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任看賈銘世這個樣子,心裏覺得這位不是什麼好路數。不過,既然連人都打了,說什麼也沒用了,少不得就要推卸一下責任,他面容一整。“如果還是扛樓的事兒的話。我們物業重申一遍,維護小區地公共設施和秩序。是我們的責任。”
“少廢話,你說吧,我女朋友捱打了,怎麼處理?”賈銘世斜眼看着他,“這算不算小區的公共秩序?”
“你們自己協商解決,這事兒我們管不了,”主任微笑着搖搖頭,措辭雖然謹慎,但底線維護得很好,“實在不行,你們可以叫激ng察啊,或者叫記者也行。”
“我要你們賠償,”馬小玲氣得夠嗆,“而且,要把打人兇手繩之以法!”
“跟他哪兒那麼多廢話?”賈銘世看一眼她,轉頭再看那主任一眼,“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五分鐘內,把人給我帶過來,要不就別怪我了。”
“這位朋友,有話好說,消消氣兒嘛,”那主任也收拾過不少炸刺地業主了,對賈銘世這種口氣頗有點不以爲然,不過,該套的話還是要套,他面帶笑容,“呵呵,不知道您在哪兒上班啊?”
通常情況下,有點辦法的人,這時候就要搬出身份嚇唬人了,不管是激ng察、法院、稅務、工商、城建、供電之類的,只要有點身份,主任都是要買賬地,那小姑娘也沒挨重了,賠個三百五百的,是個心意也就完了。
而且主任很清楚,像那些身嬌肉貴的主,也很少爲這種小事兒較真,肯較真、又有能力較真的,多半都是一些混得一般的傢伙,可是這些傢伙們也得睜開眼睛看看不是?能開發了這麼大的一個小區的,會是簡單人物嗎?
雖然開發麗島花園的是“恆泰房地產”,而物業公司是“華泰物業”,不過大家都知道,兩家其實就是一家,這時候的說市都市,還沒有專業地物業公司出現。麼折騰怎麼折騰去,惹得急了,我搬倆人出來,你丫還不得繞着走啊?
不過,搬人的成本太高,通常情況下,還不如任由對方去找人,找上不頂事的小卒子,那“恆泰”倆字兒他們就得掂量掂量,找的人份量夠的話,就更明白恆泰身後
主任心裏的底線,就是賠這小姑娘一千,再多的話,他就撒手不管了你愛怎地背景了。
到了那個時候,享受過恆泰供奉的幹部,總是要出來擋擋地既然他們閒着也是閒着,那又何必去專門花錢搬人?
遺憾的是,他的經驗,遇到賈銘世,基本上無效了。
“我在哪兒上班,你管得着嗎?”賈三哥眼睛一瞪,他原本就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兒,再說,他在這兒買了三套房子卻全上了別人的戶頭,自然是考慮到了點事情,等閒是不想亮自己地身份地,他不是怕事兒,是嫌麻煩。
“反正啊,我就給你五分鐘,跟你說了啊,現在掐表了,”說完他一轉頭,也不看那主任的臉se,衝馬小玲笑笑,“我這手機挺不錯,還有秒錶功能呢,你地有沒有啊?”
“毛病,”主任低聲嘀咕一句,顯然,他認爲自己遇到了一個小有辦法的傢伙,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愛誰是誰吧,不信你個小傢伙翻天了呢,你要是能把你家大人叫過來,那倒好了呢。
“小子,你說什麼呢?有種再給我說一遍?”賈銘世的麪皮登時翻轉,他的耳朵不是一般地靈光,抬手一指那主任,“信不信我抽得你滿地找牙?”
這件事他早琢磨過來味道了,毫無疑問,物業公司是脫不了干係的,那些扛樓的每層賺五毛,八成得被組織者和物業公司層層剝皮,到最後落到手裏,有三毛錢也就不少了。
這跟大街上民工的價錢類似,不過人家這是獨家買賣,生意肯定好,擱給誰也想來個壟斷,遇上人手不足的時候,業主們還只能侯着不能從外面叫人,多好的事?
而且,這真不是什麼大事,也沒多少錢,按說是買得起商品房,裝修得起的人,也不會在乎多出這麼點小錢雖然加起來的話,這裏面的利潤就很可觀了。
這麼點小錢,賈銘世也不想多計較,可是,王八好當氣難受,自己的女人又被打了,他怎麼肯只找兩個民工的麻煩就完了?人的毛病,都是慣出來的!
“你還真給臉不要了,”黑臉年輕人一聽他這話就衝了過來,那白臉的卻是大吼一聲,“保安呢?有人鬧事!”
賈銘世身子不動,冷笑着看着那黑臉,黑臉略一猶豫,還是重重地一拳打了過來,可是以他的拳腳,又怎麼傷得了賈銘世分毫?
