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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復仇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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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貝納爾迪諾.德.科里亞爲首的三十二名士兵離開了。由於有科爾特斯以及四位隊長的支持,再加上昨晚的動員,這些人的出走並沒有引起波動。

  士兵們的情緒穩定,而卡洛斯他們也在爲着另一件事情做着準備。

  這件事情便是復仇。

  森波亞爾神廟一役,探險隊遭受了登陸以來第一次重大的損失,這是探險隊的恥辱,若不洗刷,所有的人在之後深入內陸的歷程中在。面對印第安人的時候都會有陰影。

  所以的,此仇不得不報。況且,卡洛斯葉希望利用這次復仇的機會,通過戰功爲自己在探險隊中樹立足夠的威信。

  森波亞爾人的迷之未乘勝追擊讓探險隊得到了寶貴的喘息時機。受輕傷的士兵得到了妥善的照料和包紮,大部分人都恢復了戰鬥力。

  到了第三天,正當卡洛斯準備帶人前往森波亞爾部落復仇的時候,以貝納爾迪諾.德.科里亞爲首的“逃兵”,竟然都回來了。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船上的水手。

  貝納爾迪諾.德.科里亞一回到營地見到卡洛斯,這位之前頗有些欺負卡洛斯年少的古巴紳士“撲通”的一下跪倒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的求情卡洛斯不計前嫌的收留他們,因爲他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無家可歸了。

  卡洛斯將貝納爾迪諾.德.科里亞扶起來,驚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貝納爾迪諾.德.科里亞的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他告訴卡洛斯,停靠在聖胡安德烏盧阿的船隊,因爲夜間失火,被燒的一乾二淨了。

  這一消息震驚了營地裏的所有人,因爲這意味着,他們沒有了任何退路。

  接着,貝納爾迪諾.德.科里亞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其實他也不知道火是怎麼燒起來的,而是道聽途說。

  因爲當他們來到聖安德烏盧阿的時候,看到的已經是被大火燒過的船隻了。

  而據水手們講,火是從船帆上開始燒起來的,原因似乎是因爲夜間有人用火不慎,從而導致的。

  被卡洛斯提振起士氣,並意識到毫無退路的士兵們爆發出了驚人的鬥志,他們嗷嗷叫的朝森波亞爾人的部落出發,他們要用森波亞爾人的鮮血來一洗登陸以來的種種不順。

  卡洛斯以富有戰鬥經驗的老兵奧利德的部隊打頭,並將以貝納爾迪諾.德.科里亞爲首的“逃兵”編入其中,以加強戰鬥力。

  在第二線,則是胡安和貢薩洛的部隊;第三線則是佩德羅和部分水手。

  卡洛斯自己和羅賓、博格以及探險隊中的所有騎兵——總共二十一人則獨立編隊,負責掩護隊伍的側翼和突擊。

  重傷員以及科爾特斯則被留在了營地,卡洛斯又留下二十名水手照顧他們。

  卡洛斯本也要把堂娜·瑪麗娜留在營地,但她堅決要和大部隊一起。

  考慮到戰鬥勝利後的善後工作可能會用到翻譯,卡洛斯最終同意了堂娜·瑪麗娜的請求。

  而巧合的是,就在探險隊氣勢洶洶地朝森波亞爾人殺去時,他們的敵人——森波亞爾人也正氣勢洶洶地朝探險隊殺來。

  終於,兩支軍隊在一處開闊的平川相遇。

  森波亞爾人一看到探險隊的先頭部隊,便狂呼“阿拉拉,阿拉拉”,然後紅了眼似的向奧利德他們衝來。

  由於森波亞爾人足足有數千人,奧利德那一百五十餘號人的先頭部隊馬上被四麪包圍。一時間萬

箭齊發,投槍和石彈亂飛。

  但這一次探險隊是有備而來,他們個個頂盔貫甲,尤其是奧利德的這支先頭部隊,幾乎每人在棉甲的外面都套了板甲。

  森波亞爾人的遠程火力雖密,但只造成了七十多人受傷,並且都是擦傷等輕傷,重傷或者死亡的一個都沒有。

  一通亂射後,森林波亞爾人衝到了近前。他們用矛槍亂刺,並近距離的投擲標槍。

  這時候,奧利德都隊伍中出現了第一個死者——一名士兵被從側面投來的黑曜石標槍擊中了耳朵,當場死去。

  也就在這時,二線的胡安和貢薩洛的部隊趕到了。

  兩支援軍一見奧利德的部隊和敵人絞殺在一起,立即往兩邊分開,然後火槍兵、弩兵還有炮手以劍盾兵爲掩護,朝森波亞爾人猛烈地開火。

  無數的森波亞爾人倒下。

  在火槍和火炮發射的間隙,劍盾兵們殺上前去,刀劈劍砍。

  森波亞爾人的木製和石制武器抵擋不住鋼製武器的劈砍,倒下的人越來越多。但他們卻毫無退卻的意思,依然悍不畏死的進攻,並且聰明的分出兩支隊伍,試圖將貢薩洛和胡安的隊伍分割包圍。

  當三位隊長在率部陷入鏖戰時,卡洛斯率領的騎兵一直在不遠處的一處小山崗上駐足觀戰,沒有加入戰團。

  這倒不是卡洛斯對自己人見死不救,而是他在尋找何時的戰機。

  當森波亞爾人開始分兵對付貢薩洛和胡安時,卡洛斯知道機會到了。

  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斜指向前方,然後大喊道:“騎兵,出擊。”

