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舟。”
“長樂傳媒。”
“練習時長：兩年。”
“擅長詞曲創作、彈奏、演唱，方向是創作人。”
面嚮導師席的舞臺大屏幕上，出現了練習生的資料。
今天錄製的內容主題是“練習生評級”。
分爲三個環節：導師預評級、初評級舞臺、最終評級舞臺。
現在進行的就是“導師預評級”。
五位導師先查看每一位練習生的基本資料，做出一個初步的評級。
從高到低四個等級：A、B、C、D。
最高的A級只有十個名額，B、C、D三個等級則沒有人數限制。
如果導師席暫時無法確定練習生的等級，也可以列入“待評級”，看了練習生在初評級舞臺上的表演之後再做定奪。
現在進行的就是“導師預評級”的環節。
大屏幕按照100名練習生的號碼，依次顯示每個人的資料。
第一個出現的是長樂傳媒的常舟。
其實這個人幾位導師都聽說過，常舟之前在一個關於唱作人的節目裏嶄露頭角，獲得了亞軍。
他的詞曲創作能力，是有些功底的。
“常舟啊，在我這裏肯定是A了。”
陳牧林在那個唱作人節目裏也擔任過導師，對常舟很熟悉。
“我也給A。”
王宇也是長樂傳媒的人，自然不會虧待自己人。
“我們也給A。”許君和馮薇薇坐在一起，兩人合體算一個導師，對常舟她們也是知道的，沒意見。
四人目光都看向曾雯，雖然說是每位導師一票，但有的票分量一般，有的票卻擁有一票決定權。
曾雯就是後者。
此時，曾雯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其他四人的看法。
常舟在導師預評級環節被分到了最高級別的A組。
大屏幕上顯示出下一位練習生的資料......
很快，大部分練習生都已經得到了導師的預評級。
A組的十個名額全都被幾個大公司的練習生佔據了。
比如長樂傳媒的常舟、張星躍，星光娛樂的周軒、秋文柏，愛樂傳媒的鄭浩宇、於成鑫。
這些人本就小有名氣，背後又有公司支持，本就比那些無根無萍的個人練習生高得多。
說到底，選秀節目還是資本的遊戲。
總導演當然有很大的權力，但也要權衡各方的利益。
不過，有時候還是能在遊戲規則裏玩出花樣的。
比如現在。
大屏幕上出現了第100號練習生的資料。
“方存。”
“個人練習生。”
“練習時長：無。”
“擅長方向：無。”
導師席上忽然陷入沉默。
王宇睜大眼睛，張着嘴巴，看向大屏幕上那個刺眼的名字，還有下方那張照片。
那張略顯瘦削的臉，那冷硬的眼神。
一瞬間，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王宇。
旁邊也響起了“啊”“啊”的兩聲驚呼。
一聲來自馮薇薇，她是真的驚到了，同樣一些不美好的記憶以及某些彷佛還縈繞在鼻尖的燒烤香味開始攻擊她。
方存？！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一身紅裙，衣領大開的女團偶像此刻張大嘴巴，失去了應有的儀態。
在她旁邊，是同樣捂嘴驚呼的許君。
那張圓圓的臉蛋上透着真摯的驚訝，以及一絲絲恰到好處的驚喜。
完美地表現出了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和驚訝。
教科書般的演技。
“很好。”
看到三人的表情，於紅笑了。
這一幕如果播出，多半能預訂一個熱搜了。
這就是讓方存來的意義，不花錢就有話題可以炒作，多好。
可惜啊，方存沒有經過舞臺訓練，雖然他交了兩首自創的歌曲上來，但因爲是彈唱，只有歌詞，沒有伴奏帶。
不知道是什麼水平。
不過大概率不會高於普通愛好者。
要是方存又能打、又有話題、又會寫歌、又會唱歌，那多好？
於紅有些遺憾，這種感覺就像被人淺嘗輒止，卻沒有觸及谷底，無法完全滿足的那種狀態，有點難受。
“怎麼會有他？”
導師席上，王宇過於驚訝，喃喃地唸叨着。
“他怎麼會來？”
馮薇薇的表情同樣古怪。
陳牧林問道：“怎麼了？你們認識他？”
曾雯也投來詢問的眼神。
許君似乎終於從驚訝中反應過來，連忙對兩人說道：“陳哥，雯姐，這個方存參加過《追捕》，就是於紅姐的那個逃生節目。”
“哦~~”
這麼一說，陳牧林認出來了，指着許君：
“大魔王！變態甜組合是吧？！”
許君連連點頭：“陳哥原來你也是忠實觀衆呢！”
“哈哈，我老婆愛看，節目完了以後還說她喜歡的CP拆夥了，失落了好幾天，我買了好幾個包才把她哄好！小許你得賠我！”
陳牧林哈哈笑起來，他也是老江湖了，知道這肯定是於導故意瞞着他們，想搞節目效果，自然要配合。
“沒問題，我也喜歡包包，下次嫂子逛街記得叫我！”
許君很自然地接過了話頭。
“我給D級。”
旁邊響起了咬牙切齒的聲音，是王宇。
雖然他已經恢復了表情管理，但恨意卻是藏不住的。
直接給了最低的預評級。
陳牧林也停下聊天，準備給個D。
倒不是看不慣方存，只是你這個資料實在沒法給出更高的評級。
“無公司。”
“練習時長：無。”
“擅長方向：無。”
三無屬性，純白板！
你讓我怎麼給你更高級？
許君忽然道：“要不，先給個待評級？看看再說？”
其實所謂的“待評級”是一個靈活度很高的評級。
如果很多人都是“待評級”，但就沒什麼稀奇的。
但現在的情況是，前面99個練習生都有了明確的評級，如果給方存“待評級”，那這個等級上就只有他一個人。
這種選秀節目要的就是突出，不管是最好還是最爛，都是特殊的那一個。
鏡頭不會少。
現在給方存“預評級”，其實等於是給他更多鏡頭了。
陳牧林有點猶豫，卻見許君正朝他眨眼睛，小酒窩裏滿是懇求和甜美。
中年男人咳嗽一聲，有點頂不住，這小許，咋跟自己女兒一樣，以爲撒撒嬌就能讓別人同意你的不合理要求嗎？
還有沒有身爲專業導師的底線了？
“嗯，可以先給個待評級。”
陳牧林一本正經地說道：“看看他的表現吧，萬一有驚喜呢？”
“可......”馮薇薇咬着牙，想要反對，但曾雯已經開口了：
“好，那就看看再說，待評級。”
於是，導師初評級結束。
A級，10人。
B級，29人。
C級，41人。
D級，19人。
待評級，1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