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夜深人靜的深海峭壁上,不斷地發出氣流冒泡的聲響。
被劈開的裂縫裏,不要命的彩色魚成羣結隊地在裏面築窩。
卵石發出一道紅光,希羅擺動手臂,往後退遊了一段距離,地獄火在她體內燃燒了起來,磁能場帶炸開時的距離剛好讓那羣築窩的魚躲過一場血光之災。
希羅懸浮在水中的身體緩慢地轉了一個圈,面對身後不遠處的的雷漠,靜靜地等待着。雷漠觀察了一會兒,她今天控製得很穩定,能量場的範圍已經開始縮小,海洋裏的那些小生物也開始懂得避開那團火紅色的光圈了,海水很寧靜,他們彼此漂浮在水下的身體在暗月之光的照射下顯得極爲清晰。
一對求偶的海馬游過來,在雷漠的面前停下,長嘟嘟的嘴互相觸碰了一下,好像在接吻。
海馬搖搖擺擺地走了,雷漠對希羅抬起右手,那是他即將出牌的訊號。
希羅閉上眼,保持身體的平衡。
準備好了麼?
他的念語滲入了她的大腦。
準備好了。
她回答。
希羅隱約感覺到前方有金色的暖光出現,雷漠的掌心亮了。
一張手握卷軸冥思的女祭司脫掌而出,緊接着是一張惡魔,最後是月亮。
記住,女祭司封印,守護的是你的自我意識;惡魔封印,鎖住的是你的邪魔能量;月亮封印,將會和你的淨魔靈體合二爲一。
希羅在他謹慎的念語中睜開了雙眼
三張炫金塔羅對準紅色光圈的中心直飛而去!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言歸正傳!陳河的u盤到底藏在哪裏?”
馬上就要打烊的咖啡館裏,他們四個依然還坐在那裏。
“可我想知道荷修爲什麼要收查吉爲徒?”
“麥加!輕重緩急你懂不懂?”
度恩已經很不耐煩,他又累又睏,只想盡快結束眼前的談話。
“我沒有把u盤藏在家裏。”
“是這裏?還是家裏?”
景寒問到了重點。
“對不起。說錯了,是這裏,我沒有把u盤藏在這裏。”
查吉的身體剛剛恢復沒多久,有點體力不支,腦筋轉到這裏也差不多該休息了。
“你藏在了泰國,和希羅約定見面的地方。”
査吉果然點了點頭。
“在芭提雅海灘邊的一家很小的酒吧裏,但願那家酒吧還開着。”
“什麼意思?”
“我怕它生意太差說關就關了。”
“知道你還藏?”
“芭提雅是曼谷著名的景點之一,旺季的時候人山人海,只有那些看上去快倒閉的沒有人去的小酒吧纔是最安全的。老實說,我可沒想到過了這麼久纔會回去。中間發生太多事了,我也是身不由己,這點你們最清楚。”
沒錯,從查吉出現在若爾鐵鋪的那刻起,就註定是一趟有頭無尾的奇旅。
“我早就告訴你們留在曼谷等,你們就是不聽,我最討厭被別人牽着鼻子走!”
麥加霍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按耐不住咆哮了起來。
“對不起!四位!我們要打烊了!”
侍者彬彬有禮的話音剛落,他們三個就各自站了起來。
眼看着後一位客人也要離席。侍者立刻驚慌地擋在了那位漂亮帥哥的面前。
“先生,不好意思,買單!”
麥加愣了愣,低頭瞥了一眼侍者手裏的賬單。探頭一看,那三個傢伙早就溜出餐廳了。
“雷漠,都怪你這個三心二意的傢伙,賬我先記着。早晚跟你算!”
麥加一邊低聲詛咒,一邊伸手去摸錢包。
一、二、三、四、五
雷漠計算着封印進入希羅體內的時間,邪魔場能的紅光在變暗。
她的身體在緩慢中沉寂。磁場的波動沒有剛纔那麼激烈了,雷漠不確定希羅是否還在繼續控制自己,還是塔羅牌已經順利隔離了她的三界,讓她的自我意識獲得了短暫的自由。
紅光越來越暗,雷漠越靠越近,她體內的邪魔正在漸隱消失。
深海中的各種生物也測試到了這片海域逐漸脫離危險的信號,開始紛紛洄遊、靠近,魚羣從峭壁的裂縫裏探出魚眼,腮幫子鼓鼓地吹着泡泡,好奇又略帶警覺地觀察着前方漂浮不定的那兩個人類。
紅光徹底消失了,希羅赫然睜開雙眼,失去磁場固定的身體立刻失衡,開始下沉,希羅正驚慌失措地在水裏撲騰,忽然間揮舞的手臂被抓住了雷漠就在她面前,就在紅光消失、她失去重心的那一刻,他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她。
雷漠雙腳一蹬,帶着希羅迅速往海面上遊去。
月光已經退息,天就快亮了。
希羅被雷漠拖上了沙灘,她渾身上下冒着煙,一上岸就趴在潮水裏乾嘔,雷漠不停地拍着她的後背,試圖理順她的呼吸。
“放鬆點,彆着急,慢慢呼吸”
隨着希羅身上的硫磺煙霧慢慢消失,她胸前的卵石也熄滅了。
那地獄邪魔還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幸好有炫金塔羅封印護體,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爲什麼要吻我?”
“啊?你說什麼?”
她氣喘吁吁地抬起頭來看着他的眼睛。
“那天晚上,在沙灘上,你爲什麼要吻我?”
雷漠在她毋庸置疑的目光中驚呆,安撫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