  喊完,卡洛斯一夾馬腹,一騎絕塵的朝森波亞爾人的中軍衝去。

  博格和羅賓緊緊的將卡洛斯夾在中間,而其餘十八名騎兵則展開如一條直線。

  從天空望去,就如同鐘錶的秒針正在快速的滑過鐘錶的錶盤。

  由於絕大多數的森波亞爾武士正在前線廝殺,並且卡洛斯率領的騎兵是從側翼迂迴衝鋒的,森波亞爾人一時沒有注意到他們。

  當他們注意到這支奇兵時,從未見過的馬匹嚇了他們一跳,將馬上的人和馬誤以爲是長在一起的怪物。

  恐懼萬分的森波亞爾人在面對刀劍的劈砍時尚能死戰不退,但面對騎兵卻完全喪失了鬥志。

  卡洛斯他們很輕易當突入到了中軍。他的劍砍倒了一名衣着最爲華麗的森波亞爾人——這樣的人物一般在印第安人中不是酋長也是長老。

  正在廝殺的士兵見騎兵趕到,士氣大增。他們殺的越發起勁。而森波亞爾人由於受到兩面夾擊,並且指揮中樞被毀,再也抵擋不住,開始在原野上四散奔逃。

  他們紛紛躲進了附近的幾片密林裏,而探險隊在追殺了一陣後,停止了追擊,開始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這一仗,探險隊依靠着遠超印第安的武器和戰術使得森波亞爾人在戰場上留下了多達800具的屍體,實際死亡的森波亞爾人肯定遠遠超過這個數目,他們大多數死在刀劍之下,也有一些是被火炮、火槍還有弩箭射死的;而探險隊這一邊,一共只戰死了兩名士兵,其中一個耳朵中槍而死,另一個喉嚨中槍而死,還有一百多人受傷。

  這樣的交換比若是在舊大陸,簡直可以稱得上史詩般的大捷了。

  可卡洛斯卻高興不起來。因爲他終於理解了科爾特斯爲什麼總是強調紀律,強調要對不抵抗的印第安人親善。

  因爲這樣的勝仗,探險隊打不起。內陸的印第安人有多少,卡洛斯不知道,但他估摸着上百萬是絕對有的,如果探險隊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今天這樣的損失,恐怕十次戰鬥下來,探險隊就該全軍覆沒了。

  正是有了這種認知,當士兵在打掃戰場是要殺死森波亞爾人遺留在戰場上的傷員並要割下他們的脂肪燃燒馬的傷口時,卡洛斯制止了他們。

  在通過堂娜·瑪麗娜的甄別後,兩名統領被找了出來。卡洛斯當即釋放了他們,並讓他們去給他們的族人傳話,告訴他們,我們把他們當兄弟,上一次那一仗的責任也並不全在他們,只要他們願意,探險隊是願意和森波亞爾人化幹戈爲玉帛的。

  爲了表示誠意,卡洛斯還拿出了一串的綠色珠子和藍色水鑽,作爲禮物讓他們帶回去。

  這之後,探險隊暫時返回了臨時營地等候消息。

  在回去的路上,卡洛斯問堂娜·瑪麗娜,森波亞爾人會不會屈服。

  堂娜·瑪麗娜說道:“在阿茲特克人的盟友中,森波亞爾人並不以武勇見長,並經常被特拉斯卡拉人和阿茲特克人譏笑爲軟弱。這一次他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損失如此的慘重,我想他們是不會再有和我們戰鬥的勇氣了的。”

  聽了堂娜·瑪麗娜的話,卡洛斯暗自咋舌。

  今天這些森波亞爾人所表現出的悍不畏死都精神已經領包括自己在內的探險隊裏的軍官喝士兵感到敬佩,可在堂娜·瑪麗娜的口中,那個傳說中的阿茲特克帝國對森波亞爾人的評價卻是“軟弱”,那阿茲特克人到底有多兇悍!

  回到營地後,爲了歡慶勝利,卡洛斯罕見的讓大夥兒喝了酒,這使得營地內歡聲雷動。

  第二天天還未亮,十五名衣衫襤褸的印第安人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營地門口。他們是森波亞爾部落內的奴隸,是被酋長派來試探的。

  這十五名印第安奴隸帶來了烤魚、雞、玉米餅等禮物,卻沒有黃金。

  這讓今天負責值守的胡安很不高興。他厲聲呵斥這些印第安奴隸爲何把臉塗成那樣,他們到底是來求和還是挑釁的。

  在那這些可憐的奴隸罵的戰戰兢兢後,胡安順手摘下一名衛兵頭上的莫裏恩頭盔,扔給打頭的印第安奴隸,並對他說道:“去,告訴你的主子,除非用金子把這頂頭盔裝滿,負責別想有好日子過了你們。”

  莫裏恩頭盔是當時來的新大陸都西班牙徵服者最常用的一種頭盔樣式。

  它通常是帽形,具備突出高聳彎月形盔脊、兩片匯聚在正前方和正後方的寬而扁的於盔脊呈反方向彎曲的彎月狀盔檐的特徵。

  簡版的莫裏恩頭盔由兩部分分別鍛造而後鉚接而成,稍微高級些的則是用一整塊鋼板反覆錘鍛製成,而一些貴族使用的頭盔則會在製成之後再在盔面蝕刻各式繪畫或加裝各種裝飾,有時候還會在兩側加裝上護頰。

  可以想見,這種頭盔是極深的。胡安勒索裝滿頭盔的金子,那真是開出了天價。

  當卡洛斯聽到消息來到營地的大門口,那些印第安奴隸早就捧着頭盔畢恭畢敬地走了。當他得知胡安竟然勒索這些自己的籠絡對象,他責備胡安爲了點小錢不顧大局。

  被比自己年歲小了一半的卡洛斯責備,胡安撇了撇嘴:那是小錢嗎?

  若是以前,胡安早就反脣相譏了,可昨天卡洛斯帶領大家取得了大捷,聲望日隆,胡安只敢心裏想想,嘴上卻不敢說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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