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風雙刃出鞘之時,太陽神阿波羅凝固在梵蒂岡博物館裏的能量場,在一瞬之間,被人類巫師超乎本能的心智和靈氣所顛覆!
金翼之矛擋住了“死亡之舞”的雙刃利器,箭矛交鋒的爆發力徹底震倒了他們身後的阿波羅神像。
長矛回到真神的手中,矛尖被雷漠十四張寶劍塔羅的神能劍氣切斷了一截銳角,雷漠看見阿波羅沉靜的瞳仁裏掠過兩道日光,他手上折翼的長矛便瞬間修復。第一手出擊很猛,幾乎耗盡了雷漠和希羅一半的精氣,可是,“死亡之舞”加上希羅體內的神能也不過只是挫傷了他的神物。真正的主神,比他們想像得要厲害的多,他們在戰鬥中的復原能力只是一個眼神一次呼吸那麼簡單,這場實力懸殊的較量似乎已經露出了必敗的端倪。
然事實上,那位太陽神阿波羅,並沒有他所表現的那麼淡定。
那兩個人類巫師,看上去不過是兩個未成年的孩子,如此強大的摧毀力與他們自身的年齡和法能都不匹配。
阿波羅直到此刻才隱約意識到,他們和阿丁是截然不同的人類,他們不相信神明的無所不能,不僅不信,還毫不畏懼地想要顛覆這恆古不變的“無所不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雷漠和希羅這一擊猛攻,讓阿波羅突然對“修斯預言”的真相萌生了疑惑。
修斯預言說,一種新的聯姻終將使諸神之王面臨毀滅。
這樣的聯姻不會在神與神之間發生,也不會在人與人之間發生,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在人與神之間發生。
但是,這是一個天大的謊言。
至少在新神祗族中,沒有一位曾經相信過這個預言。
人神姻親,自古以來都是神明的遊戲,這遊戲背後的意義很簡單:那是對人類長久以來對神之虔誠信仰的饋贈,說恩惠是善意的,說施捨也不爲過。
這種姻親的後代。都沒有什麼好結果。火神懷赫特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們是十足的怪胎,天界和人間都沒有他們可以立足的地方,要麼四處流亡自生自滅,要麼成爲神明的奴僕,只有這兩種選擇,更何況,這類子嗣存活的機率微乎其微。大多數都長得極其醜陋或身懷殘缺飽受惡疾之苦,通常在早年就夭折了,除非那可憐而又渺小的神性基因造就了他們一些特殊的異秉,就像懷赫特驚爲天人的一雙巧手,否則,幾乎沒有任何機會可以踏入天界的地盤。
人間不可能存在純正神性血統的人神後裔。這絕無可能!更沒有任何一種力量,可以抗衡天神統治宇宙的權力,那是至高無上的絕對權,就連泰坦古神祗族都無法抵禦這樣的權力,那些習慣於仰賴神明眷顧的凡人又能做什麼?
但是,眼前的這兩個孩子,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少年塔羅師全神貫注地調整着自己體內的小宇宙,準備着下一輪的出擊。阿波羅並不急於懲罰他們。他想看看,那兩個孩子。到底有多少他意想不到的能耐。
我們兩人加起來,恐怕都沒有辦法打敗他。? 雷漠持續進攻的同時,用念力對希羅說。
除非,你能打開普羅米修斯的寶藏,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寶藏未必就是戰勝他的武器。
也未必不是一件武器。
金翼長矛連連擊潰了雷漠和希羅的法術,僅一米之距就要射中雷漠的眉骨,希羅剛想施法,阿波羅冷不丁念指一揮,神矛突然調轉方向,對準了希羅的前胸!
十面飛轉的金幣盾牌從雷漠體內崩裂而出,瞬息彈開了阿波羅的矛鋒!
好險!
希羅的臉色無比蒼白,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雷漠的身上,完全沒有料到阿波羅會突然將矛頭對準她!
雷漠幡然醒悟,那傢伙最想殺的人是希羅而不是他。
“我要賭一把!”
雷漠胸中的怒火徹底被那傢伙點燃了!
“雷漠,不要衝動!”
“你差點死在他手裏,我必須賭一把!”
可是,寶藏,寶藏究竟藏在哪兒?
兩人已經面紅耳赤,氣喘吁吁,眼看着彼此的法能就快要耗盡了,阿波羅不僅毫髮未傷,而且,還愈戰愈勇。
眼下,他們就只剩下直覺了。
到底怎樣才能啓動靈魂深處最強烈的直覺感應,來找到普羅米修斯的寶藏?
女祭司!
雷漠的心智在那一刻,忽然變得無比清醒。
必須打開“死亡之舞”女祭司手中的神祕卷軸,只有那張女祭司,才能幫他們殺出一條活路!
等到懷赫特真正看清楚眼前狀況之時,那枚元素盾已經由內而外凝結成霜。
麥加扔掉了身後的揹包,水壺罐子統統從包裏滾到了地上。
壺裏滴水不剩,麥加把包裏所有的液體、流質全部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臭小子終於從盾牌後面站了出來。
除了眼睛、耳朵和嘴脣,他已經徹頭徹尾變成了一個冰人。
這個初出茅廬的元素師,竟然會凝冰法術?
麥加一眼就看出,這個急中生智想出來的、死馬當活馬醫的爛招,居然讓那侏儒有點喘不過氣來。
“臭小子!你師父到底是誰?”
“你管我師父是誰?”
他故意不想讓他知道,火神氣得鼻孔冒煙,牙根奇癢。
“死都不說是吧?”
“死都不說!”
懷赫特突然又莫名其妙地瘋笑了起來,這種無厘頭的狂笑,好像已經成爲了他出手前的招牌毛病。
麥加暗自沉下心來,他只有這點水,只能凝這點冰,接下來,只有靠自己的靈氣和定力了,只要保持凝冰不融化,他就能抵擋火神的威力,但是,如果那侏儒一拳就能擊碎他所有的防禦,那麼,第二拳就是死,既然如此,不如孤注一擲,賭一把!
懷赫特的笑聲再次消失在天際,度恩倒懸的身體在火神歇斯底裏的笑聲中微微顫抖,昏厥的景寒在癲狂刺耳的噪音中半夢半醒地睜開了雙眼,視野模糊不清
懷赫特雙手交叉,手中的拳套火光四射,輪火霎時間加速!
麥加又聽見了那轟隆轟隆的聲音,他要玩真格的了。
“臭小子,嚐嚐我的神火鳳凰,讓你一次死個痛快!”
伴隨着一聲直上雲霄的鳳鳴嘯音,神火鳳凰從拳套的火輪中脫殼而出,荒野上,哨聲四起,鳳翅展翼,那巨火神獸張牙舞爪地飛向了那個直挺挺矗立在荒野上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冰人。
這一刻,度恩也不知不覺抬起了眼皮
神火鳳凰的熱力已經超越了束縛他的巨龍火舌,度恩隱約甦醒,卻不知身在何處。
麥加,別怕,如果真的難逃一死,我們就一起去死!
那是度恩和景寒虛弱的念語,他清楚地聽見了同伴們義無反顧的誓言,如同他們在用自己的靈魂,給予他最後的一絲力量。
“我不會死!也不會讓你們死!”
麥加仰天呼喊,高舉盾牌,對準那神獸!
神火鳳凰張開火盆大口,將那冰人一口吞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