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梳子掉到地上摔成兩半,我睜大雙眼看着他,“你…説什麼…?”
秉憲又磕了一個頭,“皇上…昨兒個夜裏頭…駕崩了!”
“主子!”靈哥大喊一聲扶助我差點摔倒的身子。
我渾身冰冷的坐在那兒,早知道不是嗎?可是昨晚我爲什麼沒有想到?是這一年的快樂日子讓我都忘記了是嗎?
“主子…這是昨兒夜裏頭皇上吩咐奴才今兒送給您的,可是昨兒夜裏還好好的,今兒一早就…就…”秉憲已經哭的起不成聲。
眼前一片模糊,勉強用帕子擦擦淚水,我顫抖着打開信封,熟悉的字體映入眼簾:第一張是我臨走時所唱的那首歌的歌詞。
翻開第二張,上面寫着,“朕也想要斷了過去,也想不再苦苦追問你的消息,朕也知道也許忘了你就不會再痛,可是朕做不到,朕時時刻刻都記着你,朕要告訴你…沒有你的人生索然無味,朕亦做不到將往事留在風中…做不到…朕累了…真不想再苦苦的撐着了,朕再也不想笑在人前,然後在夜裏頭自己一個人去品嚐孤寂了…”
我搖着頭,任眼淚一滴滴的滴下,“皇上!”緊緊的攥着帕子,掌心的疼痛提醒我,指甲已經陷入肉裏。我抬眼看着秉憲,“皇上這一年過的好麼?你怎麼去伺候皇上了?”
秉憲抽泣了一下,“回主子,您出宮後皇上一直就住在咱們關雎宮,後來皇上就調奴纔到身邊伺候了。皇上這一年每天都忙的很晚,奴才知道…皇上是故意讓自己累的。”
他看我一眼,“皇上也一直讓奴才注意着您的情形,説萬不能讓您受了委曲。最近…最近皇上經常心口疼,可總是不讓奴才宣太醫,説他的身體他自己知道…昨兒夜裏頭奴才聽見皇上房裏有聲音,就進去看看,看見皇上在寫信。寫完後就吩咐今兒給您送來,然後就歇了,誰料…嗚嗚……”
我突然一陣眩暈,扶住桌沿擺擺手。“你們都下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主子?”靈哥擔憂的看着我,我點點頭,她拉起秉憲走出了屋子。
看着手中的信箋,不禁悲從中來,“皇太極…我…是不是又欠了你一筆?你的情意…我怕是永遠都還不起了……你走了,就這麼瀟灑的走了…我卻要將你記在心裏一輩子,這……就是你要的麼?呵…呵呵……”
我拉開門跑到屋外,任雨水打在臉上、身上,向着天空大喊着,“這就是你想要的是嗎?……你達到目的了!達到了…啊——————”在滂沱的大雨裏,我聲嘶力竭、肝腸欲斷的吼叫着。直到意識漸漸模糊。
…………