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序再度醒來時，天已經微亮。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腦子裏還在回放昨晚的“離譜經歷”。
“綁定系統、懸浮蘿莉、數據同步協議……”
他猛地坐起身，扭頭一看??
小序正漂浮在半空，拿着一根棒棒糖，翹着二郎腿看着他，眼神中滿是“你終於醒了，笨蛋”的傲嬌神色。
“早安，宿主大人。”小序聲音軟糯，但語氣裏透着十足的欠揍感，“恭喜你，昨天沒有在睡夢中死機。”
林序：“……”
“……所以，這不是夢？”
小序翻了個白眼，甩着雙馬尾：“你覺得宇宙第一系統會出現在夢裏陪你浪費時間？”
林序深吸一口氣，努力接受現實：“那……你既然是系統，能做點什麼牛逼的事情讓我看看？”
小序聞言，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微笑，彷彿終於等到了宿主求助的時刻。她輕輕揮手，虛空中立刻浮現出半透明的數據界面，界面中央閃爍着幾個權限圖標。
“宿主，請牢記：”小序的聲音突然變得高冷嚴肅，彷彿開啓了宇宙廣播模式，“我是宇宙第一完美系統，沒有BUG，沒有錯誤，只有無限接近‘神’的數據運算能力。”
林序默默吐槽：“聽着挺唬人，能展示點實用的嗎？比如，幫我把冰箱裏的方便麪變成燒鵝飯？”
小序冷哼一聲，傲嬌道：“我雖然完美，但不是廚師。”
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暴躁房東-李姨”。
林序頭皮一緊，硬着頭皮接了電話。
“林序！房租到期三天了，你是準備白住啊？再不交，我可要換鎖了！”
電話那頭，李姨的聲音尖銳得彷彿能刺穿耳膜。
林序嚥了口口水，賠笑道：“李姨，您別生氣啊，我這幾天公司加班忙忘了……馬上就轉，保證不拖。”
李姨顯然不喫這一套，繼續連珠炮似的開火：“忙？你是忙着拖欠房租吧！上個月你也是這麼說的，再不交我真換鎖！
林序額角冒出冷汗，趕緊應付道：“別別別，李姨，您看我多孝順，聽您說話都不敢插嘴，馬上給您轉！”
掛了電話，林序看着銀行卡裏“98.50”的餘額，陷入沉思。
無奈之下，他撥通了蘇子恆的電話。
蘇子恆，林序的大學兄弟，性格瀟灑不羈，嘴貧但講義氣，雖然平時愛損人，但關鍵時刻總能挺身而出。大學時兩人是死黨，林序負責認真學習，蘇子恆負責帶着他逃課……嗯，和背鍋。
電話接通後，蘇子恆的聲音裏帶着懶散的調侃：“喲，大程序員，終於想起我了？怎麼，代碼寫崩了還是泡麪喫膩了？”
林序乾咳兩聲，臉皮微微發燙：“那個……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房租差2000，被房東驅逐了，能不能借我點錢？”
蘇子恆停頓了一秒，隨即大笑：“才2000？我還以爲你要借個十萬八萬，嚇我一跳。行，給你打3000，剩下的拿去改善夥食，別再天天喫泡麪了。”
林序愣住：“我不是說2000嗎？”
蘇子恆不屑地哼了一聲：“少廢話，收錢吧，真當我是某寶客服？”
“叮??”
短信提示響起，林序看到到賬的3000元，心裏一陣暖意。
兄弟之間，有時候就是不需要多說什麼。
小序在旁邊冷哼：“幼稚，直接給你100億不好嗎？”
林序翻了個白眼：“有本事你打給我啊。”
小序傲嬌：“本系統不屑於人類貨幣。”
解決了房租問題，林序簡單收拾，準備去上班。
公交車上人擠人，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早餐味，林序靠在窗邊，正百無聊賴地看着窗外。
剎那間，他的視野彷彿進入了另一個維度。
每個乘客的身上都浮現出淡淡的數據流，有的像二維碼在閃爍，有的像代碼片段漂浮在空氣中。
“我……能看到數據了？”
小序漂浮在他肩頭，像個驕傲的小孔雀：“不僅能看到，你還可以分析它們。”
林序隨手點了點前排大叔的數據流，瞬間彈出一串簡單的分析報告：
? 設備名稱：榮耀8X
? 社交軟件：已登錄（暱稱：釣魚達人88）
? 最近消費：購買小龍蝦外賣，差評理由：不夠辣
林序：“……”
“這系統……真的是正經的嗎？”他滿臉黑線。
小序咔噠一聲把棒棒糖丟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正經不正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外掛。”
公交車到站後，林序走到路邊，隨手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準備趕往公司。小序飄在他肩頭，一邊吐槽共享單車的設計不符合“宇宙級智能標準”，一邊還不忘“友情提醒”林序踩踏板的姿勢不夠優雅。林序懶得搭理她，拐過熟悉的街角。
很快，他抵達了位於市中心的公司大樓??“星辰科技”。這是一家中型互聯網公司，主營數據開發與軟件外包，聽名字挺高大上，實則內部管理混亂，996文化深入骨髓，堪稱“打工人收容所”。
林序走進公司大樓，熟練地刷卡打卡，前臺小姐姐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電梯裏瀰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某種廉價的空氣清新劑味道，他靠在角落，默默聽着小序在耳邊碎碎念着什麼“空氣質量不達標，建議宿主佩戴口罩以降低PM2.5吸入率”之類的“貼心建議”。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辦公樓層，林序走進開放式工位區，發現同事們異常安靜，連平時最愛摸魚的小劉都裝模作樣地盯着屏幕敲代碼，臉上寫滿了“認真工作”的表情。林序皺了皺眉，但也沒多想，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主管王主任的信息：
“林序，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序心裏一咯噔，莫名感到一絲不安，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同事們都在偷偷瞄他，表情微妙。
小序瞄了一眼，冷哼一聲：“看你那慫樣，跟個即將被宰的牛馬一樣，嘖嘖，果然職場就是人類的草原，宿主，你是食物鏈底端的優秀代表。”
林序握緊手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這欠揍的AI，起身朝主管辦公室走去，心裏默唸：“冷靜，冷靜，不能被激怒，打不過。”
小序飄在他肩頭，悠哉悠哉地補上一句：“加油哦，牛馬宿主，別走歪了路，畢竟你的人生已經夠歪了。”
林序：“……”
“這系統，真的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