天的危機,何震豪全力逃脫,卻無法抗衡玄階陣法的威力,仍是被拉入其內。
計謀以成,陸譞踏出傳送陣,瞬息之間脫離玄階殺陣的吞噬之力,目光灼灼,望着玄階殺陣陣法之處,心中嘆道:“何道友,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被拉入陣法的何震豪,眼前天旋地轉,足足一刻鐘,才墜落地面,艱難的站穩,才發現周圍皆是殘骸,何震豪揉了揉眼睛,望着一片荒涼的大漠,血河流淌,殘戈斷刃,末世殘陽,炙熱的靈力肆意燃燒,無盡的殺意充斥世間,心底寒涼,喃喃自語:“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空間一般,硬生生的擠入衆人眼簾,頭髮幾乎脫落,面色枯黃,身着血紅色道袍,老嫗咧嘴微微一笑,如同夢魘瘮人。
感受到氣息的瞬間,羅魂志驀然回首,望着出現的老嫗,目色漸漸冰冷,冷眼相對:“元月如,沒想到你也來湊熱鬧,來吧,一起上吧,你們來個老夫一併接了!”
毫無懼色,魂元境初期巔峯的修爲傲視一方,即便元月如和自己修爲無差,羅魂志也絲毫不懼,心念無敵,捨我其誰?
“老身不是來和你切磋的,而是要殺了這幾個小傢伙,免得夜長夢多。”掃了一眼陸譞,殺意化劍,毫不掩飾,元月如枯瘦的手掌一揮而出,魂力如瀑,弒殺陸譞!
青玉雙刃,一斬而過,碎裂老嫗魂力,羅魂志神色不善,望了眼壓迫而上的元令昆,頗爲不屑:“想要在我面前殺人,你倆還不夠格!”
手中凝刻靈印,元月如神色冷漠,口中默唸,一掌拍在殿宇之上,似笑非笑的望了眼羅魂志,鬼魅一笑。
如同地動山搖,韻華宮轟然崩裂,在場衆人紛紛自保,有不少弱小之人殞命。
“前輩,還望放我等離去,在下拿命起誓,眼見之事絕不外露!”
“是啊,元家強者,還望放我等離去,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等定然以道念起誓,絕不說出爾等之事,若有違背,道損魂熄。”
眼見暮雲幻殺陣封鎖天地,衆人驚慌失措,慌忙求情,不願捲入這場是非,化爲枯骨。
“爾等難道以爲老嫗是三歲孩童,會相信你們的誓言,可笑之極。”無情道喝,元月如冷漠的望着衆多螻蟻,心冷如冰。
“那前輩如何才能放了我等,給一條生路。”生死關頭,求生之念恍如毒酒,只能飲鴆止渴。
冷漠的目光掃過衆人,元月如枯瘦的面容扯出一抹邪意的笑容,魂力迸發,無情出手:“死人,纔會永遠閉嘴。”
咒罵之聲驟然響起,衆人辱罵元家不守信諾,不講道義,濫殺無辜,定遭天譴!
毫不在意,修爲到了他們這等境界,早已不在畏懼天道,若不是逆天而行,何來今日修爲?
崩塌的韻華宮,袒露一片石柱,無數的鐵鏈纏繞其上,中間出現一道虛弱的身影,雖然被鎮壓已久,卻無法掩飾其華美的容貌,不過其修爲雖然強大,卻被無數鐵鏈束縛,其上靈光熠熠,不斷吸噬女子的魂力,使其虛弱不堪。
巨大石柱出現的剎那,強大的魂力化作無數惡魂,撲向衆人,肅殺一切。
慘叫,咒罵,淒厲求饒聲不斷,然而卻改變不了半點結果,黃泉路現,無人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