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等差役眼疾手快,連忙將黃氏一把給拉住。
黃氏大聲的哭嚎起來:“你們讓我死了得了,我沒臉再見人了!”
王彪一手抱着囡囡,一邊厲聲呵斥着她。
“要死也等我們交差了再死,你現在死不適害死我們嗎?”
說着讓手下把黃氏押牢,不讓他再有機會自盡。
黃氏性格潑辣,被強行壓制後,依舊在不斷的掙扎:“你們放開我,讓我去死!我清白都沒了,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穎寶看到黃氏這般尋死覓活,卻半點不覺得同情。
這個黃氏,平日裏就是嘴欠,就算沒有遭遇今天這樣的事,以後也還會因爲這張嘴惹來更大的禍端。
其他的流放婦女則是一陣唏噓。
幸好她們當時都沒有用言語激怒那些官差,才能等到穎寶騎着大白虎來救她們,不然她們現在恐怕也跟黃氏一樣,丟掉清白,尋死覓活了。
回到大牢,正在大牢裏面焦急等候的男人們立即贏了過來,擔心的詢問她們是什麼情況。
在知道是副頭領把他們的女人叫去,當成妓子一樣侮辱,個個都捶胸頓足,怒火沖天,恨不得馬上就要衝出牢門把副頭領給殺了。
女人們很快就安撫自家的男人道:“那副頭領也不得善終,和另外幾個官差被穎寶帶來的大白虎把心都給喫了,生生破穿一個洞。”
“沒錯,許是他們幾個最歹毒,所以那大白虎就專挑他們的黑心肝喫。”
幾個女人雖然這樣說着,但心裏卻藏着疑惑。
她們總覺得副頭領和那幾個官差胸口上的洞,不像是被大白虎給喫出來的,太平整了,而且還有一些焦黑。
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釋這個原因,只好歸咎到大白虎的頭上了。
聽到副頭領死的那麼慘,三戶流放犯人家的男人這才覺得解氣。
也紛紛朝着穎寶千恩萬謝,誇着蘇家的人有福氣,竟然能生出穎寶這樣的寶貝女兒。
不但生得可愛漂亮,還能使喚山中白虎,實在是讓人不可思議。
蘇家人也不敢太張揚,知道那隻大白虎是皇上馴服過的,帶着皇上的玉璽印章,通靈性,這才被穎寶收服。
衆人聽說大白虎的屁股上竟然有皇上的玉璽印章,都十分稀奇。
對穎寶能夠讓大白虎聽她的話,也就沒有那麼匪夷所思了。
就在大家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時候,“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突然響起。
只見劉參議一巴掌打在黃氏的臉上,眼睜睜的看着黃氏被打倒在地,臉上迅速腫起5個手指印,他卻沒有半點心疼,反而怒氣洶洶的罵道:
“你這賤人,竟然丟了清白,怎麼還有臉活着來見我!簡直是給我丟人!”
黃氏捂着臉,跪在地上哭着。
平日裏伶牙俐齒,潑辣跋扈,現在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只知道哭。
黃氏的兩個雙生子則跪在母親的身邊,替自家母親,向父親求情:“爹爹,不要打孃親!”
劉參議見自己的兩個兒子護在黃氏面前,越發來氣,大聲訓斥道:“你們這個娘已經不乾淨了,還護着她做什麼?有她這個娘,你們以後都要蒙羞!”
說着,又繼續對黃氏拳打腳踢。
蘇家和左家的人原先還在小聲的說着話,聽到這個動靜一時都安靜下來,靜靜的看着。
同爲女人,剛剛纔發生了那樣的事,大家都還驚魂未定,而黃氏卻遭遇最慘,還被自家丈夫棄如敝履,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一想到黃氏的遭遇,若是換成他們,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所有的女人都心裏無法平靜。
看着黃氏的目光,也不由多了幾分同情。
一個女人沒了貞潔,以後的日子,怕是再無光明。
穎寶看着這一幕,心裏雖覺得黃氏活該,可那劉參議更是可惡。
黃氏這個人雖然嘴巴欠,心腸也狹隘刻薄,但這件事情上,說到底黃氏並沒有做錯。
她是受害者,可就因爲男女尊卑的觀念,就必須要承受一切的錯?
狗屁!
穎寶站起身來,兩條小胳膊用力叉腰,衝劉參議稚氣的大聲說道:“讓自己的女人被欺負,該打的人是你吧?”
正在毆打黃氏解氣的劉參議,一聽這話,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他大口大口的喘氣,雙目猩紅的看着穎寶。
蘇家人從老到少連忙把穎寶拉了過來,擺好架勢,準備劉參議說一句,他們就頂十句回去。
誰知劉參議狠狠的盯着穎寶看了半晌後,沒有說話,走到離黃色最遠的角落坐下。
黃氏身上沒了全角砸下來的疼痛,這才緩慢的從地上爬起身。
她抬頭看見穎寶小小的身子正被蘇家的人護着,木然的臉上有一絲恍惚。
她沒想到,在自己被衆人厭棄鄙視的時候,竟然是這麼個小女娃替自己說話。
難怪自家的兩個小子對這女娃如此喜愛惦念。
如今的她,竟也在這小小的女娃身上,尋得了一絲慰藉。
蘇家的人見劉參議沒有對銀保以口還口,這才放鬆下來,紛紛圍着穎寶問着。
“穎寶,那句話是誰教你的?”
“你小小年紀,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穎寶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這種話還需要人教嗎?這不是明擺的事實?
奈何她現在頂着個小孩的身體,只能說道:“是異眼哥哥教的。”
蘇老夫人突然想起什麼,又問道:“那大白虎屁股後面的玉璽印章,也是異眼哥哥教你說的?”
穎寶立即點頭:“是的。”
“那那那、他現在還在這裏嗎?”蘇大郎慌忙問道,有些毛骨悚然看了一眼周圍,身體不自覺的向自家娘子秦英靠了過去。
穎寶看到自家的大伯,總覺得好笑。
明明身材是家裏長得最魁梧高大的,沒想到膽子卻是最小的。
家裏的其他人聽見蘇大郎這麼問,也跟着看了一眼周圍,“現在咱們人那麼多,他不可能在吧?”
穎寶看着大家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爲了讓他們以後不再起疑,她決定,整出點事,讓他們死心塌地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