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鮮血,濺在葉軒的臉上。
大鳥的腦袋被踩得稀碎,紅白之物隨處灑落,看起來恐怖得很。
從鳥爪中掙脫開,他抬頭望向怪獸的兩腿中間,那裏的獸血嘩啦啦地噴射着,卻很平坦,少了兩顆零件。
“牛逼啊,這麼疼都不吭聲,是個狼人。哦不對,是頭狼獸。”
葉軒替對方默哀三秒鐘,果然,豬隊友是不分種族的。那隻大鳥是真的吊,抓的是真的準。
不過說出去的話,那就是潑出去的水。
說要把這頭怪獸的屎打噴出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喂,你還行不行?行的話吱個聲,讓我打死你。”,葉軒絲毫沒有趁獸之危的罪惡感,扯着嗓子叫陣。
怪獸沒做任何回應,顯得很是平靜。
但在這份平靜之下,卻積壓着無盡的怒火,心臟旁邊的內丹鼓起,磅礴的力量噴湧而出。
呼!
依舊是甩尾動作。
音爆聲刺耳。
葉軒汗毛倒豎,感覺自己被鎖定,眼前只剩下一條橫貫天宇的粗壯獸尾。
“我日,這麼強!”,他只來得及雙手護在胸前,就被抽飛了出去。
像是隕石一般,撞在百米開外的麥田裏,地皮被犁出一道幾丈長的土溝。而後繼續彈射,打水漂似的滾了老遠。
“噗!”
翻身爬起的葉軒,跪趴在地上,喉嚨實在沒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強,太強了。
“看來自己還是託大了啊。”
怪獸的體重至少上百噸,獸尾抽打的力量太過恐怖。
即便他生命指數破萬,又是先天高手的肉身,可還是勉勉強強才能抵擋下大部分轟擊的能量。
若是換做一個月前的自己,估計骨頭都被抽斷,早特麼歇逼了。
雙臂傳來陣陣揪心的疼痛,葉軒沒有理會,而是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跑是不可能逃跑的。
不說爲了父母的安全,單單留着這頭怪獸多在地球上待一秒鐘,那也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哎...不下老本不行了。”
葉軒的感知瞬間展開,籠罩方圓五十米。丹田內,一滴液態能量消失,化作滾滾先天之力,蔓延全身。
以前碰到的對手,都被他僅憑拳頭就解決了,極少需要藉助修士的能力。
終南山算一次,今天是第二次,而且還沒有烈焰之劍的加持。
他必須拿出百分百的力量,不然被錘死在這裏的,可就是自己了。
......
遠處。
葉青山夫婦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包裹,塞進車裏之後,腦子短暫的有些空白。
這是怎麼回事?
大白天的,見鬼了不成?
片刻,二人沒去想剛纔是什麼情況,急忙下車,要去救兒子。
那頭怪獸太恐怖了,兒子現在很危險。
然後他們便看見了葉軒將怪獸打掉牙的一幕,愣是沒反應過來。
這是小軒?
接下來戰鬥的場景,非常震撼,根本不給二人靠近的機會,只能站在原地乾着急。
可是兒子被怪獸一尾巴抽飛之後,葉青山和張月梅像是中了晴天霹靂,臉色蒼白。
“小軒!”
“兒子!”
“啊!!!”,葉青山狂吼,隨手抄起一塊石頭,猛地朝前衝了過去,“畜生!我要你死啊!”
石頭飛射,砸在怪獸的腿上。只在腿部的一片鱗甲邊緣,留下很小的石灰印記。
葉青山雙眼通紅,全然忘記了危險,一塊又一塊的石頭被他掄起,砸了出去。
張月梅同樣神色癲狂,跌跌撞撞地跑向葉軒被抽飛的方向。
路邊的雜草劃破了她的小腿,鮮血粘着褲腳,卻不曾停下腳步。
怪獸低下頭,瞥了一眼在自己腳邊挑釁着它的人類,再次甩動尾巴。
呼!
破空聲襲來。
它甚至都懶得多看一眼,已經料到這人類變成碎肉的場景。
“我草尼瑪!!!”
“你敢!!!”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響徹天地。
麥田炸裂。
盤旋在百米高空的武裝直升機飛行員,驚駭地張大嘴巴,如見神蹟。
地面的麥田裏,忽然多出個直徑能有四五米的深坑,泥土向着四周炸裂。
視野中出現一道白色氣浪,將大地撕開一條褐色的口子,宛如銀色長槍。
兩邊的麥子,有的被氣浪攪碎,有的被折斷,趴伏在地。
嘭!
葉軒用自己的身軀,硬生生地頂在怪獸的胸口。
咔嚓!
他的肩部骨裂,但撞擊所形成的強悍衝擊力,卻將怪獸迎面掀翻。
尾巴擦着葉青山的頭頂掠過。
葉軒從怪獸胸口的凹槽中鑽了出來,身上滿是紅色的血液。
疾步跨出,越到怪獸的腦門處,掄着拳頭,瘋狂地轟擊。
一滴...兩滴...直至將丹田內所有的液態能量消耗一空,他這才擦了擦遮住眼睛的獸血,看向已經被錘成幾塊的怪獸腦袋。
“呼...”
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爛肉上。
超負荷的激發潛力,使得他的肌肉開始抽搐。
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短時間內爆發出來的力量確實驚人,但很多細胞都被撐爆,需要長時間修養,等待新分裂的細胞替代。
過程非常痛苦,而且時間將會很久,葉軒現在就能感覺的到。
彷彿有千萬只螞蟻鑽進肉裏啃食一般。
“爸,媽,你們沒事吧?”,他強忍着痛,跳下怪獸的屍體,急忙跑到父母身邊。
“小軒...嗚嗚...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張月梅抱着滿身是血的兒子,眼淚止不住地流淌着。
剛纔的事情實在是嚇壞她了,生怕兒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她也不想活了。
葉青山走了過來,一家三口緊緊抱在一起。
“爸,媽,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葉軒抽着鼻子,語氣有些哽咽。
想起二老剛纔置身險地的那一幕,他的心,像是跌落冰冷谷底,滿是絕望。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葉青山抱着妻子和兒子,胳膊緊了緊,出言安撫。
唰唰唰~
幾架直升機降落在現場周圍,走下許多面容堅毅的士兵。不過大家都沒有上前,而是耐心等待在那裏,給眼前的一家人足夠多的時間緩解情緒。
先前的場景,他們都看在眼裏,也在慶幸這一家子能平安無事。
雖說帶着任務在身,卻無人願意將這三口之家拆散,仔細盤問剛纔的情況。
不是迫於那年輕人的恐怖戰力,而是打心底就不願意破壞這感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