“不知道是誰給臉不要啊,”他冷笑一聲,衝着打來的拳頭,直接一拳就硬生生迎了上去,就在大家聽到“喀喇”一聲輕響的時候,他已經又是一腳抬起,直接將此人踹到了白臉年輕人身上。
兩個人登時如滾地葫蘆一般摔倒在地上,直到這時,黑臉才發出一聲慘叫,“啊的手!”
保安室就在物業辦公室隔壁,四五個保安前仆後繼地衝了進來,然後又前仆後繼地被打倒在地,不多時,地上就躺了六七個人在那裏哼哼。
“三哥,你還是那麼能打,”看到賈銘世大發雷霆,馬小玲拍手笑了。
賈銘世冷哼一聲,抬手一指那個主任,“跪下,我就不打你!”
“跪下?”那主任本來被現場的混亂驚得魂飛魄散,可是一聽這話,還是忍不住了,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起來,“年輕人,別太狂了”
“靠,你的話真多,”賈銘世走上前,抬手就是一記脆生生的耳光,“給你十秒鐘考慮,跪不跪隨你了啊”
主任肯定是不想跪的,但是,人在矮檐下,又怎麼能不低頭?終於在十秒將到的時候,“噗通”一下單膝跪了下來。
賈銘世大大咧咧地走到沙發旁邊,抬腳一踹他的後背,“雙腿跪,”說完也不理他,徑自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那主任被這一腳踹得差點栽倒在地上,抬頭怒視他一眼,卻是又不得不將另一條腿屈了下來。
“你很聰明,”賈銘世輕笑一聲,抬手拍拍他的臉頰,力氣不是很大,但卻非常侮辱人,“不過我就奇怪了,聰明人爲什麼總愛做點傻事呢?”
主任低着頭,一言不發,也看不清他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不過,他的兩個腮幫子鼓得高高的,顯然是在咬牙。
“還是那句話,給你五分鐘,把打人的給我找來,”賈銘世展一展身子,懶洋洋地靠在了沙發上,“要不然,我拆了你們物業公司!”
“人肯定跑了,”白臉年輕人比較機靈,也是唯一沒捱了打的,見賈銘世發話了,忙苦着臉解釋,“民工們膽子都小。”
“你放屁,膽子小敢搶錢,敢打人啊?”賈銘世一指手機,“多給你們五分鐘,一共十分鐘,找不到人,自己看着辦。”
其他人還要說什麼,他猛地站了起來,“我靠,你們的耳朵,都讓狗叼走啦?我看誰還不去找人?”
這話說出口,一屋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是誰帶頭,一眨眼間,一屋子的人就全跑出去了,那主任站起來想跑,卻被賈銘世拉住了,“你,接着跪這兒,咱們的帳有得算呢。”
十分鐘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那主任跪得兩腿發麻之際,賈銘世冷哼一聲,“好了,時間到了。好像你的人很不關心你啊。”
“小夥子,叫你家裏人來吧,”那主任冷哼一聲,“要不然,今天你怕是走不了啦。”
“走不了啦?”賈銘世冷哼一聲,臉上卻是泛起了陽光一般的微笑,“你以爲,我不知道他們出去會做什麼嗎?不過很遺憾啊,其實呵呵。我是想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
他的話說了沒兩分鐘,門口就鬧哄哄地響了起來,七八個漢子走了進來,帶頭的卻是十三。
“我說賈局你的車在嘛,”十三衝他一笑,轉頭衝着跟來的白臉漢子就是一個耳光,“我靠,敢打賈局地女人?真活的膩歪了。”
“行了。這又是一筆賬,”賈銘世點點頭。“沒事,十三你該去哪兒就去哪兒,喏,接着,把我的車開走”
說着,他把車鑰匙拿了出來,這廝雖然是偏幫來地,不過立場還算堅定,他當然不能計較,“我倒要看看,這個恆泰還有什麼人敢往上撞。”
十三猶豫了一下,沒接,他知道這是賈局要yin人了,不過,“賈局,這鑰匙我拿了也沒用,人家都記住你車和車號了,其實,這華泰的老闆,人還不錯”
“啥時候輪到你給我拿主意了?”賈銘世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同時把拿鑰匙的手也縮了回來。
十三嚇了一跳,轉身就往外面走,“弟兄們,走啦走啦,別讓賈局看着礙眼啊,誰走得慢我踹誰。”
一幫人來得快,走得更快,偌大的辦公室裏,除了賈銘世一方,就只剩下了物業主任,那白臉年輕人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是賈局長?”那主任皺着眉頭髮問了。
“少來這套,我跟你沒那份兒交情,”賈銘世眼一瞪,抬手一指對方,“打人地時候,你們不是挺厲害的嗎?喊人,給我喊人,我看你能喊誰來幫忙。”
“我不喊了,”主任抬起手擺一擺,登時放棄了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您說吧,該怎麼賠償,我認了,真的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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