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元胎!
那些終南隱修圍坐在一起,驚駭莫名。
他們之中並不缺散仙級的人物,若論修爲更在古峯之上。
但若論戰力,卻沒有一個人敢與古峯比肩!
畢竟連笑和尚這修煉兩千多年的修士也敗在此人劍下,他們怎敢言勝?
正因如此,他們纔不敢依仗自身修爲高深對古峯有絲毫輕視,反而平等視之!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只修煉了三年!
這豈不是他們之前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的苦修都修到了狗身上?
“古道友,前身莫非也是有道全真不成?”一個頭戴高冠的道士驚聲問道。
古峯笑而不語。
那些終南隱修見古峯一臉神祕,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古道友竟是轉世重修!”
“三年元胎!也只有這個可能了,進境才能如此之快!”
“不錯!這麼說來,古道友還是我等的前輩!”
見他們一個個如釋重負的樣子,古峯心中暗笑,知道這些終南隱修無法接受三年元胎的事實,自己再怎麼解釋也是無用,任由他們猜測好了!
若是他們知道孫綵鳳半年之後就連跨練氣、築基兩重境界,直達入道之境,怕不是要嚇得道心崩潰!
這一切古峯都無法說清,乾脆保持神祕感!
顯然效果好得出奇!
這些終南隱修以爲古峯是修仙大能轉世重修,態度越發恭敬起來,更有利於他接下來的計劃!
在互相恭維了一陣後,玄松子夜觀天象,只見明月高懸,頓時長喝一聲,“講道開始!有請智海大師講解佛法!”
一個枯瘦如柴的老和尚顫顫巍巍走上前來,看上去毫無特殊之處,只以爲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但古峯眼眸中精光一閃,沒有絲毫輕視。
這老和尚皮肉枯竭,但神韻內斂,體內蘊含有驚人的佛力,顯然已達到了舍利圓滿,即將拋棄肉皮囊的佛門妙境!
只差一步,就可以肉身圓寂,飛昇西方極樂世界了!
老和尚看上去雖然老態龍鍾,但卻口吐真言,竟是憑空生有諸多異象,天花亂墜,地生金蓮。
一部地藏菩薩本願經細細將來,其中禪意入木三分,大開佛門方便之門!
一時間衆多隱修紛紛有所頓悟。
“這是一尊地仙!”古峯心中震驚,自身也更是收穫!
老和尚講佛足足講了三個時辰,才功成圓滿,徐徐走下講道臺。
衆人皆是有意猶未盡之感。
下一個上臺的卻是這紫竹林之主玄松子,講得赫然是陣法之道!
開、死、修、生、傷、杜、景、驚,陣法八門相生相剋之道,在其口中一一道出,極盡玄妙!
諸多終南隱修也是聽得全神貫注。
之後隨着諸多散修一一上臺,將自身所悟一一講解而出,煉器、煉丹、陣法等諸多大道妙法竟是無所不包,讓古峯也大開眼界!
五臺派、峨眉派、武當派這些天下有數的大雖然佔盡蜀山修行界九成的氣運,但也絕不可小瞧天下人。
這些終南隱修一心追求天道,不爲外人所知,但卻各具奇能,絕不能小覷!
古峯嘴角噙着冷笑,越發認定自己之前的計劃是完全可行的。
天下能人何其多矣?
這峨眉派自詡爲玄門正統,動不動就將其他人打入旁門左道!
但豈不知道,他們無形中也站在了整座修行界的對立面。
只是因爲長眉老道謀算深遠,處處佔盡先機,又沒有領頭之人統合整個蜀山修行界與之對抗,才讓這峨眉如此得意!
若他能聯繫天下散修,形成一股合力,仍這峨眉再是老謀深算,在堂堂大勢面前也將被徹底碾壓!
或許這一步可以從這終南隱修開始!
“古道友,你身爲五臺高徒,道法驚深,又是前輩大能轉世修行,必有高論!何不指點我等一番?”那玄松子身爲地主,舉辦這論道盛會,不愧是八面生風的人物,笑吟吟邀請道。
古峯也沒有拒絕,徐徐走上講道臺。
那些終南隱修一個個看了過來目光熱切,唯有幾尊地仙級的人物卻是眼睛中帶着審視。
雖然古峯很有可能是修仙大能轉世,但畢竟現在修爲還低,卻又偏偏走上歧路,修煉得是上古劍修,此世難有飛昇之望!
戰力再強,不能飛昇終究是一場空!
這些地仙目光淡淡,對古峯的講道並無多少興趣。
這衆人百態,古峯卻是沒有在意,眼眸低垂,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這終南隱修一心大道,相互之間毫無門第之見!
他們坐而論道,就連各自所悟的道法都能毫無保留地講解而出,相互啓發,只求證道飛昇。
除了大道之外,這些終南隱修堪稱無慾無求,古峯自知想要打動他們,並不容易,只能從這飛昇道果上入手!
想到這,古峯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緩緩開口,“七寶幢中呈瑞彩,絕尊寶篆乾坤慟!”
剛念出一句,臺下那些終南隱修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什麼?難道是一句偈言?”
“這有何用?不應該是講道嗎?”
“不知道此人在搞什麼鬼?”
聽到古峯開口竟然是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毫無道意可言,這些終南隱修一個個神情古怪,浮上了幾分輕視。
偈言是修士通過神算之術對未來的一種推演測算,但也只是一種可能而已。
天道何等高古,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可能,不是天仙級的大能根本不可能得出可信的預測?
這古峯纔多少修爲,竟敢如此託大!
對於他們的腹誹,古峯若無所覺,仍是徑直念道。
“一朵金蓮生世界,內外婆娑十方明!”
第二句一出,幾位地仙級修士眉頭隱隱皺起,若有所思。
“南極黑海羣星落,明霞香雲起金城!”
古峯又念出第三局,不知不覺中在場所有修士都沉默了起來,呼吸急促,隱隱覺得這偈言高深莫測,似乎在揭示着某種不可預測的恐怖!
“凝碧崖頭英雲會,萬魔羣仙悲死劫!”
古峯一字一句,吐字如山,無比沉重。
衆多終南隱修竟是齊齊打了個寒蟬,渾身冷汗,像是有一盆冷水澆下,讓他們心頭泛起寒意,憑空生出無盡的恐懼和絕望,竟是有人道心不穩,大聲痛哭起來。
“天亡我矣!”
“這是何偈言?竟能亂我等道心!”在場的地仙紛紛大喝道。
他們本以爲自身歷經數百年修持,心境早已達到泰山壓頂而絲毫不動的境地,沒想到卻在古峯一句話下徹底心神大亂。
古峯高坐檯上,面孔浮現出一絲神祕凝重的笑容。
“爾等可知,末法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